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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雖然不是陰險詭計的代名詞,
但,
陰險詭計常是伴著政治而存在的。
第三國際
就是
蘇維埃俄羅斯國家
世界其他各國的一個陰謀機關。
推動
第三國際敲中國之門的動機,
絕不是爲援助被壓迫民族的革命,
爲中華民族之生存,
而是『西方政策』失敗以後的冒險行動。
梁幹喬: 回憶與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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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学富: 生擒匪首孔荷宠——赣闽剿匪见闻录

官階倒置羞到差

    民國十八年初,本校軍官團訓練期滿。本人奉派陸軍十一師服務。派在該師同學,共計四十二人,由我領隊至蕪湖司令部報到。次日奉命集合司令部,由副師長陳誠代表師長曹萬順訓話,隨即分派工作。我被派往青陽州一旅六十二團充連長。想不到該营長锺寶善,在廣東第三師時他曾做過我的部下,今日反做他的部下,面子實在下不去。我想上官爲何不看我的履歷,我在北伐時,做過少校股長,文官也做過縣長,今日派我做連長,又在舊部鍾寶善部下做連長,使我羞去到差。又不便對人洩露此中狀况,我即扯謊,為祖母奔喪,向團長關麟徵請假,團長信以為真,准我短假一月。我回贛住在帥南屏叔父家。不料本師奉命由蕪湖來赣,轉往湖北,由武寧經通城,進攻武昌李宗仁叛部。想不到我旅長李默菴,北伐時他亦在總司令部任少校。我倆本是老友,這次做了旅長,忽來找我,我匆匆接待。李問:你的假滿為何不歸隊?我答:锺营長在廣東時,他本是我的部下,今日我反做他的部下,面子實在下不去。李說:本師奉命,經通城進攻武昌李宗仁,我知你在這一帶地形很熟,我希望你來旅部任少校參謀如何?我無詞以對。李又說:你記得校令原文嗎,「本校同學,派住各級部隊服務,如有不到差者,是圖升官發財,與革命無厚望焉,着即開除黨籍會籍,並通令各軍永不錄用。」他又威嚇我說:「你不願,我要報請上級處理」。我只得答應,他當叫衛士搬我的行李,同他回到旅司令部,翌日随部隊出發,經武寧向通城前進。敵人不戰而退宜沙。本師未费一彈,全部進駐武昌南湖营房整訓。每逢星期紀念週,如遇李旅長任總值星官,指揮部隊,總是由我代他叫口令。我的聲音宏亮.口令能達全師官兵聽覺。我的騎術亦佳,指揮態度適宜,每在操場,可謂出盡風頭。李旅長待我亦很客氣,每逢他去漢口太平洋旅館開房間尋歡,他不避我,與我同樂。精神上是該很愉快的。但是想當年北伐,我做總司令的少校参謀,今日他升了少將旅長,我仍做少校參謀,相形之下,總覺難安。受了虚榮心所驅使,我一心求去,離開這個隊伍,眼不見,不致苦惱,可能較目前愉快。乃赴漢口楊森公館總司令行營,蒙王世和引見 校長,請求另派工作。校長對我很好,在我名片上寫了數字,派康旅以营長任用,余衷心感激。辭出後,不知康旅屬何師住何地?復承王世和指點,要我到人事處接洽,始悉康旅長,原為李宗仁部,最近反正來歸,總司令新委康為獨立第九旅旅長,同時得悉劉和鼎為獨立第十旅旅長。兩個旅長,均派其舊部,潛往宜沙,策動原部反正來歸。月餘後,康始收編了一個團,劉和鼎收編了七個團,兩人所收部隊合併改編為陸軍五十六師,以劉和鼎任師長,康旅長去職。我即編為五十六師三三四團任團附,仍是幕僚工作,不想去到差。再去晉見校長,由參謀長賀國光代見。賀說:該師乃新編隊伍,沒有同學,應該去幹,你明白了嗎?辭出含恨自己命該如此,祇得辭去卅一旅少校參謀。李默菴不願我走,他說:你要做營長,不要一個月,我可保你升營長。是日我一夜未睡,不知如何是好。進退兩難,最好仍是服從校長命令去五十六師,脫離精神上的痛苦。我去該師工作果收奇效。民十九年,我第六期畢業同學,派在本師見習者達四十餘人,我們團結很好,隨時互換情報。

    民國十九年,我師在福建時,適逢閻、馮叛變中央、派來代表,均被我們偵知,嚴密防患,暗中破壞。幸我師長劉和鼎深明大義,未被引誘,否則福建政局受了變化,影響大局當非小可。

