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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軍撤離海南的地點很多,但以北犁最為危急,軍政人員最多,本艦及部份支艦乃奉命擔負該處之掩護撤離任務。據悉要撤離之軍民有四、五萬人之多,但能征用的商船僅有數千噸的貨輪兩艘,小型船艇數艘而已,可載容量與所需實相差太遠。其時共軍勢如破竹,我軍擔任斷後之部隊驚惶失措,無法抵擋,敵人大軍直迫海岸。兵敗如山倒,人潮似排山倒海般湧來碼頭,狀似萬蟻奔散,爭先恐後,搶攀上船,互相厶ざ勒卟挥嬈鋽怠9曹娭貦C槍在已無武裝之人潮背後密集掃射,屍積如山,血肉橫飛,慘不忍睹。共產黨之喪心病狂,了無人性,兇惡殘忍之手段,比之昔日秦大將白起一日坑殺趙國俘虜四十萬之陰險暴虐,有過之而無不及。船滿載至已無插針之地,即離碼頭。但岸上人潮尚多,後有追兵,前無去路,前推後擁,有如群鴨被趕,紛紛跳海,港水為之堵塞,慘絕人寰之狀非筆墨所能描述。若非我親眼所見,絕不能相信戰爭竟是如此的殘酷。……
曾尚智: 軍事逆轉時期海軍見聞
◆ 戡亂戰爭 • 中華民國海軍戡亂作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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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定邦: 戡亂與台海對共作戰雜憶
◆ 砲兵往事 ◆
·沈理興先生訪問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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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三十八年】十月廿三日我們奉命移防,由沈家門碼頭乘船至登步島,此島面積不大,有兩座山,一前一後,前曰流水岩,後曰大山,山亦不高,約數百公尺,周圍各島均已失守,最近處相距僅二千餘公尺,對方狀況,一目了然,情況相當吃緊,民房十室九空,居民多已逃離,我們遂即佔領陣地……十一月二日,發現對岸敵人加強工事,集結漁船,似有所行動,於是我們以火砲射擊,空軍亦出動轟炸,連日陰雨濃霧瀰漫,有礙射擊,暫時停止……三日傍晚,雨仍在下著,突然對方以猛烈砲火向我前線射擊,大小火砲齊發,彈著均落在第一線,我方隨即制壓,雙方火力交織,你來我往,非常激烈,火光流竄,聲震霄漢,歷約時許,漸漸沉寂。又過片刻,七時整忽聽機槍聲大作,意識到敵人開始進攻了,午夜匪已登陸,攻上流水岩,我觀測人員隨同步兵指揮所人員後撤,雨仍在下著,步兵在前支撐,與敵對峙,敵人對島上狀況不明,夜晚亦不敢冒進。次日(四日)清晨,援軍抵達,即開始反擊,砲兵仍固守陣地,以直接瞄準支援步兵反攻,發揮很大威力,親眼看到砲彈射出,將敵人打得跳了起來。嗣後匪我各據一山,至晚未動,夜宿戰壕中,五日拂曉,匪向我攻擊,火力甚猛,情勢危急,有人認爲大勢已去,恐無救矣。但我砲兵向匪直接有效急烈連續猛擊。敵火被我壓制,我步兵方得前進,眼見雙方實施肉搏戰,一波接一波,空軍適時趕來炸射,不久我軍連續攻下幾個山頭,情況大爲好轉,當時我連上有三人負傷,彈藥即將用盡,急電補給,不久敵人已被消滅,未被打死者亦被趕下海。那時我負責與軍部連絡,戰區指揮爲八十七軍軍長朱致一將軍,軍長對我們砲兵的有效支援讚不絕口,連聲稱道:「你們連能在昨天早晨混亂時期,沉著應戰,扭轉局勢,洵屬可佩」。並講了些其他獎勵的話,最後特賞全連一百元大洋……六日,清理戰場,我們重登山頂觀測所,山頂情景悽慘:陳屍遍野,令人骨悚,敵人遺棄武器隨處皆是,此時槍聲已息,全島光復,宣告大捷……國軍自徐蚌會戰後,情況急轉直下,可說節節敗退,士氣低落,已失去信心,自登步大捷後,全國聞訊無不雀躍,士氣爲之大振,我與有榮焉。
裴尚苑: 登步大捷與舟山撤守——軍官生活片斷
【民國】38年11月,抵達舟山群島沈家門,適逢登步島之役大戰方歇,我師奉命清掃戰場,處理敵我陣亡將士遺體;當時共軍慣用人海戰術,以優勢的武裝兵力波湧而上,強侵登步,我軍在裝備不足,眾寡懸殊下,本著誓死固守的精神,奮勇激戰三晝夜,終於擊退來犯共軍,獲得光榮勝利。戰後現場,令人怵目驚心,不忍卒睹,清掃時挖坑掩埋,曾經在砲台山的一個坑中,埋進2百餘具雙方陣亡戰士遺體,可見當時戰況之慘烈,真可謂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在稻田中或水塘裡,盡是載浮載沉腐爛發臭的屍體,有時不慎一腳踩在腐屍的肚子上,心中既驚駭又淒涼,戰場肅殺後悲苦的景象,是難以承受的沉痛,至今仍鮮明地映在眼簾,令我對戰爭至感深惡痛絕。
王振中先生訪談
http://blog.boxun.com/hero/201003/xsj5/14_1.shtml
◆◆ 戡亂戰爭 • 華東戰局 ◆◆
◆ 登步島戰役 ◆
·裴尚苑: 登步大捷與舟山撤守——軍官生活片斷
·石 覺: 登步島爭奪戰
·汪敬煦: 登步島之役前後——大陸撤守往事
◆ 戡亂戰爭 • 史事拾遺 ◆
·萧慧麟: 國府大失敗之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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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康良: 抗战前后的军旅生涯

