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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表象世界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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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表象世界的诞生
   第一节 三个途径

   一、世界诞生的三途径
   二、内陆文明方式:无情生宇宙
   三、海洋文明方式:激情生宇宙
   四、世界诞生神话的精神
   第二节 中国古籍中的女神
   一、古籍神话的特点
   二、女神的现象世界
   三、没有爱神的宇宙
   四、女神神话的文化象徵
   五、“爱”的精神及其他
   第三节 烛与日:“爱”的杀手
   一、烛与日的现象
   二、烛与日的意义
   第四节 “十二”与“七”的象徵意义
   一、维柯的看法过于肤浅
   二、北欧的十二天神系列
   三、作为神圣数字的“七”
   四、其它的神圣数字
   一、世界诞生的三途径
   从神话的分析,可以提炼出宇宙生成的两种观念:
   A、自然主义的“无情生字宙”;
   B、浪漫主义的“激情生宇宙”。
   而后者又可分为两种方式:
   a、“爱生宇宙”,
   b、“恨生宇宙”。
   爱生宇宙,表达了一种松弛的心态,恨生字宙,表达了一种紧张的心态。
   为什么在“爱与性”的主题下,可以包涵如此复杂的内容?
   所谓“爱与性”,不仅是人的生活基质,也被认为是古代诸神的生活基质,甚至构成神创世界、宇宙生成的一个主题。分析爱与性的神话意象,以探索各民族对宇宙生成的认识,是饶有兴致的。对于信仰神话的人民来说,神话中的爱与性,决不仅是关于“美学的”或“性感的”问题,而是涉及宇宙生成的根本途径;因为在他们看来,宇宙是在诸神的性欲或劳作中挺生的,而此生成过程,又常以男女神间的生殖行动为线索。
   他们崇拜的女神形象,因此不再是个性化的女人,而是某种民族理念的寄托;他们讲述的女神故事,因此不再是艺术的杜撰,而是原始的宇宙论。
   这就构成了本书所探讨的“爱与性的主题”。如果说墨酉哥遗存的对二性至上神(Dualgod)的礼赞,代表了古代人对“爱与性”在宇宙生成中的作用的浑融一体的思考,通过表达“无情生宇宙”的观念,提出了宇宙生成的第一方式;那么,希腊和日本有关“爱与性生成宇宙”的神话,则代表古代人关于“激情生宇宙”的两个观念之极──希腊之极是爱与亲和,日本之极是恨与排拒──从而提出了第二及第三方式。
   二、内陆文明方式:无情生宇宙
   让我们先讨论第一方式即“无情生宇宙”的诸现象。
   在埃及神话中,地属阳性,天为阴性,天牛(Heavenly Cow)神话的主角──拉(Re)神之女、太阳神荷拉斯(Horus)之母、神圣的母牛哈托尔(Hathor)──是作为情侣们的仁慈保护神而存在的。但是,她的功能却非现代人概念中的“爱与性”可以囊括。例如,她的形象曾被广泛雕刻在公元前1350年至前1100年之间的大量法老陵墓的石壁上。这当然不能说明,尊贵的法老们都是石榴裙的祀拜者。实际上,天牛是太阳的母亲。她不舍昼夜地哺育幼儿(太阳),使之成长为强壮的公牛,使新日生、旧日灭。正是根据这一信仰,在相当后期的民间传说中,法老仍被视为“由母牛哺育成人”。
