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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谈张五常该不该打倒
·张五常:这只坐在云彩上的猪
·张五常的写作路线
·经济学上的恐怖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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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制与腐败:张五常视野里改革制胜的雌雄双剑

──六谈张五常该不该打倒

   作为中国经济改革影子设计大师之一的张五常有两个臭名昭著的谬论:一是专制高效论,二是买断权力论。这是张五常视野里中国改革制胜的雌雄双剑。

   据说张五常的出发点是:制度变迁,产权革命,与国际接轨。正因如此他三句话离不开炫耀科斯、弗里德曼这些世界顶级大师。在他“制度经济学”的利益最大化的教条下,人性、文化、信仰、道德、资源,几乎没有什么不可以丢掉的。但是他们永远是少数“经济人”利益的代表,他们所设计的制度和改革方略,是牺牲大多数中国人民的利益。他们的“与国际接轨”,实际上接不着西方发达国家,最多是“香港式”或者“南亚式”的接轨。

   他的第一个惊世之论是“专制高效”。

   在这一点上他多次阐述强调,就是在受到普遍讨伐和唾弃后他还是念念不忘找机会进一步申辩。狡猾的是他总从细微处入手,娓娓道来,把祸心包藏得很严实。请看他去年才发表的高论:

     “中国是搞独裁之鬼。当然不是一个人拍板,有专家,有委员,也要层层交代。没有的是民主投票,也没有征求民意。要建公路吗?中国给外人的印象,是政府拿出直尺,再拿起笔,在地图上划一下,然后动工去也。这当然不是实情,但印象如斯也。记得美国要建公路,单是吵闹、论经费就花上好几年,环保更头痛,征用土地也麻烦,而过了十年八载的议决,动工了,半途要不是工会闹事,就是压力团体反对,或诉之于法,搞得成本上升逾倍,经费不足,最后要更改设计,或索性停工不干,使中断的悬空公路高架彷佛巨型新潮雕塑,默默无言地屹立数十载。”(张五常:《独裁 民主 市场》)

   什么是独裁之“鬼”?不就是要说中国是世界上最有效率的独裁国家吗?换言之中国的独裁是被实践检验证明的好体制。岂止是好,简直比世人仰望的美国都好,美国到处是(注意:这个地方故意不作全称或者单称表述)“中断的悬空公路高架”,悲哀啊,浪费啊,造孽啊,民主低效啊,就全都顺理成章了──这就是张五常的“春秋笔法”,葫芦茄子、乌龟团鱼一起搀和。张五常进一步抖出底牌:

   ◆“民主的问题不少,而关于决策出错这个话题,其困难在于投选票而不是投钞票。投钞票,投者入肉伤身,不能不慎重考虑切身代价与切身利益;投选票不需要从袋中拿出钱,只模糊地希望他人的钱可以投到自己的袋中去,或模糊地期望某些利益。没有明确的代价与肯定的回报,不会慎重考虑,容易受到煽动与误导。”

   ◆“投票永远是为自己的利益而投,而不管怎样说,舍己为民的政客说的多,做到的我没有遇到过。”

   ◆“投票改革只可能投得管制法例丛生的后果。”(张五常:《民主是皇帝的新衣吗》)

   这一段最能充分表现张五常的民主意识和民主虚无主义。他压根就不承认议会制度、选民选票的民主方式、民主程序,完全以“经济人”的利益准确“回报”为着眼点。可是现实早就掌掴了张五常数不清的耳光。就拿他列举的公路为反证:早就有杨秀珠、卢万里等许多省的交通厅长落马了,中国这个“独裁之鬼”早就昭示了它在工程承包建设领域的腐败透顶和惊人的无效。大概张五常也不会不记得当年朱镕基总理面对滔滔洪水,破口大骂“豆腐渣工程!王八蛋工程!”的情景吧。更“高效”(不是搞笑)的是“骂完之后掉头东,豆腐王八并未穷;反贪数年徒磨嘴,留下豪言志亦雄”。大家看到的是贪官们的“效率”不断提高,工程甚至还没有投入使用就开始坍塌了。唉呀,张五常,你可真会举例子啊。再说寄希望于只讲人治、无视法治的明君独裁,不是等于拿国家和民族的命运掷骰子吗?

