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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水:登山与民运

报纸报道明天国民党主席连战拜谒中山陵,我想按照往常惯例,明天官方一定要禁止民众游览中山陵,既然无法和国民党人一起拜谒,那么今天我独自一人先行拜谒吧,民主中国之父孙中山,无论有多少历史局限性,他的系统完整的三民主义构想,是经过实践证实了的伟大的主义。

   大约早晨七点多步行到玄武门,沿湖边步行到太平门,径直走到紫金山脚下,顺平坦山道走到天文台,转而沿山间小道,直到紫金山的顶峰,略微浏览群山万壑之后,便沿后山陡峭的石阶,走向紫金山背面的樱驼村。

   陡峭的山道非常耗费体力,口渴了,忍耐吧;累了总想多休息一会,但是我的朋友们张林、杨建利、杨子立、陈西、李大伟、刘贤斌、张善光、姚信福、陶海东、师涛等民主勇士,都还被关押在苦难无边的暗牢里,他们有休息的时间吗?想到这些,便一鼓作气,走到山下。这个时候,已经正午了。

   一摸口袋,只有五元人民币,如何使用呢?我还要返回上山,从前山下去,到中山陵前拜谒。这个时候,最能体验到经济学中稀缺与配置的真实性了。想来想去,到超市买了两瓶水,一支雪糕,共三元,剩下的二元留作到了中山陵后,乘车返回住所之用。当场就喝了一瓶水,吃了那支雪糕,那种感觉一定是久旱甘雨的感觉。

   这个时候,已经筋疲力尽了。是干脆返回住所,还是按原来计划重新登山呢?忧郁中,我想到了我的那些道友,他们无论多么苦难,都没有退缩,一直继续从事民运事业,他们被关押,遭到过殴打,长期过着猪狗牛马般的非人生活,痛苦、劳累、屈辱、疲劳得直不起腰来,经久地压在他们的头上,他们退缩过吗?没有!他们以无比坚韧的耐心,依靠残存的生命力,继续在跋涉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

   想到这些,我重新登山了。还不到两百米,我已经感到筋疲力竭了,产生了原路下山的念头。可是我的道友们的精神和经历,他们正在经受的苦难,影响了我。我还有水喝,我那些道友们经常没有水喝,比普通的动物的境遇还要差。于是我喝了点水,天气是那样的炎热,我知道只有这500毫升的水,底下还有漫长的山道,我只能喝几小口。

   又艰难地攀登二百米之后,感到极度的疲惫,心慌、胸闷、头晕,两腿发软,这是轻度中暑的症状呵。我真的为自己担心。四周都是莽莽杂树。偶尔遇到零星的人下山,多是中老年妇女,不久之后,就荒无人烟了。我告诉自己:继续吧,不能退缩,不能原路返回,必须攀登带顶峰,从前山道路下山,到国父陵寝前完成拜谒!

   继续攀登,三十米不到就得休息一次,而且水越来越少了,我完全感到惭愧!当年我们的抗日军士,缺少足够的食物,有时候也象我样,缺少足够的水,而且他们背负行装和枪械,所经过的道路崎岖之程度,不会亚于我正在行走的山道,很多时候还要冒着日寇猛烈凶残的炮火。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体质能够胜任一个抗日军士的责任吗?

   我告诉自己:继续攀登,要象当年的抗日官兵一样,不畏劳苦,要象当代的民主勇士张林、杨建利、杨子立、陈西、李大伟、刘贤斌、张善光、姚信福、陶海东、师涛那样,无论条件多么艰难,也要继续正义的事业,用张林的话说“凭着爱和勇气,我要用头颅抵住共产主义巨轮”,今天我也同样需要用爱和勇气,去再次敬仰中华民主之父的陵寝。

   轮到每隔二十米,接着是十米,就需要休息。这个时候,感到天气更加炎热,好几次差点晕倒在路边。看看手里的瓶子,只有一点点水了。四周是莽莽杂树,山间空荡荡的,连下山的游人也没有了。抓住树,继续攀登,弓腰扶着石阶,继续攀登,靠在树上或者坐在石头上休息一会,继续攀登。

