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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彤先生,你知道“什么是共产党”吗?(中)

——共产党应该安乐死!之6

孙丰

二、胡赵二公的“政改谋划”缺什么?

   我们研究鲍彤先生的言论,研究当年参入胡赵改革的群贤的回忆、日记、文章能够发现:

   胡赵二公的改革缺少一个为学术而学术的研究班底。

   他们只有就着事实出发的探索,只是为着找出出路这个愿望,并没有出路到底断送何处的发掘自觉。——没有为学术而学术的研究机构。很可能当时我们民族的整体理性就没把纯学术瞧在眼里:根本就没去设想人类一切行为(实践)都是由“知道”来支配。

   人的“知道”不是天然,人得借助某种中介才能“知道”!

   因此,一切用来致人知道的中介(语句),之本身也都是知识,而且,比我们能经验到的自由意志具有更根本的力量!是我们说的话来支配我们,不是我们来支配我们说的话。

   这样,就有一个做为致人以知道的任何语句:它可靠吗?它确实吗?凡知识都有个可靠不可靠,检讨知识可靠与否的学问是纯粹学术。

   我想,鲍师本人,以及当时围绕在“体改”周围的群贤,其实不是纯粹知识的学者(郭师除外),仍属积极知识活动家,是工程,虽说不是直接的、刚体的工程,至少也可算做软工程。工程能利便生活,但工程不能自己证明自己的可靠性,工程不是真理。

   中国当怎么办?这是许许多多的工程,这许许多多的工程服从着一个在其背后的,永不显然的不变力量——绝对真理!这样一种学问是正直的胡跃邦和很有数的赵紫阳时代所提不到日程上的。

   我的这段话在戴晴女士为黄万里老的呐喊里表达得清清楚楚,聚了全中国全人类的工程师也不足以定夺黄河“三门峡”、长江“三峡”该建不该建,定夺的权力应在既是水利工程师又是地理科学家的人手里!

   毛泽东有他的“两论”,还有其他纯分析性著作,但有好几部关于他的专著却说他只是个半知识分子。我们看到的胡赵时代的许多回顾,分析性文章并不多,有也只是向量分析,是用作支持观点的。可以说纯粹形式的分析(或者说逻辑思维型人物)并没有,积极知识若不通过形式知识给予可靠性保证,怎么敢相信它不引发实践的冲突呢?

   胡赵二公,鲍师,以及主持和参入胡赵改革的群贤都没完成——

   “共产党”(一切政党都是)是个先验综合概念这个觉解。

   当时提出的那些可行性意见,都是建立在政党是“绝对人造物”这个假定上的。

   其实,“党”或“政党”是先验性质的事实,是存在概念,是关于人心的,并不是人心的产物。

   “党”就是意识在存在上的个别性的反映,它只是给这一事实以组织的形态罢了。人的能力只能用在“党”字前那定语成分:共产、民主、共和、自由、正义……等等。

   所谓建党,或立党,只是人把自己的意志综合进先天事实的“党”里,人却误认为政党完全是由人心所创立。

   所以说,政党的形式赖于人的创建,但政党的本质并不是人的创造。

   政党是先验性质,先验关系的事实。

   先天的东西(本质)能够被人力变动吗?是可对之改革的吗?若可改革还算先天吗?可被改革的东西能叫“本”吗?因人的“立”而有的东西能叫“本”吗?

   当时的诸贤若完成政党是先验综合概念的觉解,对胡赵的政治改革会另有建议。

   这个错误不是胡赵二公,也不是当时群贤所犯,而是“唯物主义”的必然后果。

   我将“唯物主义”理解为简单、直接、心外,因而指控它太粗俗、太机械。当然,没有它不行,没它科学怎么办?将之当为立场又太危险:历史的经验让我们看到非常谦虚的牛顿完成的物理学大综合,却被他的法国门徒门用为分裂理性的工具,牛顿的科学成了机械论哲学,用决定论立场怎么能揭示实在呢?

   没有纯学术的校正科学一样有毒有害!有了纯粹学术的证明:立刻就会发现:

   共产党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被改革!

   对“共产党”这个道理,只有一个可取的立场:放弃!

   吁请鲍先生带头来扭转我们民族理性的这一幽门:首先你非常有必要在个人理性内完成这一批判——

   人所见的只是事,事的背后有理,理形而上;理管人,人却只视事而丢了理。

   如果先生完成了这一批判,再来看你的文章、访谈,就是另一番风光。你用了这个立场再来回答这些采访,再来完成你的“三个代表”批判,定别有气象!

   鲍师所发表的言论都是建立在“政党是人建的”这个假设之上的:既是人建立的当然也是人所可以改革的。你若用了政党是先验的,不可动变的,还能得到政改合法性的推定吗?请求你通过你的文章、采访、演说把我们民族,首先把你曾经领导过的体改办诸先生们的思路带导到这样的理性出发点上:

   心灵世界的事物不只是事物,事物的背后还有理式。

   事物在那里,我们自觉不自觉都得被它刺激、作用;因而事物之进入视野是不可抗拒的。

   事物背后的理式才是规定和支配我们的力量,它没有形态,是形上的,不能直接地刺激我们,所以被我们忽视了。由于理式的不可靠而导致的我们的错误,就总是一二再,再二三地与我们的检讨交臂而过,不被清算,使我们长久地陷于错误而找不到走出洞穴的门径。

