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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克祥: 「馬日事變」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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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日事變」回憶錄

許克祥

編者按: 民十六年(一九二七年)五月二十一日湘軍何鍵部團長許克祥少將在長沙發動的「馬日剷共事件」,是共產黨在世界上受到武裝攻擊的第一次,許克祥團長實際扮演了今日印尼強人蘇哈圖一般的角色。此一重大事件,雖曾震撼全國,但事隔三十九年,人們或已把此事淡忘了。本刊最近搜求到這次事變的主人翁許團長親撰的珍貴囘憶錄全部,特鄭重發表出來,內容生動翔實,以饗關心民國動亂史實的春秋廣大讀者。

唐生智暗中扶植共黨

    自民國十五六年間共產黨的毒素滲入湖南以後,於短短的時期中,在湘省各地尤其是長沙城,建立了許多非法武裝組織,如:農民協會的「赤衛隊」,工會的「糾察隊」、「婦女隊」等,鬥爭屠殺,無所不爲,把整個湖南社會的秩序弄得極度的恐怖。其所以釀成禍亂的最大原因,就是由於當時主持湖南省政且握有軍權的唐生智在暗中放縱扶持。唐氏自蔣介石總司令由廣東北伐、攻克衡陽後,受編爲國民革命軍第八軍軍長,兼北伐軍前敵總指揮;可是唐之爲人,天生反骨,狂妄成性,從不知革命爲何物,當時對蔣總司令不過陽奉陰違,而與共黨分子則暗中勾搭,搞風搞雨。隨後,寧漢分裂,武漢政權派唐爲北伐軍總司令。唐利慾薰心,大有不可一世之概。其本人盤據武漢,而其所主持的湘省政權,則派其部下張翼鵬與周斕先後代理。張周都是唐的幕僚,雖明知唐扶植共黨的行爲不當,但揚言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所以盤據湘省的共黨,抓着這個機會,藉着「聯俄、容共、扶植農工」三大政策的口號,毫無顧忌的亂幹起來。

    長沙的農民協會赤衛隊,和工會糾察隊等,在這種情勢下,很快的便組織起來。隨即展開階級鬥爭和屠殺政策,如長沙工商界鉅子金裕華、軍界聞人李佑文、以及素有文名久與章太炎齊名的葉德輝,都被共黨開會公審,加以莫須有的罪名,予以就地槍決。這不過僅是舉其一二個事實以爲佐證,其餘被共黨槍決活埋的良善人民,實在無法統計。鬧得湖南全省,尤其是長沙,人人自危,朝不保夕。

決心剷共訪問各階層

    在這樣極端恐怖情況之下,筆者個人雖早有剷共的決心(筆者當時任團長),但對於大多數人的心理,還沒有十分瞭解;且共黨喊着「解放農工」「替農工謀利益」等等騙人的口號,究竟農工分子的反應怎樣?我急須尋求明白。所以我從民十六年二三月間起,常利用各種人事關係,於治軍之余,向社會作民衆心理測驗的工作。有一天,我率領士兵到長沙附廓作野外戰鬥演習,事畢以後,士兵由團副率領返防,我乘便到一個原來很熟的農人張春生的家裏去談天。

    我問:「老張,你的東家對你怎樣?現在湖南各鄉村農民協會都成立了,要向你的東家清算,把他的田分給你們,還要把他掃地出門,活活的餓死,你的感想怎樣?」

    張春生遲疑了多時,將我引入他的內房,才低聲的對我說:「我與我的東家,相處幾十年,素來相安無事,如今農民協會的一班地痞流氓,橫行無忌,只有他們的世界,要我發動向地主清算,把他活活的餓死,未免太殘酷了!我不能做,中國固有道德,是講人道的,農人要吃飯,地主也應該使他有生路。我們做佃農的只要勤儉,將來都有做地主的日子,共產黨這種流血的土地改革,我們農人是絕對不同意的。現在正是春耕時候,田間工作忙得很,偏要在這個時候,成立什麽農民協會和赤衛隊,整天整晚叫我們農人去開會,不到會或到會稍遲一點的,就誣爲反動派,要受處罰,甚至於挨打和罰跪,共產黨這種作法,實在大多數農民的內心厭惡極了!但現在的政權被他們所竊據,我們被它們所脅迫,眞是莫可如何,希望你們軍人設法解救我們啊!……」

