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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重庆公民第五书——杨银波明天就是被捕的杜导斌

   3107万重庆公民:

   见信好。这两三天来我天天大醉,心中有太多话想说。湖北应城杜导斌兄被捕给了我一个重大的打击,恐惧是小,愤怒是大。我杨银波是性情中人,左手握着家乡的“老白干”,右手敲着键盘,我这就向你们抛出我这心头的一腔真言。大家看到了,这些年来,我们重庆也有数名壮士锒铛入狱,许万平、左上文、张伟、杨家华、欧燕、皮大明、罗长福,有哪一个不是忧国忧民的重庆脊梁?或者争取结社自由,成立反腐败组织“中国人民工农反腐大军西南长江纵队”;或者争取出版自由,创办《时事信息》和《热点纪要》;或者争取言论自由,呼吁民主和政治改革,声援刘荻;……哪一方面违宪了?现在重庆市西山坪劳教所、重庆市三合监狱这些地方,你们敢不敢承认,在这里面到底关押了我们多少良心犯?

   10月28日下午4点多,在我们重庆的邻省湖北,应城、孝感两地的公安局把杜导斌这样的人物也给拘捕了,又来个“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实在是可笑、可耻、可鄙、可悲、可恨、可恶之极!10月30日,我收到赵达功的来信,“湖北作家杜导斌被抄家、拘留”,那一刻,我的头顶简单就像从上面砸下来一砣500斤的石头!杜导斌是多么温和的一个人啊,你们何至于对他如此动手?你们何至于如此愚蠢、如此“一根经”、如此如此到如此地步?你们等待的将是一场空前巨大的呐喊狂潮,你们知不知道?现在苗头已经出来了,刘晓波和赵达功在10月30日早上将消息公开,当天11时,CIC(中国信息中心)就发出“要闻”--《杜导斌被抄家和拘留》;10月31日7时,《大纪元》就发出“社论”--《抗议中国逮捕大纪元专栏作家杜导斌》;10月31日16时,《观察》就发出“述评”--《<观察>撰稿人杜导斌先生被捕》。

   “要闻”、“社论”、“述评”,这三个重量级的新闻词汇是何等的高级别对待!刘晓波的《强烈抗议湖北省孝感地区应城市公安局逮捕杜导斌》,任不寐的《国家,住手!--抗议有关当局逮捕作家杜导斌》,王怡的《以民权对抗极权--写在湖北警方拘捕作家杜导斌的第三天》,赵达功的《我愿陪杜导斌先生坐牢!》,胡温勝的《“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害了多少人?始作俑者,其无后乎?》,长风的《“西北大抗日”与“杜导斌被抓”》,还有坐牢十余年的孙丰以“他杜导斌长没长眼?长眼就有罪嘛”开篇的强烈反讽的《谁说杜导斌无罪?》,这些人哪一个是简单的人物?这些文章哪一篇是简单的文章?看看《关天茶舍》吧,那个全世界著名的中文民间社区都在为杜导斌这位“黄喝楼主”呐喊!《民主与自由》、《不寐思想》、《北国之春》、《海纳百川》、《东南西北》等论坛也在为这位著名网络作家、著名专栏作家、著名自由主义作家呐喊!这三个“著名”岂是戏言?

   那些此时此刻正在将“黄喝楼主”这个著名ID提到《关天茶舍》首页的跟帖者,那些此时此刻正在给《新世纪》、《议报》、《大纪元》、《大参考》、《观察》、《中国人权》、《北京之春》、《民主论坛》、《民主通讯》、《网路文摘》等媒体送去稿件和资料的撰文者,那些此时此刻正在与杜导斌之妻黄春荣通电话的人,其数量将会增加到你我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杜导斌被捕,这是2003年中国最震惊世人的重点人权案例。坦率地说,真正能够在全世界引起持续性强烈震动的“因言获罪”的作家被捕案例,其涉及对象极少:如果发生在湖北,那就是杜导斌;如果发生在北京,那就是刘晓波、任不寐、杨支柱;如果发生在四川,那就是余杰、王怡、廖亦武、王力雄;如果发生在广东,那就是赵达功;如果发生在浙江,那就是余樟法(东海一枭);如果发生在辽宁,那就是郑贻春;如果发生在湖南,那就是张英红;如果发生在山东,那就是孙文广;如果发生在福建,那就是陈永苗。以“权谋”为政治之第一要著,选准对象、选准时间、选准地点、选准数量、选准程度,借刀“杀”(别)人,难道当局期望的正是这样一种效果?这不惜一切代价的手段,明争的是谁?暗斗的又是谁?