   中途,终于又遇到了一个人,中年瘦削,赤脚,箭步如飞,真的叫人敬佩,看来是个异人,在马列主义将中华民族毒化得到处只知道物欲和肤浅的享乐之时,是什么力量支撑着这样异人的精神世界呢?我刚想和他搭话,他已经下山去了。我知道离山顶还有一半的路程,我只好靠在一颗树上休整,我告诉自己:必须节省体力。望着我手里瓶子中仅有的几口水,我想到:今天你必须孤军奋战,你没有任何盟友,你的四周空无人烟,不会有任何外来的援助,一点水是你所有的军需,你必须用生命为代价,以“爱和勇气”,来完成你的计划。

   继续攀登中,终于仅有的几口水喝完了,汗水挥发了身体的水分,得不到补充水分的身体,越来越感到无力。是继续攀登,还是返回山下?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而且还没有达到目标,返回路程同样遥远陡峭。衡量之后,还是一步一步向上攀登。心中感到和我的很多道友的处境类似了,经历了无数艰辛,付出了损害生命的代价,到了民运的中途,就是有过气馁的念头,最后也放弃了气馁,继续奋进了。

   现在每个台阶,就象一百里路,双腿疼痛难忍,酸软无力,口干舌燥,身上有失火的感觉。这个时候,我告诉自己:你的那些道友,不是在烈日下劳作,就是在闷热的车间里干活,或者象张林那样,被关押在拥挤的牢房里,度日如年,不得不忍受蚊子、疥疮、牢房暴力的虐害。我比他们的处境要好上万倍,尽管世界人权公约里的自由权利我和很多国民一样还不享受多少,但是至少我还可以自由休息,自由支配时间,几小时之后,翻越了前山,就可以回到我的住所,自由喝水,自由看书。想到这些,我还是告诉自己:“你要凭借着爱和勇气”,完成你的计划。

   快到了山顶,疲劳不堪的时候,遇到一个大学生,坐在石头上休息。一问知道是个法律专业的学生,手里拿着一个瓶子,里面大约还有150毫升的水。问她喜欢这个专业吗?回答说:“原来是外文专业,为了就业,就读了双学士,同时为了家里,父母希望我学位更高呗,他们有虚荣心。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专业,中国的法律没劲,中国法律条款本来就很落后,而现实司法就更加落后了。弄来弄去,不过是欺侮老百姓保护当权者的工具罢了。”我说:“那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放弃呢?选择你更喜欢的专业。”她说:“硕士找工作更容易。再说父母的期待,怎么能违背呢?”我心里想这又是一个马列主义教育制度的牺牲品,而且是一个品质优秀的牺牲品。

   她长得非常汉族化,有一长典型的汉族美女的面孔,尤其是那种温和善良的神采,让人感到一种难以明状的信赖,我感觉到她就是我的女儿,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很相似。

   我们一起攀登,终于到了山顶。望着漫山遍野的树木,郁郁葱葱,先出无限的生命力,想到了这个时候这些树木,也比我的那些被关押监禁的道友们幸福的多!至少这些树木可以随意吹吹风,而他们连随意吹风的的自由也没有。我至少在半途中,还能够遇到一个同行者,得到想得到的信息,而他们往往长久遭到隔离,警察不容许别人接近他们,很多时候连亲人探监也遭到阻止,他们被封闭得简直成了活的死人。

   我们计划计划一道下山,我建议为了安全走大道,说:“以后你要再登山,一定要找几个男生同行,一个还不行。这条条山道上随时会有危险,前山就在靠近体育学院那里,前几年发生过几起惨案,其中一次黄昏的时候,就在离体育学院大门口不远的地方,一个女生被几个逮徒绑架到一辆小面包车上拉走了。另外几次是歹徒就在附近的山坡上强奸了女生。今天就是遇到歹徒,即使有我在,我无力力战群凶,那帮家伙都是穷凶极恶的人。”

