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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教训:宗教专制、政教分离和思想自由


徐水良


   

2006-2-12日


   

   

一、民主必须以政教分离、思想自由为基础

   
   
   从30多年前,在南京市中心贴出《反对特权》大字报修改稿等文章和大字报开始,我就一再指出,民主必须以全面自由,包括思想、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自由,例如言论、新闻、出版、集会、结社、竞选、游行、示威、谋生、迁徙等等自由为前提和基础。民主只是自由和自由化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没有自由的民主,是假民主。与人类社会的自由和自由化相对,民主和民主化是手段,是保证和实现人的自由和自由化的手段,人的自由和自由化才是目的。
   
   三十多年来,中国的改革实践,无数次证明这些结论。多年来反对恐怖主义的实践和战争,也再一次证明这些结论。
   
   专制主义是恐怖主义的温床,恐怖主义只是表,专制主义才是本。其中,尤其是宗教专制主义,更是全世界培植恐怖主义势力的最主要繁殖所。只反对恐怖主义,不反对并消除专制主义,尤其是不消除宗教专制主义,就是治标不治本,其结果,根本无法消除恐怖主义,根本无法打胜反恐战争。
   
   中世纪和当代的宗教专制,都是集思想专制和政治专制于一体。一个国家,如果不改变思想上的专制,尤其是宗教专制,无论是实行政教合一,还是设立国教,以教领政,即使在政治上建立了形式上的民主制度,那种民主制度,仍然会是假的。恐怖主义仍然会在宗教专制的温床上成长并繁茂发展,伊朗等国的例子,就是证明。并且,在多大程度上保留思想专制,就在多大程度上产生假民主和恐怖主义。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巴基斯坦等等许多国家的情况,也是证明。一个国家愈是真正实行政教分离,实行思想和信仰自由,就愈是民主,产生恐怖主义的土壤,就愈是得到根除。土耳其,孟加拉国国,印度尼西亚和中亚等历史和程度不同的民主社会,就是证明。
   
   某种程度上,巴勒斯坦自治政府的民主,也是一个典型例子。
   
   恐怖主义、政治民主或专制、思想和宗教专制(或思想和信仰自由)三者之间,恐怖主义只是浅层次的问题;政治民主或专制则是中层次的问题;思想和宗教专制,(或者思想和信仰自由)则是深层次的问题。
   
   对于当代文明世界说来,最艰巨的任务,不是反恐,甚至不是建立一般政治制度的民主,而是消除宗教专制主义,实行思想和信仰自由。如果没有思想和信仰自由,就没有政治民主,就没有不同文明,不同宗教,不同民族间的和平、友好、和谐、合作和安宁。
   
   一般说来,宗教专制,一是在内部不允许其信徒有思想和信仰自由,有信和不信的自由,有脱教的自由;二是不允许内部有所谓异端思想的存在;三是在外部,有对异教徒或不信教的人们进行歧视、迫害、攻击、压迫和侵害;四是压制批评,不允许他人有批评、反批评或者维护自己不同思想信仰自由的权利。
   
   

二、温和宽容非压迫性思想和侵略压迫不宽容思想

   
   
   1、东方思想和信仰
   
   
   我们可以把一般的思想和信仰,包括宗教,分为温和、宽容非压迫性的思想和信仰,和相反的,狭隘、压迫、具有侵略性的不宽容专制思想的两大类。东方的宗教,以佛教为代表,包括道教等等,往往比较宽容,佛教只有很温和的“外道”等概念,没有西方宗教那样的“异教徒”概念。道教的歪门邪道和旁门左道概念,算是东方宗教中比较厉害的了,但也没有产生过宗教迫害问题。佛教和道教,对其它思想和信仰,一般没有侵略性、压迫性,不压迫和侵犯不同思想和信仰的人们。这些宗教不仅没有对其它思想、宗教和信仰的宗教战争,也没有宗教迫害。有时甚至还显得很柔弱。中古时期佛教徒对伊斯兰教,对从印度到中亚到中国新疆广大地区伊斯兰教扩大势力范围的宗教战争,就显得颇为柔弱。近日伊斯兰仅仅因为丹麦几幅漫画,就掀起了世界性的暴力示威和攻击浪潮。而对阿富汗伊斯兰塔利班炸毁佛教巴米扬大佛,毁灭佛教,销毁境内所有佛像和佛教圣物,比几幅漫画不知大多少倍的大事,我们不仅没有听到全世界的伊斯兰教徒有什么反对意见,也没有听到佛教徒有多大的反对声浪。不仅伊斯兰教欺负佛教,基督教也欺负佛教,前些时间《世界日报》上基督教恶意攻击佛教,把佛陀称为下地狱的恶鬼这个长篇广告,就是例子。佛教徒对这些侵犯全都没有抗议。印度教虽然没有佛教那么宽容和温和,但也还是与西方宗教完全不同,仍然是相当温和的宗教。甘地主义只能产生和流行在这些柔弱守雌的宗教和信仰地区。
   
