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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窗思考录
·《铁窗思考录》之一 <<民运的互助基金会在哪里>>
·《铁窗思考录》之三《白下区看守所引发的呼吁》
·《铁窗思考录》之四:共特的章鱼策略—致王有才和陈荣利二位朋友的公开信
·《铁窗思考录》之五:《组建新党,扩大联合,增强海外民运的战斗力》
·《铁窗思考录》之六:《听从上帝的召唤 --答雪峰先生的公开信》
·《铁窗思考录》之七:洞庭湖边的血吸虫和中华民族的血吸虫
·《铁窗思考录》之八:普遍的灵魂堕落和宗教复兴
·《铁窗思考录》之九:朋友们,请远离色情场所—刘水事件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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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窗思考录》之十一:程君复先生的逻辑荒唐
·《铁窗思考录》之十二:杨振宁博士的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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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窗思考录》之十四:南王北李-中国民运的两个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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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游中华见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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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二:故乡行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三:龙湖边的故事--安徽蚌埠民运斗士张林和王庭金印象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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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六:上海城下的特立独行者--李国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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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玉亮大约是2004年12月27下午进入我们的号房。那天下午大约五点左右,我们的号房门响了,大家习惯性地立刻严肃端坐,门开了,张身穿草绿色军大衣出现在门口,里面的人吆喝他进门喊报告,那个瞬间,他一挥手,笑容可掬,充满做人的自信,喊了声报告,就进来了,身后号房门关上了,苦难也就开始了。

   因为刚来,前三天是不容许和别人说话,也不容许别人和他说话。刚进来那天不久,就开始晚饭了。饭后,他必须和多数新来的人一样,面对监规,站立于墙边。一般这样的站立是三天,直到会背诵监规为止。同时新来的人,一般立刻接替前任,负责擦地面,也同时负责一些其它的清洁事务。

   次日早晨早饭后,起立、坐下、问候警察的文明用语、报数等等为内容的队列训练开始了。张玉亮是个比较笨拙的人,声音、动作都经常出差错,于是拳打、脚踢、耳光、肘子经常一齐上了。大衣也不准穿了,棉鞋也被迫换成了塑料拖鞋,从此开始,张玉亮失去了笑容,直到2005年1月7日,警察开始禁止号长打人的时候,他才重新有了做人的笑容。

   本来到第三天,张玉亮被提出号房,回来后说他的拘留延期是七天,其实他根本没有看清,负责他案子的派出所的警察也不负责,根本不作认真的宣读和告知。直到他遭到逮捕,也不知道当时拘留期究竟是多少时间。他进来以后的一个星期,正是苦寒逼人的时期,摄氏零下六、七度左右。张身上穿得非常单薄,赤脚穿冰冷塑料拖鞋,冻得整天发抖。就在岁末那天,在放风池里,还偷偷对我说:“杨师傅,我还有几天就出去了,我会给你送衣服来,再给你送五十元钱。”我非常感谢他在这样的被虐待被迫害的境域中,还保持善良。到元旦那天,他被冻得实在受不了,放风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棉鞋,犹豫起来,看得出想穿又不敢动手。我告诉他:“你拿去,请求一下号长。”算是幸运,号长竟然同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经常头晕,蹲下久久不能站起。其实那是由于头部遭到打击太多,已经有了轻微的脑震荡了。大约在2005年1月8日或9日,由于他负责的过道地面上有个米粒大小的毛绒球,号长顾某便摁着他的头,强迫他趴在地上,用舌头舔掉。

   到期待中的第七天,没有释放,接着逮捕之后,他最担心的是两件事情:一是换号房,因为换一次,就意味着受殴打虐待会重复一个轮回;二是恐惧判决一年以上的刑期,会不会送监狱服刑,他经常问:“那里打人厉害吗?”为此我们看到他焦虑得嘴角生了火疮,溃烂不已。

   受苦最多的是浙江的那个毛苍德大哥了。他和我同龄,都是生于1961年,但是看上去,比我还要苍老,而且显得衰弱。记得他是2005年1月4日的夜里被送进来的,当时我们都睡觉了,听到号房门响,自然多数人醒了,看到一个中等个子,穿西装的中老年站在门口,身后的门关闭了。号长顾某叫“闸子手”(号长的打手)负责料理他的安排。那个时候,这个号房的两个“闸子手”,一个姓王,二十五、六岁,我的邻居,南京新街口人,涉嫌贩毒罪被拘留,为人心地也不凶狠,算是和善通达之人;另一个姓张,十八岁,因斗殴伤害罪,已经逮捕,为人活泼热情,他们二人平时“过闸”都很有节制,只是骂骂咧咧,举手作势,恐吓而已。