   他的第二个惊世之论是:“买断权力”。

   张五常认为,历史上有三种产权制度:

   1、公有产权制度。公有产权导致人权不平等,所以共产主义没有出路。

   2、不健全的私有产权制度(南亚、拉美等)。会产生寻租和腐败。

   3、完全的私有产权制度。这是人类社会最优的产权制度。

   他说:

   ◆“市场经济是基于私有产权的,这是科斯定律。”

   ◆“中国改革的要点当然是要把资产转为明确的私产……就是政府要尽量让资金落在私人或私营机构手上。”

   ◆“1987年,我大胆建议,国家要送资产给高干,或者说,以适当补偿他们因改革而受到的损失,诱导他们弃官从商。这样做在道德上也许说不过去,但就经济效益而言,却是大为可取的,合乎经济原则的制度。是资产要有明确的权利界定,而权利属谁是不重要的。这是科斯定律的核心了。”

   张五常反对公平处理国有资产,反对腐败私有化。他完成了新制度学派产权理论的中国化。

   他的私有化十分彻底,彻底到主张“买断权力”,把公共权力变为“私有产权”,也就是通过权力私有化,将腐败私有化、制度化,把国有资产全然奉送给权贵们。这一点被“国资委”、“体改办”巧妙地说成是深化国企改革的“国退民进”。其实在这里哪有“国”呀,又哪里有“民”呀,只有一顶官帽子在晃动罢了。虽然经过郎咸平的棒喝,目前有很大收敛,但国有资产基本被瓜分完毕。请看以下这段为什么需要“买断权力”的论证是不是觉得很精彩──

   与香港中文大学郎咸平教授截然相反,张五常是为腐败辩护的,他说:

   ◆“1985年,中国的腐败开始盛行,但我感到的是宽慰而不是担忧。……中国必然要遇到调控和腐败增加问题,出现得这么快并不是什么坏事。”

   ◆“贪污是与道德无关的。……并非所有的贪污都有害。……中国从走后门转向贪污是一个好现象,因为这反映了权利的界定是逐渐地从干部阶级特权转到以资产界定权利那方面去。……这些贪污的行为,毕竟是助长了市场的运作。……不贪污就妨碍了不少对社会有贡献的交易。……不能大肆批评贪污的盛行。”

   这里的妙论有几点:

   1、贪污与道德无关。

   2、中国式的贪污无害。(不但无害还是深化改革的是润滑剂)

   3、贪污有功──对社会有贡献的交易。

   就算存在纯经济学,贪污与道德无关,但总与法律有关吧,与权力的来源有关吧,与社会中个体利益有关吧──只要涉及私有产权,张五常总是主张放弃法律和道德价值,总是主张牺牲一切。这种“执著”的理想象不象当年的希特勒?所以我把张五常的改革路径设计称之为:经济学上的恐怖主义。任何国家权力存在的地方,任何人民利益需要保护的地方贪污都是犯罪,既然是法治国家,既然是犯罪,哪里来的功?什么是有贡献的交易──是伪冒假劣?是大头娃娃?是豆腐渣工程?是一个新药批文上千万吗?难怪张五常因为追求“效益最大化”被美国通缉在案,可真是文如其人啊──因为在他的纯经济学里是没有法律的。

     “以管制来界定权利。界定什么权利?界定贪污的权利!在印度,你管手表的进口,我管某种外汇管制,他管生产手袋的审批,各有所管。有管制,就有贪污。你贪污手表,我贪污手袋。这种权利界定得很清楚。贪污权还可以自由买卖,还可以继承。现在要做的,就是取消海关。海关有什么用?有海关就会有机会,有机会就一定会贪污,怎么会不贪?就象有个一丝不挂的美女躺在我的床上,要我不动心也办不到的(笑声)。”(《21世纪经济报道》2001年4月23日)

   所以,避免“印度之路”的最好办法不是“管制”而是先奉送后“买断”,让少数“高干”先富起来。也就是把腐败公开化,一次性界定产权。这是“(1)一个制度在运作时所要付出的费用;(2)采用某个制度或者制度在蜕变时所要付出的费用。换句话说,就是制度运作费用和转变现存制度的费用。”看看,有板有眼,“合乎经济原则的制度”。

   在这里最后荒谬的是:“是资产要有明确的权利界定,而权利属谁是不重要的。这是科斯定律的核心了。”也就是说只要少数人有了产权就可以了,其他人的自然权利(天赋人权)和民主权利(法权)一古脑都被扔到爪哇国里了。什么《宪法》规定的经济权利、财产权利通通给科斯定律立正。奇怪的是科斯定理明明是说:权利“界定给最大的一方”,最大的一方应该是企业职工,而不是官员啊!如果权力真的被买断之后,按等级分配贪污的权力,按等级享受贪污来的财富,不再发生纷争,团结一致对付中、下层民众,此时绝大多数中国人在没有权利的世界里将如何自处?对此何清莲女士曾进行了两点批驳:

   1、如果一个制度只保证5%的人抢钱,其他95%的人不会等闲视之,“按权力排列的体制”肯定是昙花一现。

   2、在名与实上还没有哪个国家脸皮厚到公然宣称:我就是要维护用权力抢钱。拉美和印度都没有。

   张五常似乎很经济,但他无法回避中国的实质问题。中国问题的实质是现代化,现代化的实质是民主化。政治民主化了,经济民主化才有可能,官本位真正削弱了,贪污腐败才会得到根本治理,产权界定的历史契机才会发生。

民主论坛 上载:[2006-02-23] 修订:[2006-02-23]http://asiademo.org/read.php?charcode=GB2312&id=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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