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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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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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袍政治登上中国舞台
·中国不能有两个沙皇
·大陆记者为何盛赞台湾的正义和温暖
·2个魔鬼之间的交易
·家奴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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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字赤字,最后会把国家赤化——饮鸩止渴的美国赤字
·战斗民族饿罗斯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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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永恒者」:太微书——天子的门徒.上

「天子.永恒者」:太微书——天子的门徒.上
   谢选骏
   黄 帝 座 天子的特性使他永孤独(一二八章)
   帝 席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一二九章)
   天 锋 现代人被战国漩涡支配(一三0章)
   灵 台 当我伫立秦俑前(一三一章)
   三公内坐 半醒半睡的状态(一三二章)
   九卿内坐 生命太短促且太脆弱(一三三章)
   太 子 宁恶,不合俗(一三四章)
   (人幸)臣 生活是难以挽留的虚无(一三五章)
   黄帝坐:天子特性使他水孤独(一二八章)
   【「太微,天子庭也,五帝之度也,十二诸侯府也,其外蕃,九卿一曰太微为衡;衡,主平也。又为天庭,理法平辞,监升授德,列宿受符,诸神考节,舒情稽疑也。黄帝坐,在太微中,含枢纽之神也。天子动得天度,止得地意,从容中道,则太微五帝坐明以光。黄帝坐不明,人主求贤士以辅法,不然则夺势。四帝星挟黄帝坐,东方苍帝,灵威仰之神也;南方赤帝,赤(火票)怒之神也;西方白帝,白招矩之神也;北方黑帝,叶光纪之神也。」(《晋书.天文志》)】
   天子的特性,使他水孤独--无论他的身体处于何种盛大
   场面的中心,他的精神都是孤寂的!他在暴风骤雨中心,却有一种深刻的宁寂追随著他;他待人亲和,但有距离感令人敬畏!他的生命绵延不息,无人能解他的指向,从而获得与他善始善终的幸运。他不断更替追随者,他不断吸附新的意志力、击打新的兴奋点,因为他以独特的眼力撇开万象的纷纭与暂时,而直射那真凿不变的底牌。他是为那底牌而来的,不是为了区区眼前的现象。
   【「没有胜利,不能休息,在盟友中发现敌人,在敌人中发现盟友」:这是天子的座右铭。他驱使利器,展开扫荡,向外攻破一切藩篱,向内攻破自己的限制。不仅孤独,他也是一贫如洗,是天字第一号无产者:他没有财宝,不置产业,散弃私房,股票、债务与他无缘;他不拟滞于物,没有家庭,没有私人关系,没有保护人,没有师承,没有资源,甚至连来自躯体本身的限制,也不能使他在追求外物的迷乱中沉沦。他贫穷,是因为他过于富有;他因不愿展示自己的富有而变得贫穷。 他的命运生来具有的深刻的无产性,而不是标榜无产阶级或者真的一贫如洗以致于斯,他无视甚至敌视财产,而不是他挣不到一份像样的产业。他对财产怀有深刻的不信任,所以,即使在世俗意义上他获得了大量的所有权,依然是天字第一号无产者。这不是诡辩,而是基于一个难以摇撼的事实:他的资财是用来从事他的非资产活动的,而决非用于资产性的活动(如「消费」、「投资」等等)。
