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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福祯文集
·岂有文章乱天下──呼吁释放因言获罪的牟传珩先生
·法律到哪里止步?──关于“撞了白撞”的法理思考
·若望不能忘──悼王老若望
○2001~2002○
重涉旧尘
·我的一九八一
·一创刊就终刊的《人》
●2002●
·警匪一家:张铭山小吃店遭劫
·从查禁“口袋书”想到中国人的精神
·劣质焦炭与三个代表
·封堵两亿手机 违宪不商量——浅析与天下万众为敌的手机实名制
·反贪均富,还财于民
·谁敢动我的奶酪?(诗三首)
·李昌平说法实录
·返本归真解放中国──我读李昌平
·关于革命与改良的一些思考──献给杨建利先生
·号角为谁吹响?──写给《切.格瓦拉》上演两周年
·贺《民主论坛》创刊四周年
·反贪是个纲,纲举目张
·最热的天吃最甜的西瓜
·牟传珩、燕鹏颠覆国家政权案在青岛开庭──因言获罪.因网获罪
·《民主论坛》为什么是不可替代的?
·愤怒的葡萄
·用旧报纸擦屁股易患口号癌
●2003●
小康风景线
·公正是现代社会的第一要义
·关于李海仓现象的几点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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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汤戈旦:在时代的坐标上──纪念汤戈旦逝世十周年
·行路难:谁剥夺了我们的行路权?
·俄国十月革命是对斯托雷平反动的反动──斯托雷平反动与中国改革(上)
·“六.四”之后中国改革的基本走势──斯托雷平反动与中国改革(下)
·谁是大英雄──布什、萨达姆、秦始皇、张艺谋?
·与《民主论坛》同行──纪念《民主论坛》《民主通讯》创刊五周年并兼写给王金波先生
·关于“沦陷区”的说话问题──有感于香港大游行和和余杰获万人杰奖
·世象杂说:狗恶酒酸“酸”几许?
·好誓言与好制度──有感于官员上任宣誓程序出台
·对《宪法.序言》几个细节的点评
·教育、医疗产业化的实质是“劣币驱逐良币”
·写在何德普先生开庭前夕
·感受罗永忠
·“牛奶美人”与“荔枝美人”
●2004●
·山东异议人士王金波身体虚弱家属要求保外就医
·山东著名民运人士燕鹏成功渡海投奔台湾海岛
·名目亮眼的网络刊物《民主通讯》和《民主论坛》
·为燕鹏获准赴美干杯!
·“九一一”我遭遇“恐怖”袭击
·文化稽查与“恐怖”袭击
·我们推荐王金波
·妞妞事件昭示了什么?
·从长春半导体厂改制看国企改革的罪恶(上)
·从长春半导体厂改制看国企改革的罪恶(下)
●2005●
·关于文化专制与诺贝尔文学奖的乱侃
·向赵紫阳三鞠躬
·制度缺失下贪官们的若干保护伞
·世象短喻(三则)
·王金波在山东第一监狱沓无音信生死不明 紧急呼吁海内外同仁关注王金波先生在狱中状况
·济南监狱置若罔闻依旧不许王金波父子见面
·补充签名和简单说明
·祸不单行,王金波母亲又遇车祸
·医患矛盾的实质是医疗产业化
·谁扛着中国文化的正红旗?──关于文化困境与诺贝尔文学奖的乱侃
·在《改善政治犯良心犯关押状况的呼吁》上的签名
·自律、狗律、他律
·我思
·试论中国社会的新法西斯主义——对刘亚洲《信念与道德》批判的再批判
·陈延忠先生的政治交代
·1998年的政治生态──写在中国民主党组党七周年之际
·任意车边的土皇帝──也给东海一枭敲敲警钟
·我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朋友──关于张林的一点政治学比较
·陈延忠先生病逝
·监狱:中国人权的盲区──陈增祥出狱后念起维权经
·海内外异议人士就燕鹏在台尴尬处境致台湾政府的公开信
·呼吁紧急关注山东邹城任自元事件签名
·我们有什么,我们没有什么?──由一桩小案例惹起的反思
·寂寞兰栾新建
·你走了,星光还在
挂在欲望脖子上的项链
·钱有多大?
·两个灵魂
·中国伦理学 之一
·中国伦理学 之二
·春晖汤 吃人——历史和现实的一些论证
·新生活——关于吃人的合理性的一些例证
·九岁女孩
○2005~2008○
砚边余墨
·砚边余墨──随笔
·砚边余墨(二题):自由的深度和层次
·砚边余墨(杂文四题)
●2006●
谈张五常该不该打倒
·张五常:这只坐在云彩上的猪
·张五常的写作路线
·经济学上的恐怖主义
·我最瞧得起的还是秦晖与郎咸平──简单回应吴辉先生几句
·在中国初步建立福利制度的可能性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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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星星一点点──一组没寄出的贺年卡

   

   *在我们还没有开始阅读的时候,我们总是被阅读。12年沧桑写在他们脸上格外凝重。我与他们的空间距离或远或近,关系或亲或疏,每当6月他们总在我心中澎湃。*

一、王福荣

   这是个健康活泼的女孩,当时大约26、7岁。她那一袭黑色连衣裙轻舞飞扬,总飘在我面前。“6.4”时期,她格外活跃:组织示威、请愿、带领群众呼口号,几乎每天都会看到她不知疲惫的身影。

