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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银波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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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中国大陆知识群体的维权抗争
·二○○四年两会议政:官方两会与弱势群体
·亲人访谈录──重庆氯气事故
·2004年1月~4月:中国民间人权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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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外──杨银波少年时期诗选──
·纪念杨建利被捕两周年——来自中国大陆民间的30个回答
·给家乡新岸山村村长的一封信
·正道的未来:杨银波日记摘录
·丁子霖等"六四"难属被捕事件报告
·杨天水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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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与刀:我依旧胆怯——答杨银波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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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论坛》六年统计报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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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人启事:寻找我的外婆朱云富──暨撰述梁家简史(1922~2004)
·中国农民工调查:成本.教育.再教育
·中国农民工调查:我的四个制度建议
·杨银波答记者、读者:关于中国青年问题
·简评“十.一八”重庆万州事件
·问卷调查:面向中国大陆知识公民
·访谈:我的五个交流建议──兼谈工会
·底层调查--透视民工梁如均
·杨春光之妻蔡东梅访谈录..
·2004年秋 《中国劳工研究》杂志创刊号 《档案:关注农民工的大陆非政府力量》
·酒后杀人──学生教育的恐怖暗角
·19岁民工孙家利工伤调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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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中国少年犯
·《中国农民工调查》最后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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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关注风雨中的涨谷村──中央电视台首次到我家乡采访险情
·公布:救助自由诗人杨春光事迹报告
·■上苍保佑说真话的诗人——来自杨银波的一些感慨
·论当前农村股份固化运动
·文章者,乃千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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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导致从上而下的全体腐败——《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作者:杨银波
   

   【大纪元8月9日讯】《民工的钱与命》第六集(周六早八点、晚八点)——台北中央广播电台《展望中国》。
   
   主讲、策划:杨银波。
   
   主持、制作:黄绢。
   
   我们的节目口号是:从中国走向世界,从世界展望中国,我们给您在大陆听不到的声音,我们给您跟官方不一样的观点。
   
   背景声音:“我们一定要把工钱要回来!这钱什么时候给?啥时候给我们?你这钱什么
   时候给我们?我哪儿有工钱呢?找他们去!走!走!”
   
   黄:这里是中央广播电台——台湾之音,您现在收听的节目是《展望中国》,我是黄绢。在今天的节目里,我们要延续上一周的话题,就是“民工的劣根性”。在上一周的节目中,杨银波和我们谈到了民工酗酒、赌博等等问题,当然这些问题都反映了民工在现今社会中所承受的巨大压力。那么在今天的节目中,杨银波要透过“民工心理”这样一个角度来分析:面对同一个问题,民工为什么不能团结,而是呈现出一盘散沙的局面?
   
   杨:我们从吃、喝、嫖、赌,延伸到他们的种种极端心理和事实,例如残酷的争斗和信任危机,这说明我们今天的这个社会矛盾几乎已经走向白热化。确实,中国人呐,大家都生存得不容易,正是因为这样一个生存压力的驱使,使得人与人之间的这种关系,成了人人都在琢磨着对方,你能够给我什么好处,哪方面我能占你便宜,人人都在钻着这个空子,不仅是钻法律的空子,而且是钻人的具体的多方面的空子,把这个空子扩大化、加深化。这种互相利用、算计的关系,是人与人关系越发冷漠的一个重要证据。
   
   我从最近一个事例就可以看得出来。最近,广州市政府准备聘请20多个义工把乞讨人劝回老家,这个新闻的背后有着许多含义。一个是认为这些人影响市容,另一个是认为这当中有许多职业乞丐。据报导,一些人把贫困地区的孩子“借”出来,或者说“租”出来,拿来当挡箭牌、赚钱工具,这些“丐帮”的“帮主”就在后面收钱、数钱,并且虐待这些孩子,这是的的确确有的,不能排除。在这里,我们就要考虑了:国家要吃狼,狼要吃羊,羊吃什么呢?这就是:弱势的人欺负的是更弱势的人,更弱势的人欺负的是最弱势的人。
   