   他不会染上资产阶级财主的习气与时髦(这是各种财主们都很难避免的,除非他们毅然放弃财气而跟随天子的星光),他拒绝家庭和各种私人关系的勒索,这使他的资财不同于一般资产的特质。「他即使拼命敛财,依然是无视财产的。」这物欲世界中的无产者,因其不凝滞于物的圣德,在精神场中却是丰盈的超级君王。在民族与民族的颓乱中,在文明与文明的旷野上,天子率领一个追随他、效忠他的集团,来舍己救人。舍己,就是把自己投入到一个更大的事业中,救人,就是以这事业去和同天下。】
   发展天子,就是结成新的民族,构成新文明的总体。【在天子的自我发展中,包含世俗意义的舍己救人,作为一个小小的节目,他并非刻意完成这节目,他不过是顺手搭救了民族溃散之后的无产者群;创造一种新文明的模式,不过是他的业馀爱好罢了。他的集团,不是那个穷极无赖才来觅条活路的盲流所拼凑的盗匪集团,只是因为在他们的本性中,已经怀著对家庭、对私人关系、对买卖活动和涂脂抹粉的深切轻蔑。这是表里如一的无产者。他们凝聚而成的团体,不是专政的机器,而是贵族的样板,是君子与虎贲的化合。在高温之下化合而成的晶体,将以天子的仁义,保护人民安居乐业。他们不嫉妒人民的幸福;他们小心保护的东西,正是他们内心十分轻视与怜悯的。
   妄想把全民一概变成精神的追随者,类似的伪劣理想,已无一例外地失败了。相比之下,更成功的倒是一种貌似更平庸的,「隔离的」与「等级的」并行不悖的政策,以之保持天生的差别,以之适应后天角逐与分工自然形成的多样,从而让上帝的东西归上帝,凯撒的东西归凯撒。
   天子无意把人民统统变作他的门徒;正如他无法从自己的门徒中选择佼佼者作为「法定的继承人」,类似的僭主政治早该终结。天子的门徒为数不多,却精粹无比;正如他的事业的继承者,常常以他的言行的反对者(亦即补充者)的面目出现。
   世俗的政治继承人不难寻觅,但天子的诞生却是基于民族的死亡、文明的废墟、大量失巢蜂蚁般的无产者群,以及种族素质中残存的突变潜能……这一切甚至不是他所能预测,从何「培养」?新的天子不是人类物质,不是优种的畜牧产品或高产小麦,怎能以人工方式择优录取? 新的天子,有待于易化天演的汹涌潮头……旧痕己逝,新潮复来……彼此并不相识,又何必相识?甚至充满敌意,而在他们内心深处,却有最最秘密的谅解!
   追随者众多,反而沉重,仿佛「尾大不掉」;继承人确定,事业反而衰落,仿佛「近亲繁殖」。近亲繁殖限制自然力的发挥,尾大不掉弱化自然势的变化,结果导致精粹成灰。】就自身的生存状态而言,天子也是在热烈的奋斗中寻求人性的解脱;就使命的成就方式而言,他必定从自身的牺牲中寻求神性的归宿。他在自寻的危难中找到至乐,他的牺牲成了一项不可让渡的特权。他隐居在神迹中,那无休止且自相矛盾的活动,就是他的不可器量。他在沉潜时分,也把心灵浸在巨浪冲刷下,不得片刻安宁;他在最激烈的战局中,心灵仍是超脱的,尤如一位旁观者看一场游戏,一场激烈然而有趣的博奕。他此时的所思,仅仅系于这场战争将怎样延伸?怎样描写?未来的历史家如何幻想这一战局?仿佛,那些倒比战局的当下胜负,更令他著迷……一切硝烟、火焰、飞石、断肢、烧焦的肉味、炸碎的堡垒……这个时代最令人慰藉、自豪和恐怖的集大成的大厦废墟,对他而言,是整幅名画上的一笔笔色彩、一道道线条……他的空前鉴赏力,融合了一切最怪诞的艺术。他说:「生活于我何有哉!悲惨的世界,何尝不是文明的一个峰值?」
   帝席:国人殊少「为未来而写作」(一二九章)
   【「(周鼎)北三星曰帝席,主宴献酬酢」。(《晋书.天文志》)】
   【国人殊少「为未来而写作」的气质,因为人们总是把思想作为「现场的手段」,而非「持续的目的」。这一现象,似可归结于,国人的神经兴奋点,多在现买现卖的功名利禄,福禄寿就是国人的理想。故中国的文学与哲学,常依政治的朝代而分,盖据于此。「十月革命一声炮响,开辟一个文化的新纪元。」其实诊断了一种文化上的短视症。这样的民情,是不可能理解超越时代的著书立说的。故在整个「第一次北朝」,只得《水经注》、《颜氏家训》寥寥数种著作传世。而「第二次北朝」在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七九年的整整三十年间,竟没有一部传世的私学!