   我知道她的名字是在报纸上,但对她的下落至今也不甚了解。有人说她在潍北坐了几年牢,被保外就医。也有人说她在疯人院里关了几年,后来嫁给了一位农村青年。她疯了,这是真的,朋友们见过。如果有人问起从前,她便目光呆滞、祥林嫂数落阿毛一样唠叨起来:“那时候……”

   听说,她经常在家附近一个小花园晒太阳。好几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去寻过她,只是一次也没碰到。但我经常怀想她那一抹极淡薄、极淡薄的微笑。

二、张士斌

   这是一位眼圈微凹、眼睛雪亮的小伙子。山东淄博人,89年正19岁。他的“罪恶”重大,被判了15年。当年我只知道他是戒严部队一名逃兵(不许交流案情)。前年我才听朋友说,当年他不仅拒绝开枪,还曾掉转枪口,不禁肃然起敬。

   94年秋,听说我要出狱,他送给我一本笔记本留念。同时,应他要求我将《何阳点子》一书送给他留念。

   一别几年,前年他出狱给我打过电话,我不在。只是不知何阳的点子是否有助于他。

三、孟庆秦

   孟庆秦,山东烟台人,50多岁,刑期10年。他是否给高自联写过一封凶恶的煽动信,至今也是个迷。由于他醉死不认那壶酒钱,“无理申诉”,曾被加带手拷,当然是杀鸡给猴看。但老孟整日带镣高歌,在走廊里吼来吼去,比李玉和还李玉和。当时有一位管教以”三象“(即由彭真提出的:对犯人要象老师对学生、父母对孩子,还有一象忘了)管教干部自居,老孟就以家中无人接见为由,把他指使得屁颠屁颠。有一次,老孟找他买咸鸭蛋,他终于大光其火,召集全组开会,借痛斥老孟之机大声疾呼“犯人意识回归”。这就是著名的把政府当店小二的“鸭蛋事件”。

   从北墅到潍坊后,老孟依旧每月发一封申诉信,依旧毫无认罪服法之意,结果10年刑期打了个结结实实,几乎没减刑。

   老孟出狱后身体怎样,我很想买几斤上好的咸鸭蛋去看你,只是不知道你家。

四、牛盛昌

   淄博某地农民(不详),时年约37、8岁,刑期10年。

   当孙维邦告诉我他的主张是“杀富济贫”时,我们有所不屑。在我看来,这种主张和暴力土改、还乡团复仇如出一辙。

   时隔数年,虽然流行杀熟、杀价,但尚没流行杀富济贫。可我们都心知肚明,少数富起来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我开始思考杀富济贫的问题。改革20多年,大多数人两手空空。还财于民无疑是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只是我希望先行介入的是有产者和无产者、有权者和无权者的对话碰撞,并斩钉截铁的以“罗宾汉税种”和平夺回不法聚敛的财富,此谓:劫富济贫。

   目前,到处都收缴枪支,但菜刀还是有的,不要说“两把菜刀闹革命”,十把菜刀闹革命都有,是吧,老牛?

五、豆建刚

   男,时年29岁,青岛沧口园林处工人,刑期10年。

   91年初,听说我被分到5大队服刑,你一脸光辉灿烂来看我──你说你很想正儿八经地读点书,有我在侧,实乃天助。

   后来你确实潜心读书,康德、萨特、菲罗伊德都读。我们谈得很多,也经常争得面红耳赤。你的思路虽然有时怪怪的,但也不乏一些超常的东西。

   因涉“6.4”入狱,豆建刚决心以政治犯的标准“举拔自己”:一是怕出狱后有人小觑;二是怕有愧于轰轰烈列的“6.4”民主运动。我最欣赏的就是这点精神。我想思考、我能思考、我思故我在,正是我们当时的实际境界。

   在劳动时,你跌伤了一只脚,从此成为跛子──拄着拐,惨兮兮的。可是,有人说你是装的,甚至有人还说你半夜在走廊上练拳习武。这件事曾一度对你构成威胁,不知最后如何化解。我至今最牵挂的就是你这只脚:到底是跛、还是不跛?

六、李楠

   烟台人,时年30多岁。刑期不详。

   听说李的父亲是省部级高干。他很少与人攀谈,闲暇时经常闭目盘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词。起初我还以为他是在默诵佛经。后来听说是咒语。如此丰富多采的咒语,让我十分诧异,也十分感动。

   李楠酷爱干净。每件囚衣都被他洗得死去活来,不见一点污迹。听说他不吃囚粮,因为他对囚粮一万个不放心。这样一日三餐只有吃方便面、点心、午餐肉之类。

   李楠的事是犯在北京。大约是因为他和高自联一些负责人有些瓜葛。他是91年从秦城监狱转到山东北墅,然后和我们一起到潍坊的。他说他和王丹坐过一间牢房。

   特立独行的李楠,现在你怎么样了?

民主论坛2001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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