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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档案》29-32

二十九

   记得年轻的时候,我也常常为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激动不已,甚至泪流满面,例如听到自己是中国人时,我就莫名其妙地感觉到有一种要去冲锋陷阵解放全人类的冲动;听到国歌,我总是浑身鸡皮疙瘩,躁动不安;当然最让我内分泌失调的还是各种各样的英雄人物,从张思德到刘胡兰,从董存瑞到焦裕录,更不用说雷峰王杰黄继光了!

   但后来读的书多了,走的路多了,我就很少能够激动起来了。所以,当我听到吕副部长用哽咽的深情的声音描述一个老傻B半夜三更用生命去抢救一些牛皮纸袋时,差一点忍不住笑出来,然而,我的老同学的眼圈也红了——这充分说明,可能是我自己有问题——于是我当时忍不住冒失地问:“那些档案袋真那么重要吗?“

   话一出口,我就感觉到房间的气氛好像触电似的。吕副部长惊讶地看着我,嘴巴都合不上,他看看我,又看看夏海鹏,过了一会才说:“那些档案袋有多重要,你可能想象不出。我们当时还没有建立重要档案资料入中央的电脑库的制度,也没有另外的一份备用档案,这就是说,广南省每个处级以上的干部都只有一份档案,就是装在我们存放在档案库的档案袋里。档案袋里不但记载了他们的过去和现在,而且也记录了他们的思想,这些都是可以决定他们未来的重要材料……而且,说到底,干部的档案袋告诉我们那个干部是谁,我们应该如何使用他……可以这样说,如果那天大水真把那些档案袋冲走或者泡毁了,那么整个广南省的干部管理就将陷入混乱,我们将不知道哪个干部干过什么,说过什么,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再严重点说,我们党就会失去对广南省党员干部的控制,甚至会失去对广南省的领导!”

   可想而知,接下来惊讶得张着嘴巴合不上的是我!

   我只好埋着头继续看老岳档案袋里的材料,耳边不时传来吕副部长声情并茂的讲述。不一会,我竟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老岳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正拿着手术刀解剖他的大脑——我从没有见过他,然而,我却比熟悉夏海鹏一样熟悉他……

   难道面前的档案真有如此神奇的作用?它真能够告诉我我们是谁吗?难怪夏海鹏那么着迷地要看到自己的档案……

三十

   离开吕副部长的办公室外的会议室,我跟夏海鹏朝档案室走去。一开始我们没有说话,主要是我看到夏海鹏眼圈还有点红。离开吕副部长所在的楼层后,夏海鹏小声抱怨道:“你怎么问那么幼稚的问题?会引起他怀疑的。”

   我知道他在说我质疑档案重要性的问题,我也发觉了自己的鲁莽。只有没有档案的人,或者自己的档案还没有资格进入组织部档案库的人才会问出这个问题。我的问题会让聪明的吕副部长怀疑我的身份的。

   快要到档案室时,我问:“看起来吕副部长对老岳还是有感情的,老岳这老同志确实不错……”

   “杨子,”夏海鹏打断我,“你竟然相信他的屁话?”

   “我不是相信他,我是从档案材料看出的……”

   “可笑,”夏海鹏嘴角露出一丝嘲笑,“你竟然相信那个信封?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老岳又怎么会到退休才混了个处级,那姓吕的竟然反过来领导他?”

   我们来到档案室。进去前,夏海鹏套上了那件一直挂在右手的风衣,我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来了。“扮酷吗?”

   “不,档案库里阴风阵阵,阴气很重。”夏海鹏不怀好意地说,让我心头打了个冷颤。

   于是我随着夏海鹏第一次进入这间我早已经耳熟能详的档案库。

   跨过厚厚的木门,迎面见到办公室梁主任,他脸上有汗珠。他告诉我们他正在指挥五个骨干党员干部清点档案袋的数量,如果没有意外,今天就可以查出少了多少个档案袋……但如果需要找出少了哪些人的档案袋,则至少需要两个星期的时间,需要一个个对照查找……

   夏海鹏听着,没有做声。他扫了眼档案库,说:“是否可以请你们的人都退出去?我现在要和这位同志复原现场,不希望有人在场,当然,也包括你……”

   梁主任有些犹豫,夏海鹏看出来了,爽朗地说:“你可以派人在门口等我们,如果还不放心,我们出来时,你们可以搜查一下——”

   随即,夏海鹏想起来似的,把左手的手提袋举起来,他从里面掏出手枪,放进风衣口袋里,随后把袋子递给梁主任,抱歉地说:“我忘记了这里不能带公文包和袋子入内,麻烦你带出去,暂时保管一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梁主任只好点着头告辞,招呼组织部的同事退到档案库木门外。只剩下我们两人时,夏海鹏朝我做了个鬼脸。我想,勘察现场也不必要把人都赶走,他大概是要耍耍威风,报复梁主任以前的怠慢。

   我们朝档案库走进去,夏海鹏不时介绍两句。我则惊奇地发现,这里看起来竟然如此熟悉,熟悉得让我有些不安。不要误会,我这里说的熟悉并不是指从先前夏海鹏介绍中获得的那种熟悉。这是一种有某些心灵相通的似曾相识的熟悉……

   我跟着夏海鹏从左边一路转到当初小黄发现尸体的第三个转角处,三角梯子还在那里……听完他的介绍,我说,让我独自研究一下吧。说完,我就沉浸在自己的观察和思考中……

   我拉过梯子,踏上去,爬到当初小黄描述的“滴血的档案”的地方。我小心地抽出一份份档案袋,观察这些档案袋上的名字和封口情况。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贴上封条、盖上大红章的档案袋……能够够着的档案袋都研究后,我下到地上,移动了梯子,爬上去继续一个个抽出档案袋研究——现在早已经无法确定是哪些档案袋在滴血,我必须一个都不错过。