   在这两项慈惠的使命之外,女神哈托尔(Hathor)还曾执行过一项十分“男性化”的破坏性任务,她奉命灭绝那些违忤神意、犯有罪行的人类,其凶暴程度到了使众神望而生畏的地步,于是,她的父亲拉神(Re)不得不于夜间在田野遍洒美酒,使女神在清晨来临之际“醉卧沙场”,人类才免于灭绝。尤其重要的是,这位奇特的女神还被赋有接引亡灵的使命。而亡灵的超度与复活,正是埃及思想和埃及艺术所共同关注的焦点。哈托尔又名“Het─Heru”和“Het─Hert”,
   作为主持爱与丰饶的女神,是埃及所有女神中最美的,所以外形幻化为牡牛。作为埃及最古老的女神之一,在她的早期崇拜地爱德福(Edfu),她又被认为是太阳神荷拉斯之妻。除了底比斯人认为她是死神,其它地方一般认为她是爱情、舞蹈、美酒、及外国风物的神。
   这些似乎矛盾的角色,一方面可以理解为各种神话文本的歧异,但另方面,不正表达了死生齐一的境界吗?正是在此“爱与性──生育──复仇与惩罚──死亡”的浑融中,有关主题才格外凸现了,宇宙生成的基本力量寓于神。只不过由于埃及神话的自发性(这与希腊和日本等外生型文明的大量“引进”形成对照),因此,它的描述也就相对不清。
   可以说,埃及神话尤其是《洞窟书》(The Shrines)和《金字塔铭文》(Pyramid Texts)中对女神哈托尔的全能性(“爱与──生育──复仇与惩罚──死亡”)的描述,表达了古代人对宇宙过程的“完整的敬畏”,而不是对性力的单纯崇拜。相比之下,在别的民族的神话中,爱与性的神力量也肩负生育之任(同样可以化生出太阳,如希腊的宙斯──日本的伊邪那歧,但却并不兼有普遍的复仇与惩罚这一死亡性使命。在比较晚出因而得以系统化了的外生型文明的神话中,诸神的“职能分工”程度已大为提高,神的角色更为单纯。
   印度神话曾被视为“雅利安共同体”的构成部分,和希腊神话有亲缘关系。然而,在“爱与性”母题下,二者却显示了重要差异。可见这一母题的诞生并不很早。
   美妙的爱神卡马(Kama)虽然号称“欲望之神”,但其法力却值得怀疑。一次,他坐骑孔雀,手持弓箭(弓以甘蔗制成,弦以蜜蜂相续,箭镞则为花朵),应诸神邀请,诱使大神湿婆(Shiva)垂爱于雪山女神(Parvati),但结果却被无情的湿婆(Shiva)以眼中的神火烧为灰烬──爱的企图就这样失败了。这位爱神决非无名之辈,而是幸运、财富、美惠之神吉祥天女(Lakshmi)和大神毗湿纽(Vishnu,为印度教三大神之一)的孩子!卡马的再生也并非由其尊贵的双亲之干预,而是由于其妻子的哀求──湿婆于是只准其灵魂再生,而不准其形体复活。故印度的爱神终于“无形”。
   尤其考虑到,杀死爱神的湿婆,亦非禁欲之神──象徵男性生殖力棱伽(Linga),即为其囊中之物。爱神卡马的遭遇提请人们注意,“爱”在印度神话中作为两性间的中介仿佛多余:在印度,悠久的宗教传统中,大神湿婆的象徵是男根而其妻子雪山女神(Parvati)的象徵则是女阴──男根与女阴的结合,并不需要爱神的撮合。可见,“爱”的无力并不等于“性”的低能。爱与性,不可以划上等号。
   实际上,性的观念,女神与男神交媾而创造宇宙的思想,在印度神话中由来甚古。据《梨俱吠陀》(Rg─veda)记载,在宇宙初始的混沌中,产生了宇宙秩序的破坏者、恶神弗栗多(Vritra),他们无父有母(母即束缚、限制之神[Danu]),与他们对立并相持不下的,是宇宙秩序的建立、维护者,众善神阿底提亚(Adityas)。后者也是无父有母的,其母为无缚、无限之神阿底提(Aditi)。这位宇宙善母支撑天地、赐福儿童,予人自由。迄至此刻,“性”的观念虽巳引入创世过程,但两性相“爱”的行为则阙如。直至荣膺“杀弗栗多者”(Vritrahan)之圣名的因陀罗(lndra)诞生前夕,两性交媾与两性分离的观念才明确出现:据《梨俱吠陀》(Rg─veda)讲述,因陀罗(Indra)是天父、地母交合而成,生下不久,由于痛饮神力无边的苏摩酒(Soma),顿时壮伟异常,天父地母因被他的扩张挤向上下两个方向,永无相会之期,因罗陀因此背上“让生母守活寡”的恶名声。