   柔弱雌守、缺乏反抗和防护精神,与西方思想和宗教相比,缺乏进取性,这是东方宗教和思想的一个大弱点。
   
   与西方宗教相比,佛教、佛学(还有道教等等),更像是深奥广博的哲学和学术,东西方宗教思想的深度和广度,差距之大,难以同日而语。而且佛教高僧认为佛教是无神论。主张众生皆有佛性,只要觉悟,人人皆可成佛。没有西方宗教至高无上的上帝概念。
   
   东方的思想专制,主要是世俗思想的专制,不是宗教专制,一般是非信仰型专制。例如我们过去提过的中国法家的残暴专制和儒家的温和专制。而西方的思想专制,则主要是宗教专制,信仰型专制。东方也有宗教,如佛教、印度教、道教等等。但东方宗教大多数情况下,不处于国教地位,一般不产生宗教专制。即使佛教等温和宗教处于国教,甚至政教合一的地位,如西藏,泰国,缅甸等情况,由于佛教的温和宽容,也往往不产生佛教的宗教信仰和思想专制。除佛教外,汉末张鲁的五斗米道道教,在其统治下处于一种国教那样的地位,但也没有产生过道教的思想专制。
   
   中国的儒家思想,虽然不像佛教那么温和宽容,而且实行儒家温和的思想专制,但仍然是一种相对温和的思想。儒家政治统治下的思想界,虽然是儒家温和的思想专制,并且有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后来仍然是儒释道鼎立,百家事实上也未完全败黜,还是多元思想和文化。
   
   东方也有不宽容思想,例如中国的法家,以吏为师,焚书坑儒,容不得不同思想,但其统治时间很短。从韩非创立法家,到奉行法家思想专制的秦始皇秦皇朝,不过几十年,就受秦末农民大起义打击而与秦皇朝一起覆亡了。并且从此臭名昭著,为中国人,尤其是为中国农民所切齿痛恨,二千多年中,中国人尤其是农民,对秦始皇和法家是一片骂声。只是到了二十世纪的毛泽东时代,从西方搬来特别不宽容,特别专制的马列主义垃圾,才同病相怜,由暴君毛泽东及其马列邪党,为古代的大暴君秦始皇、以及法家极其恶劣残暴的专制思想和专制暴政翻案。但在整个人类历史上,这个短短的几十年的翻案闹剧,仍然是极其短暂的丑恶一瞬间。
   
   
   2、西方思想和信仰
   
   
   西方情况与东方极为不同。西方宗教,从犹太教开始,就有“异教徒”概念,就有对异教徒的歧视和压迫,颇不宽容。
   
   基督教从犹太教脱胎而来,把犹太教经典合编为《旧约》,自创《新约》,却对犹太教视如寇仇。基督教宗教专制,使对异教徒和对内部异端的迫害甚至死刑杀戮成为普遍情况,并且产生大规模的宗教战争,有过许多次十字军东征。
   
   学习和借鉴犹太教和基督教而产生的伊斯兰教,又更进一步。它同样视犹太教和基督教为寇仇,不仅有普遍的宗教迫害,而且从创立开始,内部和外部宗教战争不断,在战争中成长。其教义提倡一手拿经,一手拿剑,开展消灭异教徒的圣战。
   
