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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图和工程制图谈起

   

(语言文字表述交流的某些基本知识)


   

徐水良


   

2005-11-18


   
   
   中国的卖国愤青看起来与中共爱国愤青势不两立,但实际上,他们都是中共和马列谬论的产物,非常相像,只是互为镜像而已,左变成右,右变成左,看起来极端相反,但实际上一个模样,一路货。他们不是集中力量反对中共及其一党专制的政治制度,却把中共及其专制政治制度的罪责强加到祖国,民族,中国人,中华民族,中国文化、包括汉语汉字头上。
   
   这段时间他们攻击自己民族,传统文化和汉语汉字的样子,完全像文革中学红卫兵“破四旧”的劲头。他们继承的完全是中共、尤其是文革和“破四旧”之类的文化专制主义。尽管卖国愤青极力否认他们是文化专制主义,可是,他们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不是类似中共“破四旧”之类的文化专制主义,又是什么?
   
   本来,传统文化的很多问题,与政治无关,尤其是传统文化的技术基础语言文字,纯粹是技术问题,更与政治制度没有必然联系。但是这些卖国愤青朋友偏偏要执着地把它们政治化,把政治的制度的罪责强加给它们。与此同时,他们在具体的论战中,却又往往摆出技术专家的样子,以技术问题作政治结论。
   
   所以,我们也有必要谈谈这个问题的技术方面,从基本概念,基础知识和基本理论谈起,包括什么是意识,什么是意识科学,意识又有那些部分,什么是文明,什么是文化,什么是语言,什么是文字,什么是文明的基础,什么是文化的基础,什么是感觉系统,什么是相应感觉系统的符号信息系统,符号系统有哪些,什么是形象思维,什么是抽象思维,等等。但在谈论这些基本抽象问题以前,先从具体问题,具体例子谈起,从地图和工程制图的例子谈起。
   
   顺便说明,由于目前国际学术界对上面提到的这些问题,或者无人涉足,还是空白,或者缺少研究,缺少认识,或者非常混乱,搞不清楚,因此,这里论述的东西,几乎全是本人的特殊研究。读者如果认为缺乏权威而不服,我愿意与有识之士展开必要讨论。
   
   拼命推崇拼音文字的人们,把拼音的优点极端化,似乎拼音文字无所不能,无任何东西不能表达。但实际上,任何语言和文字,它们的表达能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随心所欲地表达一切。必要的时候,它们都必须借助比较具体的形象、图像,才能表达。地图和工程图,就是典型。他们都是附加一定抽象符号作辅助的图像形象符号信息系统。迄今为止,地图地理和工程设计的基本“语言”,都还是它们,人类迄今仍然不能以任何纯抽象的声音语言或者文字,包括拼音文字来表达它们的一切。你即使用再多的拼音文字,也不可能描述出一幅直观的地图。相反,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随着照片,电视,电影,网路,多媒体的产生,人们的信息交流,传播和接收,不是越来越语言文字化,不是越来越拼音化,而是相反,越来越多地使用音像系统,使用形象和图像系统。
   
   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任何语言和文字,都是抽象的符号系统,都不是具体的,它们不是具体形象。而客观世界却是具体的。人们的思维,也是以形象思维为基础,辅以抽象思维。抽象思维如果不以形象思维为基础,抽象概念和符号如果不代表某一类具体形象,那它们就什么意义,什么内容也没有。
   
   人用自己的感觉系统认识世界,最早接受的都是视觉,听觉和其它感觉系统得到的具体形象,即使是语言文字等等听觉声音和视觉抽象符号,人们开始接受的也是这些符号的具体形象,图像,然后才能翻译成这些由特定形象图像构成的符号代表的约定俗成的含义。
   
   只有当人们接收的具体形象,记忆在在人们的头脑中,经过形象思维,即大量形象在人们头脑中的记忆、复制、联系和运动,不断在头脑中“放电影”,共通的部分不断加强,具体的非共通分散部分相对于总体不断弱化删除,最后留下共同的性质,才形成概念。由于概念的简化,并为了思维的进一步简化和快捷,后来就用一定的符号来代替,往往先是用某种想象形像,肢体动作来代表,然后是用某种语言声音符号来固定来表示。语言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一大突破。迄今为止,动物界中,鸟类有一定的简单“语言”,狗,猫、马、牛、猩猩则在人类指导下,有可能学懂一定的语言,猩猩甚至可以学会简单的手语表达。但只有人类,才有复杂的语言符号信息系统。这种语言符号信息系统是在人类长期的社会生活中,通过约定俗成的方式长期形成的。人一出生,就生活在以往形成的语言符号信息环境中,学习语言,使语言得以代代相传,并且越来越丰富。语言提供给人类强大的信息交流手段,并且使人类的精神财富,有可能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一代一代缓慢积累。
   