戰前中國空軍的建軍

    民廿二年至廿六年間中國空軍實力逐漸充實,飛機數目漸有增加,但機種很雜,大小各式均有。第一、第二隊為輕轟炸隊,改用諾斯羅卜(Northrop)廠製造之輕轟炸機,第三至第五隊為驅逐隊,用霍克三式機(HawkⅢ)為主。至民廿五年秋冬時擴建為九個大隊,原六個隊成為六個大隊,每大隊有兩個至三個中隊(轟炸大隊有兩個中隊,驅逐大隊有三個中隊)。第七、第八為重轟炸大隊及運輸大隊,所用機種為法製亨克爾(Heinkel)及意大利製之卡卜羅尼式機。第九大隊為攻擊大隊,所用機種為許來克(Shrikes)機。此外另有少數意大利及德國製的機種,如K—47雙座戰鬥機等等。

    民廿二年我派至第一隊任飛行員,是年底升任分隊長,曾出任務多次,座機亦曾屢次受創。廿四年升任新成立之第十一隊副隊長,廿五年調升第二隊隊長,是年秋擴建大隊,我隊新編為第一大隊,我仍任第二中隊中隊長。

    廿三年春任分隊長時,派任務率機三架赴徐州,協助山東省主席韓復榘追剿土匪劉桂堂,斃匪無數,我機尾部被擊中有似蜂窩,駐徐州約一月後任務完成返南昌基地,接受由意大利顧問指導的空勤訓練。當時有一批意大利費亞特輕轟炸機抵達,空軍第一、二隊集中訓練接收此機。八月間我一人單駕可塞機派駐福州,受省府主席指揮,偵察福建省內土共活動情形。九月一日出任務返回時天氣奇壞,厚雲覆蓋,已臨黃昏,看不見地面,飛機在天空環繞,油量將盡,正擬叫後座偵察員關廷祥君跳傘之時,怱見一雲洞,下面恰是福州城燈光,立刻穿雲洞下降,在機場落地滑行後油即用盡,可謂吉人天相。

   是年秋返防南昌,時第一隊已有四個分隊,改為新編制時只有三個分隊,須減少一位分隊長。當時以任期論,先我出任分隊長者有同期同學黃正裕、張之珍,後我出任分隊長的有東北留法國航校出身之王常立。我要求隊長將我改為附員留隊,俾使王常立分隊長留任。但命令發表後仍留我為分隊長,王調為附員。後來抗戰發生,王常立調王第四大隊任隊附,迨高志航大隊長及王天祥副大隊長相繼殉國以後,王繼任四大隊長,某次出任務負重傷,療養多年始癒。來台以後我任空軍訓練司令時,王仍為中校附員,經我推荐派任花蓮防空學校總務處長,升空軍上校,此是後話。

    同年秋接用新機諾斯羅卜輕轟炸機,曾短期派往重慶配合追剿長征之共軍,但因是國防新機,作戰轟炸任務少。有一次我被派偵察任務飛至川貴交界之綦江縣附近,山高雲深,飛機折回時高度約一萬尺,發覺僅掠樹梢而過,可謂險極。後座任偵察為楊鴻鼎同學,五十年後,我與楊君在台相見時,大家均感到餘悸,嘆息不已!