   那种把自己前辈视为寇仇的情况,与中国道教等拼命假托和推崇黄、老、道家等古代前辈的情况,恰成鲜明对照,颇为有趣。
   
   因此,西方宗教与东方宗教不同,是一类偏狭不宽容的宗教,容不得外部的异教徒和内部的异端,是一些很专制的思想和信仰,带有对他人的强烈的压迫性、攻击性和侵略性。而西方后来的马列主义和学习借鉴马列主义产生的希特勒纳粹主义,完全继承和复辟了西方宗教这种偏狭不宽容的专制特点,并且进一步把它发展到极端。马列主义和纳粹主义,都属于反动专制社会主义的范畴。甚至连启蒙运动的老家法国,作为启蒙运动产儿并且受美国革命影响的法国大革命,也产生了雅各宾派这类极端偏狭和血腥,以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简单化方式保存专制的派别。
   
   这些宗教的和非宗教的不宽容思想,决不像佛教等东方思想那么和平。他们极富攻击性侵略性压迫性。从它们还没有取得统治的在野时期开始,就不断制造麻烦,不断制造矛盾、仇恨和冲突,企图不断压迫和消灭异教徒及内部异端,夺取统治地位。一旦它们取得统治地位,就立刻实行恐怖的专制统治和一元化思想专制,让社会陷入其专制统治的黑暗之中。决不允许实现思想信仰的多元化和自由化。
   
   与佛教道教等东方宗教柔弱守雌,不杀生,舍身饲虎,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等形成鲜明对比,目前那些宗教恐怖分子和狂热分子,对人对己,完全是双重标准。一方面,他们从不尊重他人及他人的宗教和信仰,相反极力推行一手拿经,一手拿剑,消灭异教徒的宗教教义原教旨圣战。肆意攻击、侵犯、迫害他人,甚至用恐怖手段杀戮他人,不断侵犯他人,挑起冲突,911事件和上面提到的塔利班毁灭佛教的做法,就是典型例子;另一方面,他们又容不得任何人对他们的宗教及其教义有任何不敬,动辄使用包括暴力和死亡在内的各种手段,对付他人的不同意见。其宗教和其思想、信仰的专制恐怖程度,让人不寒而栗。文明世界如果一味懦弱退让,听任这种侵犯思想自由的恐怖专制蔓延,听任这些宗教专制势力,以及与这些专制势力和其它第三世界反动势力结盟的共产党、共产主义和左派势力的胡言乱语,听任他们搅乱人们的思想,那么,世界就将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
   
   (写到这里,看到了亲共的《世界日报》《世界周刊》为恐怖分子和宗教狂热分子张目,为他们煽风点火的《亵渎宗教不是言论自由》等低档次胡言乱语的文章。联系《世界日报》这一次的其它表现,以及刊登煽动宗教仇恨恶毒攻击佛教的广告等等,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加以分析批判。)
   
   
   3、西方思想和信仰的历史演变简述
   
   
   在西方的古希腊时代,曾经有过举世无双自由民主的极其灿烂的西方文化和文明。这种文化和文明,遥遥领先于当时的全世界,也领先于几乎处于同一时代、中国历史上颇为辉煌的百家争鸣的春秋时期。
   
   但后来,经过罗马共和国和罗马帝国,开始逐步落后于中国,尤其到基督教定于一尊,取得国教统治地位,实行一元化思想统治,消灭多元思想,实行思想专制,就很快拉开了与中国的差距。以致被汉朝打败的富于侵略性掠夺性的游牧民族匈奴西迁,打败罗马帝国东面的蛮族,并压迫他们西迁,最后罗马帝国被入侵的蛮族灭亡,转入黑暗的中世纪。基督教统治下火刑架遍布欧洲的中世纪,是欧洲文明和文化的巨大倒退,是人类历史上一个异常黑暗的大倒退时期,由于基督教的思想和信仰专制,导致中世纪思想和文化异常贫瘠和落后,这个时期被欧洲人称为黑暗的中世纪,毫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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