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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波文选
·五分钟的赞美--给霞
·某天早晨--给一个人去西藏的霞
·醉酒--给霞
·冬日的孤独--给霞
·双音词--给霞
·夜晚和黎明--给小霞
·亲爱的,我的小狗死了--给小手指
·你从我……--给小霞
·你如此脆弱的目光--给小脚丫
·再一次作新娘--给我的新娘
·你的自画像--给小手指
·爸爸带来的花衣裳--给小脚丫
·给你的诗--给霞
·那么小那么凉的脚--给我的冰凉的小脚趾
·把一切交给你--给霞妹
·悬崖--给妻子
·维特根斯坦肖像--给不懂哲学的妻
·向康德脱帽--给没有读过康德的小霞
·卡夫卡,我对你说--给酷爱卡夫卡的妻
·你是我……--给小妹
·读里尔克--给同样喜欢里尔克的霞
·博尔赫斯的黑暗--给迷恋黑暗的小霞
·忘不了的庄子--给听我讲庄子的小霞
·我离去时--给睡梦中的霞
·阳光和茶杯--给每天喝茶的小手指
·孤寂的日子--给霞
·致圣·奥古斯丁--给喜欢《忏悔录》的霞
·烟的感觉--给正在吸烟的小妹
·大胡子柏拉图--给不懂柏拉图的霞妹
·你出现--给妻
·仰视耶稣-给我谦卑的妻子
·童年--给扎小辨的小霞
·太史公的遗愿--给刘霞
·如果再接近一点点--给二十六岁时的霞
·我是你的终身囚徒--给霞妹
·门--给疯小妹
·以你的炸裂……--给霞
·远方--给霞
·给妻子
·卡米尔·克罗岱尔致刘霞--给我的妻子
·茨维塔耶娃致刘霞--给我的妻子
·刘霞致玛莎--给我的妻子
·插进世界的一把刀--给我的小霞
·消逝的目光--给小眼睛
·回忆--给我们共同的岁月
·一捧沙子--给霞
·星光正在谋杀--给小霞
·早晨--给霞
·烟与你--给多次宣布戒烟的妻子
·悼王小波--给为王小波写诗的霞
·给外公(晓波模拟刘霞)--给从未见过外公的小霞
·与薇依一起期待--给小妹
·一只蚂蚁的哭泣--给小脚丫
·梵高与你--给小霞
·你一直很冷--给冰冷的小脚丫
·艾米莉·勃朗特与我俩--给听我读《呼啸山庄》的霞
·捕雀的孩子--给霞
·你·亡灵·失败者--给我的妻
·凶手潜入--给霞
·和灰尘一起等我--给终日等待的妻
·狱中的小耗子--给小霞
·贪婪的囚犯--给被剥夺的妻子
·渴望逃离--给妻
·对玩偶们诉说--给每天与玩偶们游戏的小霞
·从上帝的手中--给妻
·玛格丽特·杜拉斯致刘霞--一个曾经爱过黄皮肤男人的白皮肤老女人给一个黄皮肤女孩的遗书
·一封信就够了--给霞
体验死亡
·体验死亡(北春、2000、7)—“六•四”一周年祭
·给十七岁—“六•四”二周年祭
·窒息的广场—“六•四”三周年祭
·一颗烟独自燃烧—“六•四”四周年祭
·从一块石头的粉碎开始—“六•四”五周年祭
·记忆—“六•四”六周年祭
·我将放纵我的灵魂—“六•四”七周年祭
·那个日子—“六•四”八周年祭
·又逼近并击穿—“六•四”九周年祭
·站在时间的诅咒中—“六四”十周年祭
·献给苏冰娴先生─“六四”十一周年祭
·一块木板的记忆—六四十二周年祭
·我身体中的六四—六四十二周年祭
·六四,一座坟墓—六四十三周年祭
·在亡灵目光的俯视下─“六四”十四周年祭
·六四凌晨的黑暗—六四十五年祭
·让清明变成石头—六四十五周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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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反到儿童心灵的荒唐政权
·继续为朱久虎和冯秉先呐喊
·自由灵魂的飞翔竟如此美丽—— 献给卢雪松和艾晓明
·从政治指控到经济指控—置疑以腐败罪起诉黄金高
·“超女”的微言大义
·“超女”变“乖女”的总决赛
·人权高级官员来了,警察又上岗了
·为屠杀而屠杀的野蛮之最
·甘地式非暴力反抗的微缩中国版——有感于太石村村民的接力绝食抗议
·中俄军演 与虎谋皮,后患无穷(1)— 评中俄之间的伙伴关系
·政治绅士VS政治流氓—再论太石村非暴力抗争的启示
·超女粉丝的民间自组织意义
·目盲心亮的陈光诚先生
·9•11四周年祭
·一个赵燕和170名华工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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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下的又一罪恶

   
   
    一年多前的2003年12月18日,专门为民维权的律师郑恩宠,因揭露强制拆迁中的官商勾结对弱势群体的掠夺,而被上海当局以莫须有的泄密罪判监三年。为此,我曾写过《郑恩宠冤案:霓虹灯下的罪恶》一文。
   
    事隔一年多之后,统治着“国际大都市”上海当局,再次制造出绚烂的霓虹灯下的可耻罪恶,又一名著名的维权律师被处罚:2005年2月23日,上海市有关当局的周处长和朱处长带着扛摄像机的小青年来到郭的办公室,没收郭的律师证,查抄了郭的电脑,最后又向郭出具上海市司法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沪司执监 [2005]第41号),对郭律师处以停业一年的处罚。