撤離龍岩遭困擾

    民國十八年秋,閩南張貞師被共匪擊敗,退守漳州待援。本師原駐安徽合肥,奉命集結蕪湖,乘船赴廈門登陸支援漳州。在長泰縣,即與共軍接觸,經一晝夜之戰鬥後,共軍不支,向龍岩縣逃竄。本團捉得匪兵審詢,始知匪軍有四個縱隊,比較步兵團人數,多不了幾許。與我作戰的共匪,是林標縱隊【HGC :“林標縱隊”,原文如此。】,與傅柏翠縱隊。本師在漳州休息,整補完畢,即向龍岩前進,每到一地,等於進入匪區,不敢相信當地民眾。因此情報不欤瑹o法知道共軍行踪。如同盲人骑瞎馬,處處要小心。行進要搜索,每夜宿营首先偵察地形,佈署妥善方就安枕。如有共匪偷襲,隨時均須應戰。最討厭的土共,每晚均在很遠的山頭,放槍,或吹號,故意擾亂,使我官兵每夜不能入睡。白天派隊向各處搜索,並無匪踪。祇要我們官兵熟悉地形,夜晚土共如敢再來擾亂,夜晚即可搜索前進,捉來幾個槍斃,我相信土共即不敢來擾。

    我們駐紮龍岩,不覺已有半年。日子久了,百姓漸漸歸來,軍民有了情感,地方亦已繁榮多了。

    民十九年,本團奉命進駐大小池。與共匪林標縱隊激戰一晝夜,林軍不支撤退。仍有一部共匪,佔領家屋抵抗,頗費週折,始將其肅清。翌日正要向長汀前進,忽奉命令放棄當面之敵,速同龍岩待命。次日回到龍岩,始知閩西盧興邦師,叛變中央,受了閻、馮偽命升為偽軍長,綁架福建省府委員程時奎、陳培昆等數人於尤溪。因此本團奉命開回漳州,轉進福州援救省府委員。此時適逢中央委員薩鎮冰上將來龍岩宣慰軍民。余親向薩鎮冰上將,說明本團奉命撤回漳州,轉進福州,救援省府委員任務。請薩上將隨同我團回漳州。薩說:龍岩原本匪區,人民現已脫離匪區來歸中央,已有半年,不料你拋棄人民而去福州,共匪知道了定來報復,龍岩全城民眾必死無疑,你們不能走,願與龍岩百姓共存亡。經我再三苦勸,薩又說:要我走不難,你耍通知全城百姓同走,我答應他的請求。我叫副官通知龍岩縣長,週知全城,如願逃難,請到某處集合,到了晚間十二時,我請薩上將起程。我已替薩上將,利用籐椅,紮好一部籐轎,我派士兵將薩抬走。到達集合地,看見全城百姓,人頭擠擠,哭聲遍地,燈籠火把,照耀如同白畫。我派第一營先走,全城男女老幼,在第一营後面跟進。我率領一、三营,在最後保護前進。祇見男女老幼,拖兒帶女,哭哭啼啼,緩慢前進,已近拂曉,祇走了十餘里。如同三國時代,劉玄德走新野的故事。我見年老婦孺,走不動者,即派士兵,將其揹走,沿途幸無共軍擾亂,走了數日,安抵漳州,稍為整頓,即向泉州、惠陽、仙遊前進。經數天之行軍,到達莆田,本人奉命為軍官偵探,改换便衣,趕往福州,探聽盧興邦部。盧興榮旅,仍駐紮福州城外十餘里之小北嶺,並無部隊扼守島江、阻我渡河。我即飛函報告師長,催本部迅速前進。安抵福州,與盧興邦在小北嶺交戰三晝夜,始將盧部擊潰。盧向延平潰退,本應繼續追擊,但本師係遵省主席方聲濤之請求,停止前進,用政治方式解决。以免盧興邦惱羞成怒,殺却省府委員,願以和談手段解決之。於是本師便駐福州待命。

    民國廿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上海中日發生戰事,此時我仍在福建任內河保安團長,以身未參加作戰為憾。是年偕妻赴贛晉謁 蔣委員長,道經上海,我岳父母,本住上海辣斐德路菜市路口,曾親眼看見上海人民,對於國家民族意識的表現。他們說:上海同胞發揮愛國精神到了極點。並將親眼看到的,與親耳聽到,都說給我聽,故記之:

    本來瀋陽的北大營事變,一夕之間,輕輕易易斷送了東北三省領土。姑不論張學良之為自動的不抵抗,或是受命不抵抗,但此舉却助長了敵人的氣焰,與加強了日本軍閥的野心。日本人因欲得寸進尺,終將藉口挑釁改為蠶食鯨吞之謀,這也早在國人意料之中。終於藉着日本募化僧人為三友實業社工人所殺的口實,發生了「一二八」的淞滬抗戰。(即民國廿一年一月廿八日深夜)在戰事發生的前夕,日本態度,極度囂張。我十九路軍,亦已開抵蘇州至南部、真茹一帶,形勢顯得空前緊張。上海最危險的地區為虹口、閘北一帶,如一旦戰事發生,勢必直接陷於鋒鏑。那裹的居民,就攜帶細軟,避居到蘇州河以南英人統治的租界一隅,從寶山路舆河南路起,沿途扶老攜幼,人潮湧塞,變成了活生生的一幅流民圖。幾乎凡有能力離家自立的,都抛棄一切,一律倉惶奔避。因此虹口、閘北,乃有十室九空之現象。是日白天平安無事,在午夜十二時左右,聽得虹口方面,有繁密的槍聲。在市面沉寂的深夜,猛烈的槍弹砲聲,格外震耳欲聾。砲彈劃破了黯淡的長空,閃出了耀眼的火花。虹口與閘北兩區,有數處濃煙冒起,接着火光燭天,這一切證明戰事真的已經開始了。