   于这“人民无主权”的国家而言,杜导斌是名义上被宪法赋予了权利与义务的公民;但于这争取“公民权利”的舆论而言,杜导斌的确是名不虚传、众所周知的公众人物。他在《大纪元》发表了108篇文章,在《民主论坛》发表了72篇文章,在《新世纪》发表了63篇文章,在《议报》发表了28篇文章,在《观察》发表了10篇文章,在《北京之春》发表了7篇文章。他以及他的志同道合者,给我--也给整个中文网络、传媒--至少留下了这样10篇可作永恒纪念的文章:《一文不值──评江泽民七一讲话》、《紧急呼吁中央政府中止香港23条立法的公开信》、《敦促人大立案查网路警察犯罪》、《就保护网络公民权利给江泽民网站的一封信》、《关于刘荻案致全国人大代表及政协委员的公开信》、《对严重侵犯公民宪法权利的中国新闻出版总署、中国信息产业部的控诉书》、《<南方周末>的大地震与新华社的命根子》、《造个中产阶级给党用》、《致哈维尔先生的信》、《我们愿陪刘荻坐牢》。

   遥想起来啊,往事我可是历历在目!我和杜导斌曾经都是《大地网》专栏作家,那时杜导斌有个《黄喝楼中》,东海一枭有个《枭鸣天下》,我有个《百年斗志》。我和杜导斌现在都是“独立中文作家笔会”会员,都是《大纪元》、《博讯文坛-独立中文作家笔会》专栏作家。大致是在今年2月,我因调查广东东升农场而形成长达十天的舆论影响,杜导斌致文数篇,言辞中肯而热情。其后,我数次与他通电话,其嗓音清澈,语辞干脆。在我6月戒网(论坛讨论)之后的日子里,他大力相助,帮我转信、转帖。在多次邮件、电话中,他总有一句“杨兄保重”。他和其他人发起的签名活动,我几乎每次都是第一批签名者之一。8月15日之后的半个月,我见东海一枭久未见网,对东海一枭的安危十分关心,嘱他代我询问东海一枭,他立即照办。9月上旬至9月底,在他和东海一枭的数篇论战之中,其书生意气的性格曾经使我预料过可能真会将东海一枭把当局概括成“欺软怕硬”的戏说演变成为事实,但我没有预料到这个事实竟会来得这么快!竟会来得这么暗箭难防!

   这几天朋友来见我,我纷纷关门谢客,连某某官员朋友的来电我也敷衍了事,从我嘴巴里钻出来的这句话,每一天都会在我母亲的耳朵里响上十遍:“杜导斌被捕了!”、“杜导斌被捕了。”、“杜导斌被捕了……”。杜导斌被捕了,我呢?你们3107万重庆公民呢?重庆与应城,相隔并不遥远,从重庆菜园坝汽车站乘汽车沿高速公路直达湖北武汉,再乘火车前往西北方向便是湖北应城,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位39岁的著名作家,他工作在应城市医疗保险管理办公室,他叫杜导斌。他今天被捕,你我明天可能仍然被捕,许万平、左上文、张伟、杨家华、欧燕、皮大明、罗长福这些重庆老乡的悲剧很可能第一个就要在我杨银波这个重庆人身上重演。可是,“苟”字何以解除于中国?我不明白。“生存策略”于我算甚?我不明白。以公民权利维护宪法尊严到底要怎样做才能不“对抗”到特权?我实在是不明白!

   在我们这个国家,不管是湖北还是重庆、广东,尽一点捍卫正义、追求民主的公民责任实在是太难了!到处都是特务的干涉和跟踪,我的电话、电脑、信箱、信件24小时都被监控,我几位商人朋友的手机、坐机、呼机也被监控,他们出去拿货,车要被跟踪,回家吃饭,周围也有布控。有人劝我离开重庆、离开广东、离开中国,有人劝我绝笔止息、修养身心,甚至有人见我有些慧根,欲收我为徒,去当和尚!我想起《白蛇传》里许仙被法海困于金山寺,法海说:“许相公,你我二人不仅有蒙面之缘,你我还有师徒之缘。”我从17岁至今,到寺庙去,听到这句话的次数加起来就有17回,每一回都想起法(力无边)、海(力山崩),悟法、悟海,越是想超脱、出世,就越是深陷、入世,脱陷之中,出入之间,我形成一个恒定的观念:

   “法海”二字,乃公义、正义、大义、道义(公正、大道)所概,凡为人坦荡,天下为公,则心中必有一股正气自发而成,可入无人之境,可驱万难之恶。

   如此,即便我杨银波明天被捕,都请你们这3107万重庆公民将此念永存于心,遗留于世。

   -------------------------- 源自《议报》http://www.chinaeweekly.com 此文系本刊首发,欢迎其它各类刊物转登转发,但是请注明出处和本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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