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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导斌的“狱中札记”(5)

   莫少平律师没能阻止起诉,杜导斌更没有能力阻止起诉,起诉之后,其程式就移交到了人民法院,在开庭之前,法官们找过他四次,谈话的内容仍然是围绕杜导斌“有罪”的概念,只要杜导斌承认“有罪”,似乎他们的工作就好做了,材料上也好定性了,但杜导斌始终不承认有罪,这令公、检、法的官员们操作过程中大伤脑筋。在这种情况下,法官们告诉他,不久将对他的案件开庭审判,杜导斌知道这一天的到来,他只提了两个要求:一是公开审判,确定开庭日期后发出布告,允许自己的亲人、朋友和记者到场;二是必须提前通知莫少平律师,因爲他很忙,提前通知他才能做准备,有时间安排日程。对于他的两个要求,法官们一脸的冷笑,回答他说,等向上级汇报了再说。后来汇没汇报、得到“上级”什麽样的指示,杜导斌一慨不知,也没有哪个人给他答复。

   然而,他的这两个要求,一个也没有达到,开庭时间是提前几天才告诉他,开庭那天,他被戴上了手铐,几辆警车押送他到了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庭,宽大的审判庭里,坐着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他在人群中寻找他熟悉的面孔,他一眼就望见了妻子夏春蓉,他发现夏春蓉消瘦了许多,她也正用红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他心里百感焦急,他用眼睛对她说:“春蓉,你受苦了,我对不起你。”他强忍着才让自己没有流出眼泪出来,他又用眼神在观衆席的二十多人中梭巡,但除了姨妹及姨妹夫外,再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除此之外几乎都是公、检、法的人员,他在法警的指引下,步伐沈重的走到了“被告人”的席位内站下了。

   台上,是正襟危坐的法官,公诉人席位上是赵兵等检察官,他们都头戴大沿帽,大沿帽上的国徽栩栩生辉。在辩护人的席位上,只有一个李姓的律师,没有莫少平的影子,他心里又一阵透凉,他心里已十分地清楚,这场审判,对自己将是一场不公正的审判,他们没有让记者等人入场,更没有按自己的意思提前通知莫少平律师就说明了一切。不言而喻,他们要他认罪,那是爲了证据确凿,是不可告人的阴谋,现在进入审判程式,只是游戏而已。

   一切都是象模像样,法官宣布开庭后,公诉人的检察官宣读了起诉书,起诉书上照样是引用了他的一些文章的只言片语,认爲他的文章采取造谣、诽谤等手段攻击中囯共产党的领导和人民民主专政,诋毁社会主义制度,公开散布“颠覆中共政权是合法的”、党和国家领导人是“窃国大盗”……

   姓李的律师呆头呆脑地坐在那里,他显然受人指使,在“辩护”中小心翼翼,很注意措辞,阐述的观点模棱两可,他最后的观点认爲,杜导斌是轻微有罪的。

   轮到杜导斌爲自己辩护了,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答辩稿,认真地开始辩论起来,他慷慨激昂,头头是道,振振有词,但遗撼的是,那些法官和检察官似乎对他的辩驳“不感兴趣”,不时的交头接耳议论别的问题,似乎是在向他暗示:我爲刀俎,你爲鱼肉,你的辩护没有意义,你不可能蹦出我们的手板心。杜导斌答辩了近一个小时,说的口干舌燥,但没有“打动”一个法官和一个检察官,其实,这种审判只是一种形式,走走过场。

   “审判”结束后,没有进行宣判,法官宣布说,等合议庭进行合议后再进行宣判。这就有了后来的“判三缓四”的结局。6月日,杜导斌走出了36号监狱室,走出了孝感市第一看守所,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回到了久别的家里。

   在前后数十天里,他应接不暇无数个亲朋好友及知名人士的接风吃请。回到家里,他才知道世界各地的人权组织及知名学者、教授、政要、人权活动人士及普通民衆向他家里打了无数个电话,向他寄来了一定的汇款,其中,有一些远在浙江的不知名教授千里沼沼而来,经多方打听找到他的家,向他的家人送上过年礼品,有远在襄凡、四川、杭州的大学生找到他的家,爲的只是送去几句问候,有的送上积攒的三十元人民币的慰问金,真可谓千里送鹅毛,礼轻人义重,杜导斌知道后十分地感动。因爲那些人的感情不渗任何杂质的真诚。

   在四年的时间里,杜导斌近不能离开应城市地区,他的行踪随时都有人跟踪和盯梢,现在,他的初衷不改,他仍然在爲自己“无罪”进行申辩,向有关部门进行申诉。

   笔者在此慎重申明,此系列文章的材料来源与杜导斌无关,全是笔者“道听途说”而来,也没有多少“真实”性,也许是“虚构”的内容。

   2004年10月20日于广州

   ──转自《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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