   真正的私学,要么属于欧洲修道院,要么属于中华士族,而在社会细胞率先僵死的现代「共和国官场一盘棋」的专政格局下,精神的港湾终于积满了淤泥。活性皆无,谈何创新!而实际上,即便现代人津津乐道且立以为万物标尺的科学,也只能是一种私学,并且是,「为未来」、「以自身为目的」的私学!在私学的感召下,人们才肯把堂堂的才智奉献给天子,谁又能说他们的一生,是一首充斥了晦涩含义的长诗?他们把警世的神思奉献给天子,把一切生活都悬置,以等待那神秘的命日!】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老子.德经》)--天子的语言是不美的,除了他的门徒,没有人觉得娓娓动听。天子的语言来自地狱还是来自天堂?倾泻下来,摧枯拉朽,扫清天宇,荡平大地,焚尽浮渣,流溢真金。天子的言语不是令人昏昏入睡,
   萎靡不振;好像春日的暖风,令生物勃起、情欲大炽。天子的言语也许粗野,有如困兽的吼叫,野狼的嗥啼;也许冷风嗖嗖,有如祭坛上的汩汩流血;也许凄厉而沙哑,有如秋声回荡林海……不论形式如何,以及激起什么感受,他的要旨在于:掀起暴风,催化万有。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老子》八十一章)天子不希图凭言语达到什么。所以,他反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陈言。他知道世间之人全然听不明白,甚而听不进去,多说无益!而他的言语却是神格的初乳,是宇宙之风声,是「自然之幽赜」,是种族与文明的第一声啼哭。
   跟从天子的人们?请你们仿效他的无言之教!你们不是依据思考的逻辑,而是依据本能的倾向,成为天子的门徒。
   天子的门徒不凭其辩论,而靠咒语和刀剑,去撞开历史之门。即使是他们的思想,也是精神的利剑,负有这样的天命:劈开种族的死结、掀起文明的波涛,因为天子本身就意味著本质的暴力,尽管这暴力时常以慈爱的形式垂诸人间。既然这位大力神是反物质的极点,令人敬畏,他的门徒们的出现,又岂能不掀起一场轩然大波?阳刚之气对种族与文明的介入,又岂能不引起持续的震荡?
   天子的门徒,面目也许和平,微笑也许宁静,言语也许温雅,行为并不反常……但只要是天子的门徒,就无法与这世界相安无事。这种冲突即使不因他们的行为本身喷薄,也要因他们的行为后果而爆发,某种程度的暴力,不得不成为他们事业的有机构成。历史的新动力和文化的新模式,将在他们与社会的冲突中显现出来……颠覆与暴力,将脱颖在种族与文明的危机时刻,大显神通。流血飘杵的斗争,带来天下更始的命运。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老子》八十一章)天子的门徒是「反知识的代表」。他们胸间有宇宙的博大,故与一切专业之士断然无缘。知识就是力量,但力量却不是知识,所以,如何驾驭知识要比知识本身更为重要。要跟随全能的大力神,必先学会驾驭知识,甚至反对常识。他们无法脱离仅仅是这样一种知识:怎样建立精神形式,以及怎样把精神形式,扩张到物质世界的极限处……其馀的知识对他们是赘物,或是精湛的、赏心悦目的玩艺儿。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老子》八十一章)他们要吸干知识,而不是被知识吸干。无聊,太无聊了!所以他们需要抵制。贫乏,太贫乏了!所以他们反抗知识。虚伪,太虚伪了!所以他们撕毁文化。
   他们的反抗不以占有为目的,他们的反知识包容了一切知识。他们从知识的仆人,变为知识的主宰;又从知识的主宰,变为天子的门徒。正因为他们解脱出来,凌越其上,他们才算参透了,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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