   其实半夜里,谁也不愿意起来“过闸”,但是迫于号长顾某的威权,王起来后命令毛苍德先蹲在水池旁边,问他一些基本情况,毛回答说:“以前在上海浙江蹲过号房。”又说:“我们都是朋友,过几天就知道了。”这个时候,很显然他不是很了解号房生活的习俗,还是用社会上的人情标准,企图来争取友谊。

   大概是毛的说话声干扰了号长顾某睡觉,他很生气,命令“闸子手”,说:“把他西装扒下,浇上水,鞋子脱掉,站墙边背监规。让他连续值班,不准睡觉。”“闸子手”王某只得照办。于是毛抖抖嗦嗦,仅穿一件羊毛衫,光脚站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然后“闸子手”叫毛背诵监规,说:“这里的规矩,三天内监规八条,刑法八条,都要会背。”毛说自己是文盲。”“闸子手”手:“你要撒谎,自找苦吃。”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警察在上面的巡视层看见了,就问:“叫他赤脚干吗?让他把鞋子穿上。”号长就用写话来搪塞警察,然后毛大哥才得以光脚穿上冰冷的塑料拖鞋,当时气温是零下六、七度左右,冰冷袭人。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毛才经过容许,和衣倒在铺板上,睡了半个多小时。

   次日早饭后,学习委员开始登记毛的基本情况,即姓名、年龄、住址、职业、涉嫌案由、社会关系的姓名年龄住址等等。这是号房的一个惯例,不知道法律上是否合法,即在押人员是否有权利登记其他在押人员的各种情况。

   毛按照指令,蹲在墙边,面对坐在铺沿上的号长顾某和学习委员。随便问了几句之后,毛苍德的普通话非常吃力,还是说了几次“我们都是朋友”之类,结果顾某几个重重的耳光,打得他不住用手挡,越挡,打得越重,直到他再也不说“我们都是朋友”了。而且由于恐惧,毛承认自己识字,又说没有在上海浙江被关押过。这样就为顾某殴打虐待他留下了“把柄”,顾某总是打后,还要口头讨伐他的“撒谎”。

   难道撒谎就应该受到殴打么?如果说撒谎是错误,那么殴打他人就是罪恶。这些道理,在那样的环境中,一般的在押人员不会多加思考。

   毛蹲在地上,被打的晕头转向,表情痛苦而麻木,任何做人的最基本的尊严和自信的迹象,也没有了。

   过会,队列训练开始了。毛本来就是反应有点迟钝的人,加上寒冷的袭击,暴力的袭击,恐怖气氛的压力,整个人更加迟钝,加上以前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训练,起立、坐下、报数、文明用语等等,就总是出差错。因此而挨打无数,重重的耳光、拳头击打腹部和胸脯、肘子猛击面部和胸部,很多次被打得无法承受,叫唤起来,也有很多次被击打倒在铺板上。

   六日早上,又一次殴打中,毛大哥蹲在地上,号长顾某先打了他几个重重的耳光,然后一脚蹬到毛的脸上,顿时毛的左颧淤血暴肿,又是一脚蹬去,他的右门牙齿被蹬掉,毛要去将掉在嘴里的牙齿和血液吐在厕所,也没有立即得到许可。

   这个时候,我内心斗争非常激烈,想到:顾某这样滥用暴力,不仅仅是伤害挨打者,也是对我们其他所有在押人员的蔑视,同样在对我们间接施暴,同样损害和蔑视我们的尊严。我内心在考虑和他如何开战,以及是否还有其它更婉转的方式。正好这个时候,号房门响,屋里的气氛一变。不久毛苍德和我,先后被提审了。

   这次我的提神时间很长,直到中午12点左右,和警察的对话中,我间接地告诉南京市国保警察,里面的警察有失职行为,而且我们几乎吵了一个上午,因为我目睹其他在押人员遭到号长残暴殴打虐待后,心中的愤怒一直没有消失。同时我也暗中希望毛大哥能够乘机将自己的遭遇告诉提审他的警察,那些人负责他的案件,如果他们知道毛的遭遇后,有可能与看守所的领导沟通,提醒他们制止暴力的恶化。