   令人焦急的是,胡锦涛舵下,仍然没有这一弥补。

   我们能阅读到的胡锦涛的言论没有一件能经起语义逻辑的检讨,全部都是似是而非的。我提出这个问题决不是故弄虚玄,也不是瞧他不起。布什先生的话也是极为世俗、日常的,非要向胡锦涛发这个难吗?不!美国人的观念是文艺复兴后的,是伽里略的观察与笛卡尔的理性所带动的理性批判之后的;是洛克休莫的经验论及其导致的德国式思维完成后的;是奥地利学派迁美,是美国本土的詹姆士、杜威洗礼之后的,其民族理性的健全度在整体上具有抵御一切巫术邪说的、最活跃、最健康的经验价值观典型。我们却是被邪教邪了五十有五年,我们的日常语言很少有不染上意识形态邪味妖气的,能不能走出这个邪圈?要求实际的路线、政策、步骤不只是在实际上,也要在纯粹知识的层面经起思维规则的检验。

   好像大学里也学逻辑,但却不进入生活,一个是邓小平强造了个“特色”,碰上理性困难就用特色来抵挡——而纯粹知识所要避免的不就是“用个别性来否定普遍性的图谋”吗?特色又怎么能合法?特色不就是图谋吗?明明是整体性(或普遍性)与局部性的事,到了中国非得变成一般性与特殊性。钱其琛并不是一个笨人,也没见他多么邪,多么妖,但他每在国际场合总是用歪门邪道来抵挡错误:“各国有自己的国情,自己的历史……等等”人性一般要抵制的不就是“自己”吗?怕你“特殊”才讲普遍嘛。并不妖的人却觉不出来自己言谈的无赖性,这就是未经洗礼的理性的混淆。这就是辩学与思辩的不同:

   辩学只是求胜的,只对眼下负责;

   思辩是求真的,真是永恒。

   辩术在完成眼下有效性的同时也开始陷自身于困境之中。江贼的科索沃事件最清楚地显示出这一点。

   前两位共产党总书记都有诚有正,都组织了要推动民主进程的研究团队,却只研究碰上的困难,研究对事实的改变,却都没有在智囊团队里设立像严复、冯友兰、金岳霖等人的者作这类纯粹的学术机构,这样一个学术机构不问要改要革的是什么,而只为这些具体内容提供纯粹形式的把握。把共产党、国家、制度、人、人性……以及当时已提出的那些路线、步骤、目标,家代数那样代进纯粹形式的口袋里,保证它的逻辑值的必然为真——只有具有真值的知识在实践上才是畅通的。

   “共产党”这个庞然大物到底是不是真正意义的政党都还没弄清楚,怎么知道它是可加改革的呢?对在知识要素上不能满足改革的对象就不能指望对它的改革。即使到了今天,我们能读能听到的诸贤言论,只有正气凛然,仍看不到对逻辑值的自觉把握,仍缺代数学的证明性,仍从经验出发。

   这就是本文的心理背景。这篇文章是建立在诸先生都是贤人,都能思维,都正派,只要在思维时往纯粹形式的代数学口袋方面靠心拢,是不是会引起理性运用方面的一场革命?中华民族要摆脱共产党的束缚正需要理性上的革命!这种立场的采纳将导致研究结果的质变。当然郭师现在也是一种思辩,不知能不能说它只是在内部的思辩,犹如笔与乌。若把你捍卫的那些东西当作对象呢?结论全变!!

   鲍师与原胡赵二公的智囊团队能明白:我们民族理性迫切地要求解决;

   所有人造事实都不能仅仅就是一个事实,中国共产党这个庞然大物并不仅仅就是我们面对的这个集团,这个力量。任何人造事实的根据都不在事实里,而在人心之前,在用来造就人心的那些记号里。人心是被理造出来的,所以,一切人造事实的根据就必定全在这就人心的那些理式里。

   只有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才能确立怎么改造它,它哪些地方需要改造,或者它根本不能被改造。

   锦涛兄的讲话:“政治改革的决心不能动摇”,只是被时势所逼迫,只证明强烈的改革心愿,不见得知道该改不该改。——仔细地研究他的《七一讲话》,可以把握地断定:

   胡锦涛还不知道什么是共产党。更不知共产党根本不是政党!

   他是共产党的领袖,这不错,是领袖只能保证他的权威,而“什么是共产党”却是一个知识,权威不足以保障知识上必然为真。

   而且,更进一步,只有在知识上解证了“共产党是什么”,才能发现它错在哪里?那个错误是先验的还是实践的,是可改的还是不可改的?这样我们才能确立对待它的立场:它是可改的,那么它的打倒派(我等)就得放弃自己的立场,参加到对它的改革上来;如果它的错误是先验的,甚至比先天还先天,——是不可改的!那么,持对共产党政治改革立场的人则应放弃改革,另寻出路!

   特别是胡锦涛,你就得算算,改革引发什么后果,需要什么代价,这是可以准确模拟的(有专章),当你用你满意的路线代替了旧制时,那被改的东西还是自身吗?它让你动吗?你应自觉认识到:咱中国还有比共产党的命更重要的,那就是咱的国,咱的十三亿同胞,咱的人文始祖传给咱们的文化……那么,忠于党不忠于党简直就提不到台面,党又算它妈什么臭东西?!伦理的标准是人!你来挽救比党大了多少倍的人不会被责备,不会被钉上历史耻辱柱!是做为大智大勇大德者永载史册。

   安乐死它一个共产党,天安门前不再自焚,法轮功学习者不再惨死,市民不再为讨饭吃而游行;农民不再因无活路而揭竿;小偷罢偷,强盗罢盗,黑社会罢黑……死一个党名,活十三亿生灵!何乐而不为!那有多爽!!多荣光!!

   共产党在咱中国只是个局部,宇宙这么大,也没说咱中国人非得在共产之树上吊死。所以小胡哥也该用孔老夫子留下的意诚、心正,来个自我审视。倘若锦涛、家宝、瑞环与我一道来弄懂学问上的“共产党是个什么”彼此也不会有什么大亏可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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