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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新疆独立主张 共同争取民主自由

放弃新疆独立主张 共同争取民主自由

   赵达功

    在结束不久的海外民运联席会议上,作为维吾尔世界青年大会代表的迪里夏提•热西提在会上发言,题目是《尊重与理解是相互合作的前提》。从题目上看,主要是寻求中国的海外民运与新疆独立运动要相互尊重和相互理解,其内容表述了新疆独立运动组织的原则观点,认为中国海外的民主运动应该支持新疆独立运动,还抱怨民运未能对新疆独立运动予以支持。迪里夏提•热西提在发言的开头就明确说:   “首先,我想向与会的代表们简单地介绍一下刚刚结束的第3届维吾尔世界青年代表大会的情况。这次代表大会于2000年11月12日至15日在爱沙尼亚首都塔林举行。参加会议的代表来自世界各地,共计50余人。他们带来了他们所在国家维吾尔青年人强烈要求独立复国愿望,并且选出了新一届跨世纪的具有权威性的领导核心。为完成东土耳其斯坦复国大业,新选出的青年大会领袖们将带领我们的青年在各条战线上展开斗争。在东土本土,我们将继续反抗中共独裁政权对维吾尔人的迫害与杀戮。在世界各国,乃至在中国大陆,我们将努力向舆论揭露共产镇压的血腥罪恶,并尽可能多地争取各国人民和中国人民的同情与支持,力争在较短的时间内将东土问题全面转入国际化,以便最终以和平、民主、自决的方式完成我们民族的独立大业。”   上面迪里夏提•热西提所代表的观点,就是坚定不移地“完成东土尔其斯坦复国大业”,其斗争方式是通过舆论“揭露共产镇压的血腥罪恶”,“力争在较短的时间内将东土问题全面转入国际化”,依靠的力量是国际力量。还好,迪里夏提•热西提没有主张武装斗争或恐怖活动,这说明他还是比较理智的。   对于新疆独立运动,还有西藏独立问题,作为我个人完全可以理解。从理性角度讲,民族自决权是世界民主运动的一部分,也是人权运动的一部分。独立运动不存在对与不对的问题,但存在是否是现实的问题,存在于这个过程的长短问题。如果独立运动不存在现实性,那么,所有的独立运动必须有一个临界值,否则不仅欲速则不达,而且危害本民族的利益。如果危害本民族的利益,独立运动本身在现在是错误的,或者说是不恰当的行为。   迪里夏提•热西提引用当年中共《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根本法》(即宪法)大纲最大原则之四,即“彻底地承认并且实行民族自决,承认各少数民族有分离国家的权利,承认凡居住在中国各地区的弱小民族,他们可以自由地决定加入或脱离中华苏维埃联邦,也可完全自愿地建立自己的自治区域。”这的确是个历史事实,列宁当年也曾经许诺归还由沙皇俄国强占的中国领土,结果斯大林以及后来的继承者根本没有归还,甚至还将中国领土蒙古分离出一部分,形成现在的蒙古国;前苏联所占领的日本北方四岛,现在同样也没有归还。这就是上面我所提到的,理性和现实问题。任何一个国家的民族问题,往往不是这个政府所能左右的,它的确存在一个国家整体民族意愿问题。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够维持其专制统治,其中最重要的是在民族问题上没有使国家分裂。就是中国建立了民主制度,民选的政府与现在专制的政府一样,在民族问题上决不会让步,不会让新疆、西藏独立。如果中共允许独立,中共立刻就失去民心,就无法维持统治,民主政府也同样。 新疆和西藏不能独立,不是从理性上、民族自决权上、人权上能解释的通,但在现实上和从现实角度解释人权上,甚至可以解释。   一、 讨论问题的出发点。   民族问题首先是要考虑这个民族在国家内是否受到了民族歧视、不平等、迫害、强制同化甚至还要包括民族文化、语言、文字、风俗、宗教信仰等的问题。如果不存在这些问题,民族何须独立?根本谈不上民族独立问题。如果存在上面所说的问题,那么这种问题的程度怎样?是非常严重,还是一般或在个别方面有问题。在就是对于存在的民族问题解决方案是什么?是和平争取?是独立运动?是武装和恐怖斗争或者是通过国际力量干预?在讨论民族问题出发点上,不仅要考虑针对共产党专制统治,还要考虑针对中国可能以后出现的民选政府。   二、 少数民族的生存权、平等权。   新疆维吾尔族的生存权是最主要的,如果中共或后来的中国民主政府连少数民族的生存权力都剥夺,那我坚决支持少数民族反抗暴政争取独立的运动。