   这些看起来和普通的牛皮信封无异的档案袋其实是特制的,不但防潮防水,而且还有一定的耐高温性能。档案袋的开口被粘上,然后又贴上了一条白纸封条,封条上有两个不同的签名,签名处都有大红的公章。由于档案袋比一般大信封都阔,封条上一般都盖了三个公章之多。

   要打开这种封口的档案袋,一般就是硬来,撕开拉倒。等使用完后,再使用新的档案袋重新封上,反正档案室有很多这种专用档案袋……这也就是办公室梁主任最终放心把我们留在这里的原因——他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打开档案袋偷看“机密材料”。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低下头想告诉夏海鹏,但我没有看到他。我喊了一声,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这时一阵冷风从我裤筒钻进来,直钻到我的小肚子,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当我抬起头,我发现自己的头有些昏沉沉的。我摇了摇,再次低下头看,我突然看到地上有一个人侧卧在梯子下——是老岳,是的,我敢肯定是老岳,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但那确实是我从他自己的档案袋里了解的老岳……他的身边有一团水,还有一个只剩半瓶的矿泉水瓶子,然后是那个燃烧了半截的蜡烛……

   我一阵昏眩,差一点从梯子上跌下来——我见到了鬼!!

三十一

   在我最迷茫最失落的时候,我曾经多次走进世界各地的教堂、圣庙和寺院,就像书上所说:迷失的羔羊,走进教堂吧,我们会帮助你找到主……

   然而,每次满怀希望地走进去,出来时却还是那么失望,我不是对主,对上帝,对真主,对佛祖失望,我是对自己失望——我怎么都无法相信上帝了……我没有信仰,我无法真心诚意地相信有一个高于我的神在主宰我——我知道,如果我能够相信上帝,能够相信他是主宰我的神,那么他一定知道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如果是这样,我就不会再有现在这么多烦恼,我就不会被那个地球上的人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我是谁——所困扰!

   然而,我就是无法相信上帝,我的心像花岗岩一样顽固!

   可是,我却害怕鬼!是的,我不但害怕鬼,而且还在骨子里相信鬼的存在,我甚至害怕死人,看到他们那脱离了灵魂的躯体,我仿佛能够感到空气中有无数的鬼魂在跳舞……

   我怎么了?告诉我,为什么我无法相信上帝,却害怕鬼魂呢?

三十二

   在我看到了鬼魂,预感到自己即将跌下梯子时,我赶紧闭上了眼睛,用出汗的双手抓紧梯子,在黑暗中摸索一步步下到地面。

   站到地上时,我才敢慢慢地睁开眼,我眼前先是出现摇晃的昏暗的吊灯,然后才是那些档案袋。我缓慢地紧张地把目光移到地上——那里什么也没有……

   我强迫自己站稳,然后轻手轻脚地移动,我想听风的声音,找到那个出口……然而,那声音却并不是风的声音,好象是抽泣声,而且,仿佛都是从那些档案里发出的……

   我知道自己产生了幻觉,产生的原因部分来自我今天对档案袋的新认识。在从老岳的档案了解到老岳之前,我一直认为这些袋子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信封——我哪里知道,这里的每一个袋子里都装着一个灵魂,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些人也就是统治整个广南省的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干部!

   我一边无声地思考,一边轻手轻脚地穿行在狭窄的档案架之间。在我转来转去即将失去方向的时候,我看到在狭窄的架子间的地上蹲着一个人,他的巨大风衣鼓开着——“海鹏!”我轻轻叫了声,走了过去。

   他没有回答我,我走了两步,伸出手推了他一下,同时提高声音叫了两声。

   他回过头来,惊慌地面对着我——刹那间我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冷漠的皮肤和紧闭的嘴巴——

   “我叫了你几次,你太集中了,没有听到。”我说着,看到他正把一份档案袋向架子里塞。

   “你在找什么?”我问。

   “我、我在找自己的档案……”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的档案,不是在梯子附近吗?”我疑惑地问。

   “我担心他们放错了,我还要试试——”他说着,眼睛竟然回避了我。我心中大吃一惊,他在撒谎。

   “你担心你失踪的档案和那两个死亡领导的档案有关,是吗?” 我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夏海鹏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地点点头。我的心直向下沉,他又撒了谎。在我这样问之前,他甚至没有把自己失踪的档案和出现在那两个领导尸体旁的档案联系起来……

   “你发现了什么?”慢慢站起来的夏海鹏恢复了常态,问我。

   我想了一下,说:“我看到了老岳的鬼魂——”

   “啊……杨子,你不是开玩笑吧?”夏海鹏小声喊道,“说正经的,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一定是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叹了口气:“也好,我不干涉你办案,这是你一开始就提出的,我忘记了。”

   “其实,我并没有想好,”我有点抱歉地说,“等考虑成熟了再告诉你,因为我也不愿意用自己不成熟的推理影响你独立思考。”

   我们两人都笑笑,一前一后走着。这时一阵风吹过来……

   “你找到第二个出口没有?”我问他。

   “找到了,” 他说,“可是堵死了,从上面的水泥看,至少有二十年之久……”

   我叹了口气,说:“这不等于把我们侦察的路子也堵死了?对了,海鹏,你不怀疑老岳已经死了的推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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