   我们一起沿大道下山了。四周仍然是杂树青葱。平坦的大道,走起来很轻松舒适。我心想:“民运必须依靠集群力量,我们目前的分散状态,几乎个个孤立无援,就好象我今天登山一样。其实民运更象这个女生登山,一个人遇到任何危险,都无法逃脱致命性的打击。就是遇到一两个同行者,如果遇到更多的歹徒,仍然是要受害,如果她有成百上千的同行者,那么就不是他们回避歹徒,而是歹徒回避他们了,正义的力量,必须依靠群体性力量,才能压倒邪恶,否则我们总是邪恶势力的蹂躏对象。”

   大道上没有树阴的地方,晒得人皮肤疼痛,我早就口干舌燥了,心里有冒火的感觉,只得尽量不说话,减少体能的消耗, 大约走了三、四公里路,我们终于看到一个大门,以为可以结束疲惫了。到了门口,门卫说:“的确可以由此下山,但是必须每个人必须买十五元门票,因为这里是从灵谷寺下山的,要钱。”

   灵谷寺是国民革命阵亡将士纪念堂,那里镌刻有很多烈士的名字和籍贯,那么多牺牲的将士名单,告诉人们文明历史的进步,都伴随着无数血泪。

   既然要钱才能出门,我们只得返回上山。那个女生说:“刚才我看到有个地方,有牌子上写着由此下山。”我们再次登山,刚才下山的轻松感荡然无存,阳光是那样的炎热灼人,几乎没什么风,每一步都要付出痛苦的代价。

   一程又一程,感到的是吃力,盼望的是下山的道路,可是没觉得快到了的时候,都是失望。我实在支持不住的时候,请求同行者休息一会,我总是找个坐下来的地方坐上几分钟,尽管她说自己刚刚大病一场,可是看不出她任何疲惫,只是站在阴凉下面等待她的同行者。

   休息了很多次,口干、严重的饥渴感压迫着我,心肺感到接近爆炸的感觉。我问她为什么不喝水,回答是她没有感到口渴,那么是否可以让我分享她仅有的那点水呢?她微笑递了过来。在她那青春朴实的面容中,洋溢着一种中国女生天然的善良与温和。我每次只泯上一点点,感觉到那点水比世界上所有的宝贝还要珍贵。民运在自己艰难的时候,也会遇到这样的来自民间的或者海外的外援,可是也一样稀少珍贵,就象这个女生的仅有的水一样稀少珍贵。

   继续赶路吧,全是上坡的道路,太阳越来越晒,没有阴凉的地方,叫人畏惧。极度的疲惫,迫使我大约三、五十米需要休整片刻,如果没有那水,可能已经无法继续行走了。民运也是这样,在它缺少必备的军需时,如何能够继续对付冷酷的对手和庞大的困难呢?

   前面是拥翠厅,这个时候我想如果这里有个饮水厅该是多好。我们急于找到刚才下山时她看到过的一个道口。继续高攀一段后,我终于发现一个通向山下的石径,可是没有任何行人,我要求她站在道边等我,我先下去探勘是否可以通过,走了六、七十米之后,我感觉到周围全是荒芜的杂草乱树,似乎很久没有人经过了,心里有点发毛,自问这样的道路哪里敢于行走?遇到歹徒不是必败无疑吗?民运很多时候也是如此,很多道路都是无法行走的,到处是拦路打劫的阻力。

   我只得退回原地,告诉我那个偶然遇到的同行者,那是一条没有任何把握的道路,我们再继续吧。继续了数十米之后,她突然发现了那个“下山由此”的破旧木牌,我们一阵惊喜,同时看到很多人迎面而来,其中有很多士兵或体校的学生在训练体能,那些人个个挥汗如雨,张大嘴巴,大口气喘,艰难地登阶而上,那些石阶崎岖不平,垫得脚发痛,可是那些登山训练者,在教练的严厉的压力之下,仍然不断地登高。民运没有这样的教练压力,全得依靠每个战士的自觉,需要一种来自良心的自我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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