    說至此時,他形色上忽露出惶恐的樣子,他繼續的說;「我剛才和你所談的話,你千萬不要洩漏,以免我遭受意外的禍害。」

    我便安慰他說:「你不要性急,好好的應付環境,總有解脫枷鎖的一天。」

    嗣後我更暗中訪問許多農民,其答復均與張春生所言大同小異。至此我已經澈底明瞭農人的內心,是絕對厭惡共產黨的。

葉德輝一聯可圈可點

    到是年四五月間,長沙市內已有葉德輝等人被殺害。葉是全國有名的文人,當行刑之前,葉對看管他的共幹說:「我有對聯一副,送給你們:『農運宏開,稻粱菽麥黍稷,一般雜種;會場擴大,馬牛羊鷄犬豕,六畜成群。』」這副對聯,對共黨可謂極盡唾駡之能事!正因爲葉等被殺,人心更是惶惶不可終日!市面上的人力車,在共黨以扶植工人階級的口號下,人力車工會,把車價規定得很高;而坐車的人,常被工人糾察隊指爲土豪或劣紳,動輒把坐車的人,從車上拖下,加以打罵,所以市面上的人力車無人敢坐,弄得一般車夫,都得不到飯吃。更滑稽的是:赤衛隊、糾察隊人員,若看到街上稍爲肥胖的人,便指爲享受階級,定要清算。

    記得是年五月十四日那一天,我從長沙瀏陽門外,叫了一輛車子,環游馬路,擬藉此探查車夫生活的情形,並瞭解工人對於共黨的心理如何。我當時服裝穿得很整齊,佩有少將領章,等他把我拖到環城馬路行人稀疏的地方,便開始與車夫談起話來,我明知車夫整天沒有生意,生活正十分艱苦,我故意的對他說:「現在你們的工會,把你們拖車的工價,規定得很高;並且任何人坐車,不會少給你們的錢,你們的生活過得很好啦?」

    車伕半天一聲不響,只是垂頭喪氣的拉着車向前走,我又問他說:「我剛才問你的話,你爲什麽不同答呢?你們的生活,究竟怎樣呢?」

    此時他才憤憤的說道:「你認爲我們得到了什麽好處呢?」接着他又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每日要繳納很多的會費,每天要到工會去開會,而坐車的人幾乎沒有一個!我家七口人吃飯,直到現在下午三點鐘了,還沒有拉到一文錢,只希望這一次生意,你多給我幾文錢!像這樣的世界,如果再過一兩個月,我們這般人都會餓死!我們受了這種苦痛,還不敢公開的對人說,否則工會便說我們反動,眞是可怕極了!你的膽子眞大,穿着軍服坐車子,若是碰到工會的糾察隊,他們一定把你拉下車來,還把你拉到糾察隊,給你一次鬥爭。糾察隊的人不會和你講理,只有他們說的做的。」我聽了,唯有笑着多謝他,在僻靜的街上下了車,並給了加倍的車資。

工人農民敢怒不敢言

    在民十五六年間,長沙的理髮店,素來由店東担付房租水電以及毛巾肥皂香水等等的設備的費用,理髮工人的食宿,也由店東擔負,而理髮工人只貢獻勞力與技術。分起賬來,店東得十分之四,理髮工人得十分之六,與其他商店工廠的店員工人按月計資,是不相同的。他們店東與工人之間,歷來如此相處,相安無事。自從共黨掌握了長沙市的理髮業工會以後,便以「工資專政」口號欺騙工人,整天要工人去開會,減少理髮師很多工作時間,所得的工錢,也大爲減低。一般人不明白理髮業內容的,以爲他們是歡迎工會的;其實不然。有一天,我到東長街一家理髮店去理髮,我對理髮的工人說:「現在你們可以專政了,工作又輕鬆,精神應該痛快。」

