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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波文选
·消逝的目光--给小眼睛
·回忆--给我们共同的岁月
·一捧沙子--给霞
·星光正在谋杀--给小霞
·早晨--给霞
·烟与你--给多次宣布戒烟的妻子
·悼王小波--给为王小波写诗的霞
·给外公(晓波模拟刘霞)--给从未见过外公的小霞
·与薇依一起期待--给小妹
·一只蚂蚁的哭泣--给小脚丫
·梵高与你--给小霞
·你一直很冷--给冰冷的小脚丫
·艾米莉·勃朗特与我俩--给听我读《呼啸山庄》的霞
·捕雀的孩子--给霞
·你·亡灵·失败者--给我的妻
·凶手潜入--给霞
·和灰尘一起等我--给终日等待的妻
·狱中的小耗子--给小霞
·贪婪的囚犯--给被剥夺的妻子
·渴望逃离--给妻
·对玩偶们诉说--给每天与玩偶们游戏的小霞
·从上帝的手中--给妻
·玛格丽特·杜拉斯致刘霞--一个曾经爱过黄皮肤男人的白皮肤老女人给一个黄皮肤女孩的遗书
·一封信就够了--给霞
体验死亡
·体验死亡(北春、2000、7)—“六•四”一周年祭
·给十七岁—“六•四”二周年祭
·窒息的广场—“六•四”三周年祭
·一颗烟独自燃烧—“六•四”四周年祭
·从一块石头的粉碎开始—“六•四”五周年祭
·记忆—“六•四”六周年祭
·我将放纵我的灵魂—“六•四”七周年祭
·那个日子—“六•四”八周年祭
·又逼近并击穿—“六•四”九周年祭
·站在时间的诅咒中—“六四”十周年祭
·献给苏冰娴先生─“六四”十一周年祭
·一块木板的记忆—六四十二周年祭
·我身体中的六四—六四十二周年祭
·六四,一座坟墓—六四十三周年祭
·在亡灵目光的俯视下─“六四”十四周年祭
·六四凌晨的黑暗—六四十五年祭
·让清明变成石头—六四十五周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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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反到儿童心灵的荒唐政权
·继续为朱久虎和冯秉先呐喊
·自由灵魂的飞翔竟如此美丽—— 献给卢雪松和艾晓明
·从政治指控到经济指控—置疑以腐败罪起诉黄金高
·“超女”的微言大义
·“超女”变“乖女”的总决赛
·人权高级官员来了,警察又上岗了
·为屠杀而屠杀的野蛮之最
·甘地式非暴力反抗的微缩中国版——有感于太石村村民的接力绝食抗议
·中俄军演 与虎谋皮,后患无穷(1)— 评中俄之间的伙伴关系
·政治绅士VS政治流氓—再论太石村非暴力抗争的启示
·超女粉丝的民间自组织意义
·目盲心亮的陈光诚先生
·9•11四周年祭
·一个赵燕和170名华工的天平
·记住太石村镇压者的名字
·狂妄成精的李熬
·关注郭飞雄先生和仍被羁押太石村村民
·声援艾晓明 谴责黑社会
·中国媒体中的美国飓风
·太石村罢官 谁是真赢家
·李敖不过是统战玩具
·李敖在清华为“盛世”高歌
·新闻良知再次挑战新闻管制
·中共的独裁爱国主义
·在黑金吃人背后——为矿难中的无辜死者而作
·就师涛案致雅虎公司董事长杨致远的公开信
·公民不服从运动在中国的前景
·小品化舞台上的“伪民腔”
·在祭孔闹剧的背后
·无心肝的萧伯纳
·独裁民族主义是单刃毒剑
·人民主权和党主人民的悖论
·巴金是一面下垂的白旗
·在贪官和资金外逃的背后
·胡锦涛的撒钱外交
·虚幻盛世下的“祭孔”闹剧
·斯大林的残暴和女儿的背叛
·杀人无国界与黑箱无底洞
·自由国家在二十世纪的四大失误(之一)
·高智晟律师的启示
·杀平民毁和平的恐怖主义——有感新德里恐怖爆炸
·君临天下的狂妄
·民间觉醒时代的政治转型
·狱中重读《狱中书简》
·唐家璇的脸皮真够厚
·胡锦涛不敢面对悲情胡耀邦
·中共黑箱与哈尔滨水荒
·布什赞扬台湾民主的深意
·共产政权是道统合一的独裁之最——七论共产极权为野蛮之最
·用真话运动瓦解现代独裁政权
·东风矿难与虚假制度——为悼念矿工亡灵和诅咒冷血党权而作
·香港民主的希望在民间——有感于港人争取双普选“12•4大游行”
·萨特说:“反共产主义者是条狗”
·宾雁拒绝作家不战而退
·自由国家在二十世纪的四大失误(之二)——第二大错误:自由英法向极权德意的无原则妥协
·水均益的歪嘴和阮次山的黑嘴
·记住血染的2005年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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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毛泽东 没有新中国」

