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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功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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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功:我距离神有多远?(上)——一个无神论者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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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六四我们做些什么
·当局提前对民间反腐败维权网站下手
·纪念六四我们做些什么
·当局提前对民间反腐败维权网站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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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平的诽谤罪名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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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提刑官”能救中国吗?
·朱成虎将军的核武言论由来已久
·郑贻春义正词严拒绝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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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畏的中国经济学家——为悼念杨小凯而作

   无畏的中国经济学家...(深圳)赵达功    无畏的中国经济学家——为悼念杨小凯而作

   (深圳)赵达功

     杨小凯作为经济学家蜚声世界,是公认的最有可能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华人。杨小凯的教科书《发展经济学枣超边际与边际分析》在经济学界获得极高的评价,是对经济学理论发展做出的重要贡献。杰弗瑞。萨克斯这样评价杨小凯:“杨是世界上最有洞察力和严谨的经济理论学家之一,也是经济学家中最有创造力的思考者之一。就经济发展的现代理论,尤其是发展理论的微观基础而言,他是一个主要贡献者。毫无疑问,他也是研究其祖国——中国社会转型问题最深刻而无畏的分析家之一。”这段话让我最感兴趣的是最后一句,而最后一句中的要害是“无畏”两个字。研究中国经济就必须研究中国政治,研究中国政治制度,撇开中国政治制度问题的任何经济学研究,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尊敬杨小凯的地方,他毫不掩饰对中国政治制度的观点,因为他认为,中国的经济问题实质上是政治制度问题。

     居住在美国的研究中国经济的学者草庵居士写道:“在与小凯先生交谈中,我们自然而然地谈到了中国问题,小凯先生特别表达了他的两个观点:一,中国政改必须要从经济和宪政开始,二,知识份子一定要保持独立的声音。”显然,中国的政治改革是杨小凯最为关心的,他所表达的两个观点揭示了中国问题的要害。杨小凯曾具体分析说,“制度化的国家机会主义和官商勾结、腐败,这个东西现在是中国最大的问题。” (杨小凯:《杨小凯分析中国经济前景》)

     中国一些御用知识分子为了迎合中共专制统治者的需要,掩盖中国社会的根本问题,极力粉饰中国经济的所谓“高速度”,鼓吹“后发优势”理论。对此,杨小凯进行了有力的反驳,一针见血指出中国的现状不是后发优势,而是后发劣势。他在接受一次采访中,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们写的很多文章讲宪政改革问题。国内也登出来了,反响很大,其中有一篇文章就是讲后发劣势。后发劣势的概念是什么呢?国内都是在讲后发优势,说中国有后发优势。许多东西可以跳过,所谓跨越式的发展。一个叫作沃森的经济学家刚过世,他提出来的观念就是后发国家有后发劣势。后发国家可以模仿先进国家,少走弯路,但是你可以模仿制度、模仿它的工业化模式,你也可以模仿技术。日本当年走的就是模仿制度,政党自由、专利制度,它都模仿。中国就是模仿技术、模仿工业化模式,不模仿制度。那这样的话,就会形成后发劣势。你光模仿技术,短期内发展实效很好。这就等于你造了许多汽车,而没有建高速公路一样。制度就像高速公路。你到一定程度汽车就走不动了,结果前功尽弃,可能一下子垮下来了。苏联就是一个例子。苏联的成功,它三十年代、五十年代的增长率比现在的中国还高,不要西方的制度,但西方搞的大批量生产,生产流水! 线,标准化,什么泰勒科学管理,在苏联叫定额管理,它都学,反正资本主义先进的管理方法、技术,它都学。它雇了很多美国的专家,就是学他们的技术,但是制度不学。制度是公有制,计划经济,它用一种非常落后的制度去模仿非常先进的技术,那增长率很高啊。你去看它三十年代的数字比中国高多了,百分之十几的增长率,中国现在顶多就是百分之八,它是百分之十几,平均很长期内百分之九,那又怎么样,说垮就垮了,它一下子就垮下来了,所以这是一个大问题。”(新唐人专访:杨小凯分析中国经济前景)

     我理解,杨小凯不是说没有后发优势,而是说中国非后发优势。学习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管理方法固然重要,但没有学习与之配套的政治制度,所谓“后发优势”就是一种假像,或者说仅仅经济表面的繁荣,当危机到来之时,金融危机,经济崩溃,社会混乱,国家、民族都会遭受巨大的痛苦,重要的问题是中国还会不会重复发生历史上的暴力革命。杨小凯说,“技术模仿的潜力耗尽后,制度的弊病就会暴露,所以这叫做后发劣势。”“后发劣势”就在这里。不要嘲笑俄罗斯的政治改革,从长远看,俄罗斯的政治稳定必将有益于经济发展的持续和稳定。而中国表面上经济高速发展,政治上拒绝任何改革,危机实际上已经来临。

     林毅夫曾经对杨小凯的“后发劣势”撰文批评,企图为所谓“后发优势”理论辩解。固然,杨小凯引用西方国家政治体制变革的实例来说明问题,但非不切合中国实际。我们中国知识分子一个重要的问题是能否说真话,理论必须从中国状况实际出发,而不是为了维护专制制度寻找理由。杨小凯对中国现状分析的十分贴切,因为他在说真话。说真话在理论界本不应该成为问题,但在中国就是问题,问题的实质就是真话可以动摇专制统治。有些问题看起来不是政治问题,但在中国就是政治问题。比如SARS,中国爆发SARS 传染病,本不应该与国家社会政治制度联系起来,因为不管什么政治制度下的国家,传染病菌没有任何政治属性。但在中国,SARS的爆发被当局隐瞒,封锁信息,不让中国老百姓和国际社会知情,这就是专制制度下传染病爆发居然显现为政治问题。北京301医院医生蒋彦永对国外媒体说了实话,可以说因为他的实话,拯救了许多中国人和世界其他国家人民的生命。为什么中国当局要隐瞒SARS疫情?为什么蒋彦永向当局,向中国! 媒体说实话,没有人理睬他?他说了实话反而个人受到迫害?还有河南艾滋病长期被隐瞒等问题,疾病在中国成为一个政治问题了。经济情况也是如此,你不能实话实说,比如金融危机,比如虚假数字,比如腐败经济,比如贫富悬殊,比如资源环境破坏,等等,这些在中国都是政治问题。我佩服杨小凯的就是,杨小凯虽然是经济学家,但他指出中国经济的根本问题是政治问题。要知道,中国的众多官方经济学家往往是避开政治制度改革来谈经济,根本没有抓住问题的要害,他们的“贡献”大概就是迎合了专制制度。知识分子如果没有独立性就必然带有御用性质。

     杨小凯的逝世不仅是世界经济学理论界的巨大损失,在我看来更是中国的巨大损失,而且主要是政治意义上的巨大损失。中国经济学界学人应该以小凯为楷模,敢于从政治制度缺陷入手研究中国经济问题,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相关文章 作 者 :赵达功 出 处 :北京之春 整 理 :2004年8月31日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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