    廿三年的意大利教官由准將階的軍官名羅第(Lodi)者率領,幫助訓練我空軍。當時學員多由陸軍官校學生中招考而來(多為軍校九期至十一期學生),因為編班的時間略早於筧橋航校的第五期,故稱為五期甲班,在南昌接受意大利教官的訓練。意國教官訓練方式與航校美國教官很不一樣,不採用淘汰制,每一學員均繼續訓練至結束,其訓練的實效不如航校,而意國教官亦覺得中國空軍素質太差,故航校五期的畢業生很不願被稱為五期乙班,因為他們接受的是航校正規的訓練,淘汰率高,而且畢業的時間在甲班之前。甲班的訓練直至民廿五年始與第六期甲班同時畢業,當時我任第二隊隊長,有不少五、六期甲班畢業生派來隊上見習,由部隊上繼續施予作戰飛機之訓練。

    廿四年我升新成立之第十一隊副隊長(隊長黃正裕),與第十二隊(隊長安家駒、副隊長沈延世)同駐防南昌。隊員多由航校第三、四、五期畢業生充任,常常由我帶飛隊員。當時飛機並無雙座駕駛桿之設備,我在飛機後座只是起些心理上的鎮靜作用,這種不安全之訓練,只有我奉命惟謹,並無第二人如此指揮如此服從。

    抗戰前幾年歐洲意大利及德國軍國主義興起,法西斯之風亦吹至中國,於是有藍衣社(復興社或力行社)之組織,民廿二年時空軍軍官有不少已祕密參加藍衣社組織,我同學中如狄志揚、胡偉克、張之珍、鄧志堅、黃正裕等均在內。記得是年我在福州因閩變不得脫身之時,曾見到街上有「打倒藍衣社」的標語,我問與我同被監視之黃正裕「什麼是藍衣社?」他即斥我不要多說,事後才知他加入藍衣社。後來駐在南昌時,有不少同學隊友亦已加入,有時談論問題亦半公開,並不十分保密。後來同學鄧志堅推荐我加入,我對此事並不熱衷,因為一向比較傾向民主、自由,不喜歡極權的法西斯,即問加入藍衣社究有何作用,因我早於民十五年三月在浙江富陽高小當教員時,已由校中同事二人介紹加入國民黨為黨員,如今又何必再加入宗旨不明的組織。鄧答以加入此組織可以成為核心小組,對將來事業有幫助。我總覺得為了想升官而加入此組織實無意義。另一同學張之珍即反對吸收我入社,認為我的思想及政治觀方面與他們不符合,所以我始終未曾參加過藍衣社。

    廿五年秋末,我已升任第一大隊第二中隊隊長,當時因百鞆R抗日,偽蒙軍事件發生,第一大隊與第四、第九大隊均奉派至洛陽、西安。事件解決以後仍留駐洛陽,至是年十二月西安事變發生當日,中央第十三軍萬耀煌部在陝西咸陽,我奉派偵察西安、咸陽、臨潼一帶情況,投通訊袋予第十三軍軍部。後中央部隊與陝軍楊虎城部在渭南縣發生衝突,我隊飛機奉命支援中央軍。西安事變解決後,委座由西安飛至洛陽,我等在機場列隊歡迎,見到張學良隨後亦下機,為之愕然。西安事變解決後,對中共之軍事行動已無形中停止。數月以後,奉命將第一大隊全部飛機移交第二大隊,而本大隊等待接收新購之美機,但不久抗戰爆發,形勢突變。

抗戰發生與我空軍之應變

    七七事變後不久,全面抗戰爆發,日本帝國主義以其絕對優勢的兵力大舉入侵,欲鯨吞我國。中國空軍草創成軍,力量薄弱,又無工業基礎,自外國購得之各種飛機數目既少,性能上又遠不如日機;各種人員之訓練亦不足,真是有如以卵擊石。但是我空軍袍澤奮勇迎敵,在艱苦卓絕的情況下很多優秀人員均為國犧牲,如今回憶,猶歷歷在目,仍覺痛心。

    抗戰發生之初,西方列強均採中立,我國孤立抗敵。幸而蘇聯以其戰略上的需要,助我而抵制日本,除供給相當數目的飛機以外,亦派「航空志願隊」來華,與我並肩作戰,歷時年餘。但是俄援受到地理的限制,須經中亞、新疆、甘肅、陝西、河南,數千里路程,耗時很久,實際上到民廿六年底廿七年初時,俄機及人員,物資始陸續到達。當時多由俄國飛行員將飛機飛至蘭州,途中亦有不少損失。在蘭州由我國空軍人員接收,經過簡單飛行訓練,再將飛機東飛經西安至漢口、南昌一帶備戰。