   这样一级一级往下压榨、往下排斥,这就使得处于社会底层的人生存得越来越艰难,他们只能靠自己的,而且是风险还可能比较大的血汗钱来养家糊口,每个人都有本能的生存欲望和扩张欲望——向上爬。民工呢,他们相对保守,他们求一个安定,能够守住自己那份工作就已经很不错,就是这样一种活法。我记得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四叔杨义华是这样教育我的,他说:“银波,你要听四叔一句话,对你将来长大了有用。在这个社会生存的人,有的人花的是万万钱、千千钱,有的人花的是百百钱、十十钱、块块钱,当然,有的人花的是角角钱、分分钱。你决定花哪种钱?”我说:“能够花什么钱的时候,就花什么钱。”
   
   黄:是呀,对。
   
   杨:可是四叔说:“你这样不对,因为这样你是没有办法进入社会的上层的。”我反问: “我为什么要进入这个社会的上层?”他说:“如果你不进入社会的上层,那么你就会被比你更上层的人剥削、压迫。”我说:“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我进入社会的上层,那么意味着我也将剥削他人,同时也意味着我将被更上层的人剥削。我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四叔只好摇摇头:“你这个人脑袋太怪了,我说服不了你。”哈哈。通过这么一段简短的谈话,四叔至少向我摆明了这么一个现实:社会是有分层的。有大有小,无论是经济,还是地位,有上下左右的分化,有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层面。
   
   人为了往上爬,许多人非但不保守,而且还具有某种侵略性。很多人是踏在别人的肩膀上,或者是踩在别人的肩膀上,以他人的痛苦化作自己的快乐,以他人的血泪化作自己的利益,邀功请赏,心狠手辣,无所不为,吃尽吃透。官方黑,民间也好不到哪里去。两者在很多道理、规律方面,有相似性,无论是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这种事情由来已久,成为一个深厚的传统。这其实是一个不健康的恶性循环,越来越导致成本的剧增,而这个成本的代价,大多数时候是由处于社会下层、底层的人来承担的,这不公平。国家有了困难,出气筒就是人民、普通百姓。政府财政出了问题,羊毛就出在羊身上,普通平民就遭殃了。
   
   中央、省、市、区、镇、村、组,直至家庭、个人,这样一级一级往下分摊,政府的生意越做越大,平民的成本越变越大,政府永远不亏,平民永远亏损,无论是税务还是股市,道理都是同一个:越到高层,风险越小;越到底层,风险越大。正是这样一个“潜规则”,当社会分层比较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互相排挤、利用、榨取的时候,社会竞争的残酷性越来越突出,这同时导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好、斗争观念也好,都出现了严重危机。这种危机,驱使很多人被迫地去侵略他人,以获取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中国这个特殊的国家,属于典型的“信任危机”的国家,人与人之间的诚信原则总是被一次又一次地不断践踏,这是非常危险的。
   
   这与“民工的劣根性”同出一辙。我经常采访一些民工,有的和我的关系还很好,所以喜欢讲点实话。有的民工就说:“银波,你知道我见你第一面的印象是什么?” 我说:“你说,尽管说。”他就直说了:“街头混混!后来呢,是我对你慢慢有了了解,看到你帮很多人做事情,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我就跟你讲真话。我们看任何问题,起码有着80%的怀疑。一个人再怎么品德高尚,无论别人怎么夸你,我们都是不相信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啊。像你那样不求回报地帮助别人,或者总是给别人一点好处,从来不讨价还价,我们就觉得你简直是个十足的傻逼。我们这种人最信什么呢?最信钱。”这话倒是说得干脆,包括我有的时候请他们帮忙,比如签个名都成了问题,有句话就被他们冒出来了:“给我多少钱?不给我钱,我就不签名。”
   
   农村里面,开个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也是如此,不给钱不参加会议。村民要10块,村民代表要30块、50块,否则就觉得是浪费时间。正是这样一种把钱、把利益、把实惠(而且是利于自己的实惠)放在第一位,才导致人的世故心态,使人与人之间非常冷漠和势利,这既是一种个人心理,也是一种集体心理。当制度和社会传统将这种关系视为合理之后,冷漠并利于权势者的规则,导致从上而下的全体腐败!这个也叫腐败啊,官员可以腐败,普通人也可以腐败。人的腐败首先是指心灵的腐败,人的心灵的漠视,是这样的一种溃烂!这种心理是黑暗的,阴暗的,见不得阳光的。我确实很少看到这样一种民工:见第一面,就很光明。我很少看到这种,他们不是给你以信任,而是把怀疑作为第一个防御心理,不管你是谁,明的、暗的,都经常有这样的眼光、说辞、心理,或者说潜意识。
   
   
   注:本文系《大纪元》首寄[首发稿](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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