但是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在汉族人看来,不存在剥夺少数民族生存权的问题。事实上,毛泽东时代的确有过许多镇压和迫害运动,但不是针对少数民族的,反而,汉族人的生存权利受到最大的威胁。毛时代诸多的运动所造成的危害,主要是汉族人。三年饥荒,饿死三千万人都是汉族人,文化大革命中或迫害或武斗死去的几百万人,绝大部分是汉族人。汉族人与专制暴政的斗争不是民族问题,而是争取民主自由的权利,也存在一个争取生存权问题。有时候汉族人抱怨在民族上的不平等,认为过于照顾少数民族,损害了汉族人的利益,是对汉族人不平等。在生活用品匮乏年代,许多汉族人幻想成为少数民族(如回族),因为民族政策使得少数民族生活得到更多的照顾。就是在经济发展上,中央还是对少数民族地区一直进行大规模投资,得到经济上的回报是几乎没有的。   王力雄在《逐层递选制与民主制:解决西藏问题的方法》中说到:“比较从这样的数字——1997年,西藏(仅指‘西藏自治区’)本地的财政收入是2亿9537万元,而当年财政支出是38亿1952万元,高出收入12倍的赤字全部由北京补贴——可以看出西藏本地资源对维系西藏当今社会相差多远。”在民族问题上,中共一直实行安抚政策,如果说不平等,倒是汉族人吃了亏。维吾尔族人、西藏人的生存权利基本上得到保障。假定真的在新疆开展了大规模的独立运动,甚至不惜武装暴动,将新疆变成另外一个车臣,首先遭殃的是维吾尔族人民,而且首先就威胁了维吾尔族人民的生存权利。民族和宗教情绪驱使维吾尔族人民必须站在独立运动一边,而不允许独立的中国政府必将以武力镇压,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对新疆人民造成的危害远远大于独立的意义,只有那些独立运动领袖和组织者成为民族英雄、宗教英雄,流芳千古,换来的是民族的悲伤和永无宁静动荡生活。   三、 民族融合是中国历史发展的一部分。   汉族人就其儒家传统来说,造就了汉族人没有宗教,没有神灵的概念。同时,汉族人一直能够在民族融合上有相当大的柔韧性,尽管从汉民族精英群体上总是鼓吹民族英雄,总是对少数民族歧视蔑视,总是要将少数民族从中原驱除出去,但整个汉民族群体是接受少数民族的,甚至事实上愿意接受少数民族的统治。要么怎么会有西晋十六国、南北朝、五代十国、统一的元朝八十多年、清朝三百年呢!   少数民族统治大汉民族的历史说明,中国各民族是可以融合的,不一定要分裂成诸多个国家,民族不应该是对立的,而应该互相包容。迪里夏提•热西提坚持新疆独立的观点从中国历史角度看是站不住脚的,何况现在的世界不仅是一个经济贸易一体化的融合过程,甚至也是民族融合的过程。人权的根本点就是不能因为种族、民族、宗教等方面的差异而造成不平等,因为人权问题是一个超越国家、民族、种族的国际性问题。我们在人权上的争取和斗争,是受到联合国和整个人类支持的。  独立并不意味着人权,独立只有在独立成为争取人权自由道路的唯一选择才有意义。显然新疆人民有许多选择,可行的切合实际的选择是将新疆独立运动转换为争取民族平等权利和民族自治的运动,这样不仅能得到国际上的支持,也能得到汉民族的同情,何乐而不为呢! 四、中国民主运动不支持新疆独立运动。  迪里夏提•热西提抱怨说:“迄今为止,民运精英人物提出的解决民族问题的各种设想和方案──诸如:联邦制、邦联制、一国两制式的自治以及现行大一统体制内的自治──,都不能让我们满意。尽管这些建议比中共蛮横的‘大一统’主义要进步、要开明,……试问那些设计联邦、邦联的精英们,他们闭门造出来的车又如何能够运转、行驶呢?”其实,迪里夏提•热西提应该明白,民运精英分子只能提出联邦或邦联制度,因为那是民族自治最好的形式。中国海外民运必须得到广大中国人民的支持才有其存在和发展的意义,而绝大多数受民族主义困扰的中国人民是不赞同分裂的,如果民运支持新疆西藏独立运动,那么民运一天也无法生存。迪里夏提•热西提呼吁:中国海外民运“抗击我们共同的敌人──中共极权暴政──,世青大会决定在相互尊重的前提下加强同中国民主运动的合作。在新的世纪里,我们愿意配合你们展开积极的人权外交,参加你们组织的统一的抗议活动。但我们也希望,中国的民主运动能够更加明确地支持维吾尔人的独立复国运动。”海外民运与新疆西藏独立运动只有在反对专制上有共同点,但在民族问题上,海外民运倒是与中共本质上是一致的,所以中国海外民运与新疆西藏独立运动结成统一战线是不可能的。