    蘇聯之空軍志願隊派遣來華參加作戰之人數不少,約多過我空軍飛行人員一、二倍,飛機均由其自行帶來,因為口徑及裝備之不同,彈藥亦多半由蘇聯運來。我國運輸工具缺乏,由蘇聯供給運輸卡車隊,移交中國陸軍部門使用。俄志願隊人員在華全由勵志社招待,居住生活均與我空軍人員分開,只有在出任務時,臨時與中國空軍人員混合編隊,往往由俄國人員任長機。當時輕轟炸機隊之首席俄國指揮官的中文化名叫馬慶,不知其俄文名為何。他對於航空及機械方面的知識相當豐富,遠勝過我空軍一般部隊長的素質。此指揮官在華停留約半年後返回俄國。

    勵志社為了招待俄方人員之實際需要,曾招到大批通曉俄語的翻譯人員服務。我大隊中擔任翻譯之軍官為王世籜。王為東北人,略諳俄語,曾隨一代表團至俄國接受短期訓練,回國後即分派至一大隊第二中隊為附員。我空軍與俄國志願隊並肩作戰歷時約年餘(民廿七、廿八年),俄國飛行員人數多過我國,其出任務架次亦多過我方,亦有不少人在我國陣亡。當時俄機種類約有四五種,戰鬥機為E-15及E-16;轟炸機為SB,後有DB;運輸機為大型四發動機之伊留申式(Ilushin)。中國很多機場均緊急擴充備用。俄空軍人員除作戰陣亡者外,往往因地形、技術、機場設備等因素,在運輸飛行中失事者亦不少,在合作作戰的一段時間內,俄方傷亡人數多過於我空軍。俄國人員受到嚴格管理,一切保密,與我方人員甚少接觸。

    抗戰前期空戰有時很激烈,但日本常佔優勢,主要是因其飛機性能優越,尤其以攻擊戰鬥機零式機(Zero)為最著名,此機航程遠,動作靈活,有「空中霸王」之稱。零式以前有九六式,轟炸機則多由台灣為基地之日本海軍陸上飛機為主。不但我國空軍原有的飛機性能不及,即俄國飛機亦不如,因此空戰時日本飛機屢佔上風。

    抗戰發生時我在第一大隊任中隊長,當時大隊的飛機全部移交第二大隊,而第二大隊駐防安徽廣德,抗戰初期出任務次數多,傷亡亦大。我第一大隊後奉派至西北接收俄機SB,常往返蘭州、西安、漢口、南昌一線。廿七年初新機陸續到達,始參加作戰,基地在漢口及南昌。我空軍當時主要任務,戰鬥機隊為:(1)掩護我方重要軍事基地;(2)迎擊來攻之日本長距離轟炸機。至於我輕轟炸機之主要任務為破壞日本空軍之前進基地,通常趁日機大舉出擊之時前去偷襲。此一任務往往不能達到預期效果,一則因為我方飛機數目太少,再則指揮不夠靈活之故。轟炸隊其他任務包括轟炸在長江航行之小型日本軍艦。

    記得在春末夏初駐南昌基地時,發生一件令我很惋惜的事情。當時我一、二中隊的飛機幾乎全部維修,僅第一隊有一架可用。某日黃昏大隊長龔穎澄到我的寢室,告訴我上級命令派一飛機於夜間到日本佔領之下的南京去投通訊袋,他欲派第一隊隊長李賜禎執行此任務,於晚十時起飛。我考慮此情況後,即告訴他此一任務有幾種困難:第一,我機無夜間飛行之設備,第二,我機油量僅夠四小時,由南昌至南京在白日直線飛行即需兩小時,故油量極為緊迫。因而我建議改為後半夜起飛,抵南京履行任務後天即黎明,回程可向仍在我軍控制之安慶機場降落加油。我要龔將此建議向指揮官張廷孟陳述,當時因已晚,我即就寢。次晨龔穎澄再王我房,嘆息李隊長出任務未回,飛機很可能油盡撞毀。我即問何時起飛?遲了兩小時,半夜十二時起飛。我說十二時與十時有何區別?心中懊悔未親去見指揮宮張廷孟詳細解釋,不然李中隊長亦不致無謂犧牲。

    我第一大隊從廿七年春開始,出任務頻繁,常常與俄志願人員混合出擊,由俄軍官為長機。我中隊隊員高威廉(航校五期畢業)在作空中疏散時,為日機擊落而首先殉國。隊員王景常、萬承烈出任務時座機被擊,跳傘而受傷。傷勢一癒立即返隊參加任務,報國之勇氣可佩。是年夏派駐漢口時,我軍與日寇為爭奪馬當要塞激烈戰爭時,我大隊出任務頻繁,犧牲亦大。我隊上隊員劉若谷曾在我座機任偵炸員,隨我出任務多次,隨後自己飛行出任務時即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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