   

   作者:刘晓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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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十·一,中共掌权已五十五年。

   在每个十·一,中共操办的庆典都会提及两个句著名口号,一是“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二是毛泽东在1949年向世界宣告:“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而在事实上,从1949年到1976年,只有毛泽东而没有新中国,才是延续了27年的毛时代的历史真相:个人极权的“党天下”的暴虐程度,远远超过历史上任何“家天下”,站起来的只有毛泽东一人,而其他的中国人、包括与他一起打天下的中共元老全部匍匐在他的脚下,高呼“万岁!万万岁!”

   我曾翻阅过十三卷本《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虽然很多文稿在“爲尊者讳”的禁忌中被省略掉了,但在阅读这个洁本过程中,我仍然感到头皮发炸、后脊梁发凉,这文稿构造出绝对极权者的恐怖形象:每天深夜,毛泽东坐在宽大的书房里,手中拿著一支毛笔,只凭他个人的臆想和好恶,在各种自己起草的和呈送上来的文件上圈来圈去,就决定了中国的一切。对毛来说,行使权力无小事,大到国家的宏观决策和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人的生死沈浮,小到一封群衆来信和消灭蚊虫的数位;从一场场整肃运动的发起到具体步骤、方式,从抓人杀人的比例到审判方式及量刑标准,从剥夺个人财産到剥夺人的自由和生命,从新闻的发布到措辞、标点的修改,从党内斗争到党外运动,从选举权到议政权,从消灭“地富反坏右”五种阶级敌人的指标到"除四害"的数量……中国的一切全取决于毛泽东手中的这枝毛笔。别说公开的言论决不能让他扫兴,就是连夜深人静时的梦都不能有违于他的心愿;别说他不会放过任何惹他不高兴的人,就连一只他讨厌的苍蝇、老鼠、麻雀、蚊子、臭虫……也不会放过。

   毛对阶级灭绝的具体要求是:“……要坚决地杀掉一切应杀的反动分子”、“坚决纠正对反革命宽大无边的右倾偏向”。土改、镇反和三五反时期,他亲自规定的杀人比例是:农村中杀人“一般不超过人口的千分之一”,城市里杀人“一般应低于人口的千分之一”;在反右时期,他规定各单位抓右派的比例“应不低于5%”;至于具体执行中的扩大化滥杀,只有在每次运动的后期才能予以微不足道的纠正。毛对“除四害”的要求是:“今冬除四害布置,城市一定要到达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工厂、商店、机关、学校和每一户人家,乡村一定要到达每一个合作社、每一个耕作队和每一户人家。”他发动的“除四害”运动,仅仅半个月,就消灭了19.6万只麻雀。

