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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仁全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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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无法请个菩萨

   ──兼谈全国大红大紫的典型任长霞

   “做戏无法请个菩萨”是一句俗语,过去编戏的人遇到了无法转变的情节,往往请出一个观音菩萨来解围救急。中国当权者现阶段对官吏的腐败堕落、道德沦丧无技可施,马列毛泽东思想不管用了,《三个代表》不灵了,“道德治国”的方略不起作用了,于是,在这种窘困中又推崇毛邓时代的路线──树典型──全国树起公安干警任长霞这个“菩萨”来。我们当然赞成“执法爲民,服务群衆,清正廉洁,惩恶扬善”的本质,国民的精神,民族的信心也是这样的,它的颓废不是一朝一夕之故,它的复兴也不是靠一两个典范就能做到的,诸不知,会堂上高坐主席台的政客要员等衮衮诸公,堂堂皇皇的演说,口若悬河的号召向任长霞学习,而背后又坑人民之害,照样贪污受贿,照样腐败堕落。正象民间总结的:台上个个是孔繁生,台下个个是和坤。

   任长霞究竟有什麽惊天动地的事迹?并且受到胡锦涛的批示号召向她学习?笔者细细看了《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新华社》等媒体的报道(何况,这些报道里面都是习惯性的渗了水份),得出的结论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她的职责,几乎都是作爲警察份内的事。下面我们仅从报道上的“事迹”,看一看在全国掀起的学习狂潮中的“英雄”具有哪些“感人事迹”。

   ──2001年4月23日,她从一封平常的群衆来信中了解到,松颖避暑山庄老板王松纠集家族成员、两劳释放人员在白沙湖一带,横行乡里,敲诈勒索,致使上百人受到伤害,7人丧命,民怨极大。她决心挖掉这颗毒瘤。4月29日,王松手下的爪牙因参与作案被抓获,王松企图以钱开路,打通关节。5月1日晚,王松来到任长霞办公室,随手甩出一□钱放在桌子上说:“手下人捅了漏子,请任局长高擡贵手,网开一面。”任长霞严词拒绝,并将计就计,指令民警将王松一举擒获。

   ──登封市有两起家喻户晓的强奸杀人案。一起是西岭区域内自1997年到2001年的5年间,先后有多人被抢劫、被杀,数名妇女被强奸,案件难以侦破,群衆反映强烈。任长霞研究决定将此案定爲攻坚战的重中之重,抽调精干力量强力侦破,终于在8月1日将犯罪嫌疑人王少峰抓获归案。另一起是长达11年未破的两少女被奸杀案,任长霞多次召开党委会研究部署此案的侦破工作。她在一次接待来访群衆时获知一条重要线索,迅速组织民警顺线追踪,终于将犯罪嫌疑人赵占义擒获……

   从这些“事迹”中,我们可以看出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拱托起她的事迹,其他警察在做什麽?原任的局长在做什麽?爲什麽两少女被奸杀案长达11年不能告破?登封告破了11年的奸杀案,其他地区还有多少个11年没有告破的案件?从报道中不难看出,任长霞只是做了她份内的事,而其他官员连份内的事都没有做,庞大的官员队伍腐败的不能再腐败了,堕落的不能再堕落的程度了,很多都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第二,从这些报道中,我们可以看出社会危机的程度是多麽严重,犯罪作恶的人肆无忌惮,而警察队伍也好,还是其他官僚体系也好,“不作爲”现象比比皆是,唯独一个任长霞“中原碧空映长霞,神州大地扬正气。”(人民日报语)。

   诚然,任长霞是一个优秀的女性,但是,仅凭她一个人的能力,能够力挽狂澜吗?她维护了一个登封的社会安定,但全国还有千万个登封靠谁来维护?她一个人是良心官、清官,但全国成千上万的官员是不是就能向她这个典范看齐?是不是都会在她的事迹的鼓动下廉洁奉公,勤政受民?可能在现有的体制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官员嘴上说的一套,背后做的又是另一套了。

   所以说,即使是在全国树一千个典型,一万个典型,也只是做做样子,不具实际意义。戏文中请出的菩萨救了一时一急,使演戏得以继续,但一旦戏尽词穷了,是不是又得搬出新的“菩萨”出来解围?

   2004年6月11日于广州

   源自《人与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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