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年，胡绩伟、王若水已经提出了人性异化，为邓小平，胡乔木所封杀。

   何为异？“异”就是不一样；“化”就是变的过程。异化，就是一事物因外因引起的变化，并使其不是原来的事物了。这里当然只指本质，不是说现象。人性的异化就是人的固有性质的异变，弱化或丧失。“分裂”也是取字面意义，一个统一的东西因某种原因裂变成两个或多个。为了阐明人性的异化，人的分裂，就必须先给出什么是人性？

   人性即人类固有的性质。什么东西才能赋予事物以固有的性质？所谓固有，就是从它们做为事物的那一刻便有的。要缕清这些，就必须对人做出还原。人就是人，又能还原成什么？其实，我们在说“人”时，已暗含的是：“这是自焕锏囊恢纸腥说亩�西”。我们说其他物种，也都暗含了这个背景。因此，人可以还原成生命物、动物、物质、物体等等，但都还有后退的余地，若是将它还原成_——自然事实，自然之物。——就到了底限，再也不能后退了。

   人是大自然中的事物，它的性质也只能是自然之本身。因而人性也就是人所具有的自然性。人性，就是问自然给了人些什么？或人有哪些自然属性？你说它的“党性”“阶级性”，其实这只是因为运用了理性才有的；你说它是“理性”，其实理性只是物质组织的特定机能；你说它的生命性、物理性，也都还有后退的余地。只有“自然”就不能再后退了，也是它的最大包含。我们日常说的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生理学、医学……都是关于自然的某一方面的知识。谁也无法回答：大自然都给了我们哪些性质？

   但我们却可以穷尽地说：大自然所给予我们的，就是我们的生命，肉身（物质统一性）！除了存在，它什么也没给我们，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人类行为合法性的最高限度！是我们所固有的本性，我们也就只表现这一点。性是固有的，与生俱在的，我们既是自然事实，我们就不能背离开自然的命意别有他图。只有弄清大自然创造了我们，是让我们干什么的？也就可以比较出“为人民服务”是与大自然的意图相背离的。因为大自然的法力所造就的意识，虽可以干这，干那，但归根结蒂还是生命的组成部分，它就得对实现它自身（生命）有所意义。“为人民服务”所指的是心外，它就变实现生命为实现他物，变享受生命为对生命施虐。把生命本质的本已性、实现性，变成了为他性、异己性。

   我们就在“为人民服务”的教义里丧失了自身，自已的意识成了异于自已的力量！同一物质内部有了二力背反：人是自然之物，自觉不自觉都不可能不服从自然的支配；另一方面，其主观的精神受社会理念的支配，追随心外他物，这就是人的分裂，异化。

   我们说清了这个事实，却未阐明它的机理——机制之理。不同力量处在什么联系上，其后果就必然发生异变？为揭露出这个联系，我们就得追问是什么东西能造成人性的分裂、异化？

新世纪 (2/27/2003 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