   语言本来并不是由人类意识过程中的基本过程,包括思维过程产生,而是由基本过程以后的传播交流过程产生。但是,语言符号一旦产生,由于符号的简单特点,立刻就被人的抽象思维借用,进入人的抽象思维过程,取代原来的概念和原始的符号,成为人类高级抽象思维借以进行的抽象思维符号系统。对人类的抽象思维起巨大的促进作用。
   
   然而,在录音录像技术产生以前,语言不能长期保持,不便于时间空间中的长途信息交流,既不能用于空间长距离交流,也不便在时间上长期记录,传宗接代,积累经验。因此人们就发明了可视文字,记录信息,使文字成为与语言并行的符号,使之弥补声音语言起不到的作用。
   
   由于文字的产生,突破了人类信息交流时间、空间的限制,使人类的经验、知识等精神财富,得以广泛交流传布,并且一代一代保存下来,积累起来。人类的精神财富就迅猛增加,人类的知识和智力迅猛发展,人类才进入文明社会。由于人类精神财富的迅猛增加,人类文明几千年发展起来的精神成果及其积累,远超过以往的几百万年(包括人类还是动物时期的积累)。
   
   所以人类的文明,文化,都与“文”即文字联系着。古代汉语,文即纹,纹路,表示了文字的典型的形象特点。
   
   为了便于聋哑人和盲人接受利用人类语言文字及其功能,人类又发明了哑语(语言)和盲文(文字)。哑语是可视语言,盲文则是触觉符号文字系统。由于嗅觉,味觉和触觉系统只能在很短距离内接收信息,所以现在除了一个盲文触觉符号系统以外,还没有其它很系统的相关符号信息系统。听觉符号系统则发展出声音语言符号抽象系统和音乐具像(或一定程度抽象)系统。视觉符号系统则发展更多更快,有具体的图像漫画等不同简略程度的具像系统,地图工程图等有抽象符号辅助的具像系统,也有抽象符号系统,其中包括音乐符号抽象系统,文字符号抽象系统。文字符号抽象系统中,又有象形文字系统,表意符号文字系统,包括方块汉字,阿拉伯数字,数理化公式,标点符号,空格,大小写等等,有非直接表意而间接表达语言声音的符号系统,即语音的拼音文字系统。
   
   这些系统中,具像或像形系统有形象直观的优点,但又有复杂无定形的缺点。表意符号系统则有符号直接代表意思的优点,因为意义由人类外在赋予,因此又有含义丰富而又简洁的特点。但与拼音相比,不同的意思用不同的符号表示,就具有符号众多,不易掌握的缺点。攻击中国传统文化,把拼音优点极端化的人们,记住了表意符号系统的缺点,却竟然把它们的优点强行归功于拼音。是闭着眼睛说瞎话。
   
   拼音文字符号系统的优点是与人类语言挂钩,再加上人类的语音音素有限,因此表示音素的字母也有限,很容易掌握。缺点是间接表达,字母本身只表音,除非借用作表意符号,否则本身并不表示意义,只有与语音,即与声音语言挂钩,才能表达意义。意义表达不直接,经过两次翻译,一次从文字翻译成语音,一次从语音找出或者翻译成意义,或者第一次把字母组成文字语言,第二次再找文字语言的意义,不像表意符号那样直接表示意义。因此具有阅读思维不直接,不形像,不简洁,内容仅仅与语音一致,文字含义不不具有特别赋予意义的表意符号那样可以赋予丰富的含义等等缺点。为了简洁表达,拼音文字系统往往不得不借用表意符号系统作辅助,汉字等表意符号系统可以没有阿拉伯数字,数理化公式,标点符号,空格,大小写等等表意符号作辅助而表示某些意义,但拼音文字如果没有这些表意符号作辅助,几乎没法阅读。这些缺点,恰恰与攻击中国传统文化,包括语言文字,把拼音优点推到极端的卖国愤青的武断断言相反。
   
   今天就先讲这些比较具体一点的问题,前面提到的比较抽象的一些基本概念,基本知识,基本理论,等以后的文章再论述。

此文于2018年08月3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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