    在戰事進行中,上海民眾的愛國熱情,也達到了瘋狂的程度。一向對戰事漠不關心的人,這時對大場、羅店、廟行、吳淞等地寸土必爭,成為民眾最注意的事,各個電台上,晝夜不停地廣播着戰事消息,描寫十九路軍,以血肉之軀,抵當熾烈砲火的英勇事蹟。抗戰後援會,這一個名義上,是民間組織,事實上由黨部在幕後指揮,市民都以能在後援會服務為榮。盡管沒有薪給,而人人感到匹夫有責,都踴躍參加,每天報紙與電台上,不斷呼籲着前線缺乏某些物質,於是車胎、藥品、食物、麻袋、自行車等,一呼而至,堆積如山,要什麼,民眾就送什麼。遠超過了軍隊之所需。因為物資太多無法收藏,迫得再度發出呼籲,要求停止捐送,這現象也超過了歷史上簞食壺漿的盛况。各報社、各團體,都代收集現金捐款,總數雖沒人加以統計過,但我眼見捐款的人,包括鶉衣百結的貧民,拉人力車的車伕,屏息而至,從腰間的布袋中取出成堆的輔幣,以一天勞力換來的血汗錢,慷慨一掷,毫不顧慮自己一家的生活。一二八的淞滬抗戰,經過很短的時間就終結了,但是,對於民族意識,有了一次重大的考驗。

十九路軍的興衰

    民國廿一年,余任福建省內河保安團長,奉命暫歸閩省保安旅長陳維遠指揮期間,我五十六師,奉命開往江西勦匪。而十九路軍,原在上海抗日,英勇故事,譽滿全國。於是淞滬戰事結束,該軍奉命開來福建整訓,蔣光鼐接替方聲濤而任福建省主席,兼綏靖公署主任。蔡廷鍇任第十九路軍總指揮,因民國十七年我與蔡同遊廬山,雖無深厚情感,確有同遊之緣,我去晉見,蒙其待我總算客氣。我與其部屬區壽年,認識最早,在北伐期間,我奉總司令部參謀處長張定璠命,派在第四軍做過連絡參謀,即與區壽年認識,而且後來,經常往來,常作雀戰之嬉。我倆可說無話不談,因此我對十九路軍的榮辱歷史,知之有素,概述如後:

    十九路軍係由北伐時國民革命軍第四軍第十師師長陳銘樞所部為骨幹,漸次擴充。當時該師所轄三個團長,即蔡廷鍇、范漢傑、戴戟,後來該師擴編為十一軍.陳銘樞升軍長,蔣光鼐為副軍長。蔡廷鍇、戴戟為師長。毛維壽、沈光漢、區壽年等為團長。民國十八年,中央開編遣會議,通過縮編部隊,十一軍又改編為廣東編遣區第三師,蔣光鼐任師長,後又改為陸軍六十一師,轄兩個旅,一旅三個團,另有一個教導團,共七個團。陳銘樞自兵權交與蔣光鼐後,改任廣東省主席,蔡廷鍇為六十一師師長,沈光年、區壽年為六十師的旅長。民國十八年六月廣西獨立,桂軍進攻廣州,同時駐防東江之徐景唐部(第五軍)叛變,六十及六十一師,奉調東征討徐,擊敗徐景唐後回師廣州,在廣州外圍白尼力拒桂軍進攻,桂軍不支潰敗,退回廣西。此時馮玉祥、閻鍚山反抗中央,於是六十師,及六十一師,奉命北上討逆,在衡陽與號稱鐵軍的張發奎部遭遇,激戰至為劇烈,張部不支敗退,是役六十一師第九旅長張世德陣亡。接着開往山東討馮,所過之處,勢如破竹,順利克復濟南。六十師及六十一師回師山東兗州一带待命,是時為民國十九年十月間。十九路軍之番號,即在此時此地誕生,設總指揮部,不設軍部,轄六十及六十一師,旅的建制不變,蔣光鼐任總指揮,蔡廷锴為軍長兼六十師長,戴戟升任六十一師師長,毛維壽升任六十一師第八旅旅長,張炎為第九旅旅長,稍為整頓後,奉命開赴江西圍剿朱毛匪幫主力,經漢口、長沙至江西興國縣:二十年夏,擴充一個師(七十八師),區壽年任師長。此時六十師長為沈光漢,六十一師長為毛維壽,朱、毛此時企圖南竄,十九路軍與朱毛主力激戰於高興圩,結果朱、毛匪部潰不成軍,殘餘退回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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