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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巫见大巫的美士兵虐囚案

   近日,中国媒体炒作最热烈的莫过于美英联军在伊拉克虐待战俘的事件了,从电视屏幕到街头小报,从官场到民间,从社区到网络,已到了个个义愤填膺,人人口诛笔伐的地步,美国的价值观、道德观对很多中国人来说嗤之以鼻,民族情绪又一次煸动了起来。 国内媒体幸灾乐祸的抵毁美国、极尽污蔑之能事,其原因无非是两个,一是说明美国的「人权」「民主」的价值观有问题,根本不值得我们中国学习;二是通过报导这个事件一叶以障目,「六、四」快要到了,把人们的注意力吸引到美国去,到中亚去才是真正的目的。

   且不说美英虐囚事件是冰山一角,仅从这处事件来对比,美英联军虐囚问题对中国监狱来说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中国的监狱、劳改农场、收容遣送站、公安派出所的「留置室」、检察院的「留置室」、纪委的「双规」「留置室」等,可以说「虐囚」现象有著「悠久的传统」了,且不说美英联军是虐待的定罪了的囚犯,仅中国收容遣送站、「留置室」发生了多少惨无人道的虐待事件?孙志刚、李绿松的尸骨未寒,我们为甚么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的监狱状况?

   诚然,美英大兵虐俘事件很不光彩,也暴露了「两布」管理的漏洞,令世界人民之不耻,但是,「知错心改」的行为本身就是一个完善的制度的灵活反映,「两布」能够公开地站出来认错是要有一种勇气的,象征著民主制度下的领袖的风范,然而,很多中国人连认错的意义都看不清,有一位叫「鸥盟客」的网友在央视网评上这样说道:「这几天又惊曝出美军虐待伊拉克战俘的『虐囚门』,在同样的世界舆论面前,却只须『道歉』了事。而且作为美国总统小布什的道歉,还是在约旦国王的『劝说』下才勉强作出的。如果美国是伊拉克的『解放者』,他们去伊拉克是应了伊拉克人民为『民主』、『人权』之『邀』而可以进行虐俘的话,也许这就算不得是『反人类』的丑行了」。这种说法不仅暴露了他的无知,也暴露了他们在专制政治下没有了是非观念。

   凡是了解中国监狱状况的人都知道,几十年来,中国监狱的虐囚手段有著丰富的内容,从毛泽东时代到邓小平时代,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监狱里打死的囚犯成千上万,最著名的莫过于辽宁籍张志新在处决前被割断了喉咙,江西籍的女政治犯李九莲在处决时,用竹签穿透她的双唇和舌头。到了江泽民的时代,新刑法颁发后,虐囚现象不再公开化了,「人民警察」大多数不再亲自动手了──指使囚犯相互残杀。监狱号子里的「狱老大」集「权力」和「智慧」于一身,这些狱老大大多是犯有严重前科的死囚或将要判处重刑的囚犯担当,对新收狱的囚犯的折磨花样之多,传统之悠久,可以堪称世界之「精典」,集锦于笔者的有下面几种:「面壁思过」──面向墙壁站立一夜;「看彩电」──头部低在装有屎尿的便桶下讲故事,直到「老大」发笑为止;「蛤蟆过江」──脚根和双手被绑架后在水泥地上靠肚皮的弹力爬行;「反弹琵琶」──用被套线的一头系在左手,另一头绕过头顶系在生殖器上,一面弹动「土琵琶」一面唱歌,线头弹断了再罚唱;最为残暴的一种是「吃肉喝汤」──狱老大的手下将囚犯手脚捆绑后,对其嘴里灌屎尿。当然,这些是针对家里贫穷、拿不出钱「孝敬」狱老大的囚犯才实施的。

   对囚犯是虐待是如此,对普遍的公民、或是犯罪嫌疑人的虐待也是有过之不及,2001年,《山西青年报》、《羊城晚报》、《齐鲁晚报》、《人民公安报》曾报导因为涉嫌盗窃山西岚县县政府的牌子的20岁的农民李松绿,在岚县一个派出所的「留置室」被子打的遍体鳞伤,三天没给饭吃没给水喝,但始终「态度不好」,唾骂不休,叫杨旺元的公安局副局长下令用钳子撬开他的嘴,小伙子死不张口,警察用电棍将其打昏,将其舌头割去了半截,12天后,一直戴著手铐脚镣的李绿松双脚浮肿,口腔溃烂,身上臭气熏人,警察强行对其灌流食,见小伙子已不行了,警察这才送到岚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检查,他的舌头被割去1、2至1、5厘米,全身都有伤疤和血痂,体重由原来的150斤,最后只剩下50多斤,对于这种暴行,李绿松的父亲四处投拆无门。刘晓波曾以《割去社会的舌头》为题进行抨击。

   李绿松是如此残忍地受到虐待,孙志刚的惨死更像是一场刚醒的噩梦,2003年3月份,正是广州的人大、政协两会召开期间,孙志刚走在大街上被「收容」了,接下来几经转折被送到广州市收容人员「救治站」。在那里,他被「护工」乔燕琴和被唆使其他收审人员活活打死,孙志刚事件在被《南方周末》曝光后,引发了中国黑暗的「收容遣送制度」的废止,孙志刚也讨了个「说法」,广州市收容人员「救治站」的相关人员都被判处死刑或有期徒刑,但是,从2002年元月至2003年元月仅在这个「救治站」记录在案的死亡人数就达200人,这些人从死亡到尸体处理,连个猪狗都不如。他们的死因自然成了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迷」,消息一直遭到封杀,要不是《南方周末》给抖出来,那么,第二个、第三个至全国的「收容救治站」又有多少个孙志刚事件被隐瞒著?又有多少个孙志刚惨死在这个制度下的「收容救治站」里?

   那些看了美英联军大兵虐囚事件讥笑不止的人、那些幸灾乐祸喋喋不休品头论足的人,回过头来看了中国「虐囚」现象后,是沉重还是遗憾?

   布什说:「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制度,但是在民主制度之下,犯错会被调查,犯罪者会被绳之以法,而在萨达姆时代,经过训练的打手欺压善良从来不会受到惩罚。」这句话说明了甚么?布什政权犯了错误会「闻过则喜」,主动改正,中国几十年如一日所犯的「虐囚」、「虐公民」事件,从毛泽东到江泽民,又有哪一个领导人站出来承认过错误?

   2004年5月/16日于广州(ht源自《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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