   我回到号房后,大概十二点多的时候,毛回来了,麻木的表情,恐惧的心理,因为恐惧而整个人不知如何是好的左右为难的样子,真让人非常痛心。他端起为他留下的午饭,半盒米饭,一点素炒黄豆芽,打开自来水龙头,放了点水泡饭,然后惶惶恐恐,蹲在靠门的铺沿上吃。如果他的亲人,要是亲眼看到这样的状况,如果有点血性,一定会拿起武器,找凶手拼命。这个三天,对他而言,真是地狱般的三天。他经常站立不稳,反复踉跄,头晕而自动蹲下,其实那也是因为脑袋受到重击后的后遗症—脑震荡发作。

   下午,负责我们号房的管教警察,开始频频找名义号长何某、实际号长顾某、学习委员朱某,以及另外一些人。等他们陆续回来后,明显看到顾某有意识地对多次遭到他残暴殴打的毛苍、周本松、张玉亮他们德表示友好和关心。从这个时候起,号房开始整顿,顾某为了自己的“面子”,直到1月11日他被掉走,只轻轻唰过毛两个耳光。后来我们才知道毛苍德大哥除了左门牙被打掉,紧靠左门牙的那个牙齿也被打得近乎掉了。

   很明显,管教警察知道了这样暴力行为,再不管的话,会影响到他们自己的利益,也会影响到白下看守所的声誉。所以他们只好认真过问了。就在1月7日的看守所会议上,所长还表扬了我们的号房,说是秩序良好,为此负责我们号房的警察还特意在8日(周日)早晨,进来奖励了号长。当时我们心里感到好笑和悲哀,因为所长看到的完全是表面的一时的秩序—大家坐得整齐而已。

   到10日晚上,大家睡觉了。这个时候,门外过道上响声嘈杂,我们知道又上人了。门开了后,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被送了进来,管教说是“涉嫌妨碍公务罪”。后来我们知道,那个人姓李,他的老板是我们在龙潭监狱时候的狱友,大约1996年左右出狱,以后一直经商,主要是经营夜总会一类,资产大约有好几百万人民币。

   那个李某,进门后表现出很熟悉号房的规矩,进门便主动蹲在水池边上,这天也很冷,反正是结冰的天气。号长问了几句后,命令他洗澡,他商量说:“我实在是因为感冒,明天我一定洗。”号长顾某很不高兴,命令“闸子手”张某,说:“去教训教训他。”这个“闸子手”本身并不凶恶,只是过去用脚轻踢,结果那个李某非常愤怒,起身用拳头将张某打得退了回来,同时大喊大叫:“101号房报告!”连续喊叫,这个时候,外面的警察来开门,里面的号长顾某已经蹿到李某面前,正好警察开门,禁止暴力的时候,顾某还当着警察的面打了李某几下。那个管教警察姓沈,是个一向比较负责的,为人正直的警察,他很气愤地走到顾某面前,大声责问:“你有多大的权力!谁给你打人的权力!我还没有整你呢!”言外之意是“我作为警察都没有打人,你有什么资格殴打其他在押人员!”

   接着李某要求换个号房,自动出门,沈管就将另外的人调换了进来。次日,大概是这个事情的影响,促使负责我们号房的警察,决定将顾某掉走,并再次强调文明管理,即主要是不许号长们殴打他人。

   也就在这天,1月11日,毛苍德刑事拘留7天期满,获得释放,结束了苦难的非人的生活。这天,本来顾某也当调动,因为耽搁,到了1月12日才正式离开。于是白下区看守所101号房的半暴力的管理模式,暂时结束了。

   为什么说,顾某的方式是半暴力呢?因为那些真正的完全的暴力型号房,远比这里残酷得多。那里,只有几个人有自由,此外的人,完全是奴隶,不容许随意说话,也不享有依法享有的娱乐权利,那些号长及其帮凶构成的统治者阶层,为了制造恐怖气氛, 垄断号房的利益,显示自己的威风,经常随便找个借口,殴打虐待任何被统治的在押人员,甚至小便也不许有任何声音,一旦有了声音,小便者就要受到殴打,然后是长时间的弯腰九十度,这样的体罚,很多时候,比直接的殴打还要折磨人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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