    不料理髮師哼了一聲,憤憤地答話道:「專政!專他媽的政,開會就是專政嗎?過去我們有困難,老闆還可以爲我們想想辦法,現在工會卻要吸我們的血!今天捐欵支援什麽前線,明日納費幫助什麽義舉;工作時間減少,我們的進欵也每天減少了一半;還要應付這個那個,只好坐看挨餓了!如果不遵守工會的規定,就是犯法,眞使我們氣死了!」

    我理完了發,付過了錢,理髮師無精打彩的送我出門,我不覺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只有天曉得!」

    有一天我領着隊伍巡邏城防,路經長沙大西門外的湘江河邊,看到許多碼頭工人,都抱着扁擔和繩子,在碼頭的石級旁邊假睡,我問他們的生意如何?他們異口同聲的說:「現在從碼頭上下的客人,由於共產黨喊出『工人專政』的口號,誰都不敢雇我們挑行李了!旅客們都自己提着行李上下。至於商人的貨物搬運,則一天比一天少。像這樣幹下去,我們只有活該餓死!」他們那種表情,實在悲慘得難以言語形容。

    這些事實,都是我當時親身查訪得來的,囘思往事,記憶猶新,在當時的農人和工人,內心的恐怖已達極點,雖然無人敢公然說些怨恨的話,但談話時的表情,卻無形的流露出充份的不滿,我經過一再的測驗,我深信人民對共黨怨恨已深;不過在共黨武力劫持下,沒有反抗的力量而已。如果有人出而領導,定能得到大多數人的囘應,群起而攻之,那是毫無疑問的。

製造仇恨共黨施毒計

    湖南全省沉淪於赤色恐怖的氣氛中,每個人都岌岌自危,朝不保夕,已如前述。到了民國十六年五月,長沙城裏忽然傳出了一種驚人的消息,我也連續不斷的接獲許多緊急情報,內容大致如下:

   「共黨原定計劃,在湖南境內編組七萬軍隊,作爲陰謀叛變的武力。但恐一時突然編組如此龐大的軍隊,刺激人民的心理,發生阻礙,他便想出一個掩飾耳目的辦法,藉擴大組織農民協會的赤衛隊與工會糾察隊爲名,將農工份子武裝起來,然後再編組爲軍隊。」

    就在這段時間,共黨已決定搜集民槍,先行編組軍隊二萬五千人,號稱「紅軍」。準備隨時襲擊國民革命軍,奪取其槍彈,再行裝備其餘四萬五千人。當時共黨又恐怕這些未經訓練的烏合之衆,作戰能力不強,離開家鄉,開赴異地,難免紛紛逃亡,於是想出一個很毒辣的辦法,斷絕士兵逃亡囘家的觀念。這個辦法就是放縱這些擬編組成紅軍,原充農民協會赤衛隊、或工會糾察的隊員,在各人自己家鄉實行一次大屠殺,造成人與人間的深仇大恨,讓他們再也不能在家鄉立足,而死心塌地的跟着共黨跑。(按:最近大陸共黨的鼓勵紅衛兵造反、破舊立新運動,鬧得天怒人怨,大概也是玩的這一套。)當此之時,蔣總司令適在滬發表清黨反共的宣言(民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共黨正可藉此大屠殺,來鎮壓人心。屠殺的物件,包括有共黨未能控制的軍隊、警察、公務員、富戶、紳士及一切非左傾的知識份子,以消滅它的「內患」鞏固它的實力。於是,決定在是年五月廿五日起事,實行他們認爲一舉數得的最毒辣的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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