   
    处罚的理由与郭律师的法律行为基本无关,而主要罗列了郭律师接受境外媒体采访的言论和在一些境外媒体发表文章的只言片语,就宣称郭的这些言论“污蔑、攻击中国共产党和我国政府,诋毁社会主义制度”,“严重损害了我国律师的社会形象,且造成恶劣国际国内影响,显已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云云。
   
    中共的刑法上有专门制造文字狱的“煽动罪”,而从没有听说过《律师法》上也有“煽动罪”。上海司法局对郭律师的行政处罚,与其说是在依照“律师法”条款来处罚律师,不如说是在用刑法上的“煽动罪”来制造又一起“文字狱”。
   
    事实上,郭律师的言行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更谈不上任何违反律师职业道德之举。上海司法局无法容忍郭律师的真正原因,在于近年来郭律师代理了多起敏感的政治性案件,如代理清水君、杨天水、张林、师涛等异见人士的文字狱;特别是不能容忍他代理了瞿延来、陈光辉、雷江涛等法轮功学员及其家属的案子。据署名南郭的文章《郭国汀律师遭遇黑色元宵节》介绍:为了阻止郭律师为法轮功辩护,有关人员曾经对郭律师做过近三十次劝导性警告:不要写政论文,不要上网,不要那么认真辩,不要那么书生气,不要做英雄,不要接受境外媒体采访,不要为政治犯辩护,不要为法轮功辩护,不要为人权辩护,老老实实做你的海事律师赚你的钱得了!
   
    但郭国汀律师仍然坚持自己的职业道德和个人政见。而这,无疑是上海当局处罚他的真正原因。对握有律师行业之生杀大权的司法局来说,给敬酒不吃,那就只能给罚酒吃。至于给罚酒吃的理由是否成立、其处罚是否合法,在衙役们眼中并不重要。太多的案例一再表明,尽管改革以来的中共政权不断表示要建立 “法治国”,但时至今日,中国仍然是骨子里的人治远大于说辞上的法治的国家,特别是,中共所谓“依法治国”,落实到专政部门对政治性案件的处理上,大都是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郭国汀是颇有成就的海事律师,还一手创立了上海天易律师事务所。虽然,郭律师没有像郑律师那样深陷囹圄,但他藉以安身立命、养家糊口的饭碗却被砸掉。对于郭律师来说,这样的处罚,不仅是饭碗被砸的个人损失,更是砸碎了他经过二十年个人奋斗所创立的事业。
   
    更为下作的是,上海市司法局既要构陷郭律师,又要维护其依法办事的脸面,在宣布停业一年处罚的同时,还留下一纸“行政处罚案件听证通知书(沪司听通字[2005]第1号),告知郭律师“于2005年3月4日上午9时30分在市司法局2115室(吴兴路225号)公开举行听证。请准备证据,通知证人,准时参加。”然而,到了听证会举行当天,听证会的地点突然改变,多位前去旁听听证会的男女却被警察违法劫持,如小乔女士和王继海、吴孟谦、王建波三位男士。警方不但要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数小时,还遭到多个小时的强词夺理的非法盘问,在盘问中还用没收物品和拘禁来加以恐吓,企图要挟他们在具结保证书上签字画押。更为下流的是,警察对小乔女士进行强制性的搜查。在不得不释放他们时,特别威胁他们不得向外透露任何真相。
   
    上海当局对郭律师的处罚已经是在执法违法和滥用权力,对小乔等人的基本人权一系列野蛮侵犯,就是在滥用暴力。
   
    虽然,在大陆依然严峻的政治环境下,肯于介入敏感政治性案件的律师,极为罕有。但近几年来,随着民意觉醒及其民间维权运动的高涨,肯于介入底层维权官司、敢于为“良心犯”辩护的律师正在逐年增多。各地方政府也开始以“新敌情”的眼光看待这些有良知的“维权律师”。但就全国范围而言,上海当局对维权律师的处罚之频繁和手段之卑劣,还真不多见。
   
    这不能不让我想起一年多前的郑恩宠冤案。上海当局以“泄密罪”指控郑恩宠律师,其证据居然需要“临时抱佛脚”的鉴定。郑律师的妻子蒋美丽女士赴京为丈夫请辩护律师,上海当局居然派出十几个大汉将她绑架回上海,并对她进行长期的严格监控。
   
    近些年来,经济上愈发亮丽的大上海,政治上却愈发黯淡,文化上也愈发低俗忸怩。每天高唱建设“文明大上海”的上海当局,却在镇压民意、制造冤案上用力,具体做法又如此野蛮和厚黑,甚至到了不计影响、不管后果的程度。这一切,不但尽显上海当局的虚弱和慌张,而且透出其内在的阴暗和下作。
   
    也许,大上海的霓虹灯,较之于郑恩宠受难时更为绚烂;但在愈益绚烂的霓虹灯下,却是日益加重的恐怖政治的阴影,阴影掩盖着越来越多的罪恶。
   
    郭律师失去了饭碗,也失去了继续以律师身份从事民间维权的资格,但在无视人的尊严、更无视法律尊严的党权国家,他的作为已经为自己赢得了做人和做律师的双重尊严。正是这尊严,在凸现了官权上海的下贱的同时,也为民间维权添加了又一笔财富。
   
    2005年3月6日于北京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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