   在《薄伽梵歌》(Bhagavad Gita)中,大神毗湿奴(Vishnu)的第八化身黑天(Krishna)宣布:
   我待众生一视同仁,
   没有仇者和亲者之分,
   献我以忠贞之爱者,
   即与我同一,
   我亦与之同一。
   少年时代的黑天(Krishna),就是情场上的好汉,既未遭人冷遇,也不受人嫉恨,他吹奏横笛,与牧女交舞,把爱的乐趣领略无余。无怪印度人颂扬他“其自身就是爱”,并据此认为,与这神沟通的最好方式,就是奉献出爱……但我们不可忘却,黑天神的“爱”只是涉及神人交通,而不关系宇宙的创造,因此,这只相当于下面将提到的希腊与日本神话中“创造文化与历史的爱与性的第三重奏”,至于“创造自然现象的爱与性的第一重奏”和“创造生命及人的爱与性第二重奏”,则付阙如。对照一下希腊神话和日本神话就一目了然:印度神话的“爱与性”,在宇宙生成中的作用是暖昧而脆弱的,其女神性格也远远达不到构成主题的强度。尽管晚期的雪山女神(Parvati)业已增大了性格的强度,但已无法参与创世的过程。
   创造了金字塔的古代墨西哥人的两面性思维,似较同样创造了金字塔的古埃及人为发达,对此,他们有充分的理由把天空(太阳)和大地这对立的二元(阳性与阴性)视为单一的神体。这单一的终极神体不仅至高无上,同时理所当然是一位“二性神”(Omteotl一Dual god),是丰饶之父和万物之母,他也是她,包容一切矛盾的因子,并在自体内的交媾与受孕中,生成宇宙。这多少有点接近《老子》说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受到礼赞的三位一体,是对“爱与性宇宙生成”浑融未分的思考,是高度的综合,所以在有关的礼赞如“众神之母,众神之父,至高无上之神,宛如夜和风的主宰”中,此神也就被赋予“如夜之无从窥视,如风之无从触摸”的终极属性。这种深融状态确实至高无上,它不假外求;它之生成宇宙,并不借助“异性”。因为神的自性即是异性,神的异性即是自性。此种观念,极近中国哲学(而非神话)中的“太极”,即阴阳二仪浑融未分之前的宇宙状态。但在思想发展的时间表上,墨西哥人却似乎早出整整一个历史阶段。从另一方面看,善神与恶神的区别,只有在趋利避害的人看来才是重要的──二者殊途同归之故也。所以世上尽管有善恶两大力量,但因为太极的属性只是阴阳而无所谓善恶,故在宇宙的终极善看来,恶神并不存在的,而阴只是太极用来实现其创化功能的要素”阴阳关系不是相克的、斗争的,而是相生的、调和的。
   与此相一致,在墨西哥神话中,宇宙生成的具体过程也是理性行为而非激情的产物。相传,二性神众子特兹卡特利波卡(Tezcatlipocs)的争霸已使宇宙四次毁灭,他们静下心来,考虑结束这一混乱。在特奥提瓦肯(Teotihuacan)达成的协议使他们以克己的新思维,共同开创了第五宇宙期即现今的世界。为使世界丰富、他们首先创造了大地女神,并将其一分为二,一半造天,一半造地,世间万物均生于此神:即通常所说的“神的遗体创造了世界”。显然,这与苏美尔─阿卡德神话中新神伊亚(Ea)在老神阿普苏(Apsu)的遗体上建造居所,嗣后更新的神马尔都克(Marduk)更把阿普苏(Apsu)之妻、原始汪洋之神提亚马特(Tiamat)的庞大遗体一分为二,一半造天、一半造地的情节,有惊人的相似。而中国汉朝出现的盘古神话,以及现代流行在西南地区不少民族中的“化身神话”,都有相似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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