只有放弃崇高的但不切合实际民族独立运动,双方才能够找到共同点,才能够为中国的民主自由事业团结起来,否则,只能是一相情愿的幻想。   五、新疆、西藏对于中国的战略意义。   国家安全是每个国家首要考虑的重点,美国是这样,俄罗斯是这样,中国也同样不例外。在这里,政府、制度都摒弃在外,不管什么样的政府和国家制度,在国家安全本质的意义上都一样。   从地源政治上看,西藏的独立可能意味着中国与另一个崛起形成中的超级大国印度直接相对抗,因为西藏要么依附于中国,要么依附于印度。从宗教角度讲,西藏更有可能与印度靠近。所以,西藏独立在中国战略上是不允许的。新疆与西部众多斯坦国家(伊斯兰教国家)接壤和相邻,原教旨主义运动一个时期以来一直是世界动荡不安的因素,如果这一运动在新疆蔓延,直接威胁中国的安全,加上“东土尔其斯坦”复国主义者的国土目标是延伸到长城脚下,更是中国战略上不允许的。  从中国经济战略角度看,随着新疆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被发现,战略资源是中国必须保护的。中国东南沿海地区和黄河长江流域资源的日益贫乏,必须从人烟稀少而资源丰富的新疆得到补充,这对中国经济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因此,中国不会也决不允许新疆独立。   六、新疆问题不可能国际化。   迪里夏提•热西提试图通过斗争,使得新疆问题国际化。国际化意味着国际力量对中国主权的干预,并且这种干预使新疆逐步走上独立道路。想的是好,就像南斯拉夫科索沃,经过北约干预,形成目前状态,看来最终会独立。但中国不是南斯拉夫,国家的量(经济、军事量)必然决定国家的质(国际经济、军事中的作用),而国家的质常常不是一个国家的问题,本身就是国际问题。如美国股票、利率、贸易等和导弹防御系统设立,就不是美国一个国家的问题,而是牵动整个世界的问题,所以美国的国内问题常常是国际问题,是密不可分的。俄罗斯的车臣问题,北约就不可能军事干预,原因不是车臣与科索沃不可比,而是南斯拉夫国家与俄罗斯国家的质不同。   中国毕竟是世界上的政治军事大国,而且经济上已经走在世界经济大国的途中,其国家的质虽不能与美国相比,但与俄罗斯可以相媲美。这样一看,使新疆问题国际化是不可能的。就是伊斯兰教世界,也不会在行动上支持新疆独立。土尔其虽说在民族上与维吾尔族是近亲,但就其国家的质,根本不能与中国抗衡,加上本身的问题,如库尔德民族问题,与希腊的领土争端,与俄罗斯历史的恩怨等,如何在新疆独立问题上发挥重要作用?与中国西部临近的国家大都比较贫穷,正在发展之中,需要安定的发展环境,在经济上需要与中国加强贸易往来,在国家安全问题上,也需要他们东方的邻居大国中国的保障,怎么可能支持新疆独立?如果国际力量不能或无法支持新疆独立,新疆问题如何国际化?   七、新疆西藏独立本身存在的问题。   新疆人民是否真的支持新疆独立运动值得怀疑,就是宗教情绪也不能使新疆人民走上“不独立,毋宁死”的道路。当年(1964年)新疆人(包括哈萨克人)由于生活所迫,大量难民逃难到苏联。现在,据我所了解,这些当年的难民都想返回新疆生活,原因决不是愿意回到专制统治之下,而是生活问题。中国西部许多斯坦国家都是民主国家,而且是伊斯兰教国家,原来作为难民逃到那里的新疆人为什么愿意回来。我不是要为专制制度辩护,与毛泽东时代相比,中国已经开明了多少倍,相对宽松的政治环境固然使然,另外重要的是“民以食为天”,人们首先关心自己的吃穿住,要有尽可能舒适的生活,还有一点,新疆毕竟是他们的故土,维吾尔族毕竟是自己的民族。很多中国人居住在欧美是因为政治原因,如果中国成为民主自由国家,我相信许多人会返回自己的家园。新疆人民需要安定的生活发展环境,不需要战争。如果让新疆人民投票是选择独立(就是战争)还是选择和平,我看不会选择前者。达赖喇嘛应该对西藏本身的条件有清醒的认识,所以他一直表态放弃西藏独立,争取西藏高度自治,虽然实际上他把高度自治当成一种最终独立的策略,但毕竟还是得到了国际间的同情。   我个人尊重新疆独立运动领袖们的努力,但是,如果从上述分析中得出新疆独立是不现实的不可能的结论,我呼吁新疆独立运动改变运动性质,那就是与中国民运融为一个团结的力量,共同追求中国的民主自由目标,其中包括追求民族平等权利和民族自治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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