   行使绝对权力

   毛泽东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行使他个人绝对权力的机会,偌大的中国和数亿人口的命运,就被毛个人决定了整整四分之一个世纪。全盘的计划经济和国有化,让中国付出了巨大经济代价、让国人付出超常的财産代价;绝对的极权政治、思想独裁和人治秩序,让国人付出从自由到生命、从法律到文化的全方位代价。

   仅就毛让国人付出的生命代价而论,便足以见出毛时代暴政之超常惨烈。

   中共掌权后,毛泽东便开始“与人奋斗”,当他在这奋斗中享受著“其乐无穷”时,他让中国人付出了前无古人、举世第一的生命代价,数以几千万计的无辜生命只能在地狱里呻吟:50年代初的土改运动中,大规模的经济掠夺和政治迫害在全国展开,在批斗、公审及其他形式的残酷斗争中,被处决的和死于其他方式的地主200万人左右。同时展开的城市“镇反”和“三反五反”运动,仍然是大规模的批斗和公审、处决,即便按照毛泽东亲自审定的最正规的杀人比例,被处决的人数最少也有70-80万。但各地的滥杀,最初得到纵容,后来想阻止又难以奏效,被以各种方式致死的“敌对分子”,大致的估计也有200万人,其中,因不堪忍受肉体折磨和精神摧残而自杀者就高达80万人左右。1958年-1962年,大跃进和人民公社的人祸造成的非自然死亡人数,有人估计高达3000-4000万人,最保守的统计也有2600万人。1966年-1976年的十年文革,造成了至少2000多万人非自然死亡(叶剑英语)。上至国家主席刘少奇、钦定接班人林彪下至刚刚出生38天的婴儿。

   惨烈的代价

   据国内外专家的统计,二十世纪的国际共産试验让人类付出了超常的代价,仅非正常死亡的人命就有八千五百万到一亿。其中,苏联,大约二千万;越南,一百万;北朝鲜,二百万;柬埔寨二百万;东欧,一百万;拉美,十五万;非洲,一百七十万;阿富汗,一百五十万。而中国是六千五百万,爲各共産极权国家之首,占全部死亡人数的65%,远远超过中国人在20世纪前五十年的战乱中所付出的生命代价的总和。

   二十世纪的极权主义是史无前例的野蛮统治,法西斯极权的种族灭绝是前所未有的,共産极权的阶级灭绝也是前所未有的,是前所未有的绝对权力、前所未有的人的工具化和前所未有的道德野蛮化的结合。人类历史上,还没有那个独裁制度会把人分爲“必须加以灭绝的种族或阶级”,并利用“集中营”和“劳改营”,通过“全民动员”和“系统洗脑”,来系统地实施集体屠杀或灵魂改造;也还没哪一位独裁者公开鼓吹“反人性”的公共道德,对“残酷斗争”、“造反有理”、“杀人不眨眼”、“说谎告密”……进行国家化制度化的激励,从而把出卖良心、虐待弱者、杀人抢劫和说谎成性,变成人们应该且必须服从的国家意志。

   传统独裁统治在和平时期的恐怖屠戮,大都针对那些直接挑战统治权的“政敌”,而现代极权制度下,那些在和平时期被出卖被改造被歧视被迫害被屠杀的人中,只有一小部分属于政治上的“异见分子”,而绝大多数则属于忠臣和顺民,象被史达林清洗掉的苏共党内的高层人士,被毛泽东打倒的“昔日战友和同志”,大都是共産制度的信仰者;那些挣扎于阶级灭绝下的普通百姓,也大都是共産制度的顺民。他们被灭绝的主要理由,不过是极权者本人主观认定的“敌对阶级”。

   改革以来,由于毛的一系列罪恶没有得到公开清算,所以直到今天,毛在许多国人心中仍然是“大救星”。然而,毛泽东时代所制造的绝非什麽伟大成就,而是举世罕见的罪恶。

   所以,纵观毛时代的中国,只有毛泽东,没有新中国。

   ——转自《新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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