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胡平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胡平作品选编]->[【专访】胡平谈新作《犬儒病》]
胡平作品选编
·京奥模式必须否定
·中共为何又推出惠藏政策?
·Massacre(屠杀)与Miracle(奇迹)
·基督信仰在中国——读余杰新著《白昼将近》
·《请投我一票》观后感
·怎么能让梁朝伟演易先生呢?——电影《色戒》的败笔
·必须废除强制性计划生育政策
·了解《中国怎么想》
·必须追查毒奶粉事件真相
·伦敦奥运对北京奥运拨乱反正
·试谈大跃进中的吹牛皮
·不朽的遇罗克----遇罗锦《一个大童话》序
·从“发扬民主”到“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奥巴马胜选对中国的冲
·大饥荒时代的有力见证——观纪录片《粮食关纪念碑》
·如何启动中国的宪政改革?
·驳“北京内幕:胡锦涛亲自下令逮捕刘晓波”
·《零八宪章》有可能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次签名活动
·让《零八宪章》成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签名运动----新年致辞
·“美妙新世界”是怎样造成的?——瓦瑟斯托姆《中国的美妙新世界》评介
·《零八宪章》签名活动有何特点?
·我的终身遗恨
·声援刘晓波 继续推进宪章签名运动
·谈胡耀邦逝世与“八九”民运
·谈谈《汉字简化得不偿失》
·白衣行动——请在六四这天穿上白衣服
·力荐好书《麦苗青菜花黄》
·反驳为六四辩护的一种论调
·从“只想领导自己”到“有能力领导世界” ——《中国不高兴》说明了什么?
·二十年前的今天——介绍《八九中国民运纪实》
·对“白衣行动”的补充说明
·伟大的生命从死后开始——写在遇罗克雕像落成之际
·读夏兰斯基的《民主论》
·在纪念六四20周年烛光晚会上的讲话
·评中通社文章《人间正道是沧桑》
·谈谈民族自治问题
·从八九民运是不是“反党”谈起
·掩耳盗铃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解读赵紫阳录音回忆录《改革历程》
·伟大的生命从死后开始——写在遇罗克雕像落成之际
·把刽子手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读吴仁华新着《六四事件中的戒严部队》
·“六四”开了什么先例?
·对75事件的追问
·中国共产党与道德沦丧
·屠杀与奇迹
·解析新疆事件 (下)
·如何定义当今中国?
·没有言论自由就没有政权合法性——谈谈中共政权的合法性问题
·荒诞中国
·再谈回国权
·“阳光法案”为何难产?
·破除“中产阶级”的迷思
·在中国,正义已经荡然无存
·维权与民运
·纪念柏林墙倒塌二十周年
·追寻《失踪者的足迹》
·柏林墻与逃港潮
·孤胆英雄冯正虎
·2009年是中国人权全面恶化的一年
·读刘刚文选《天安门,路在何方?》
·也谈李庄案
·改革=改良+革命
·解读《我们不放弃》
·从刘晓波“我没有敌人”这句话谈起
·冯正虎回国与廖亦武出国
·中国地震局的做法实在该改了——从山西人“不信政府信谣言”谈起
·再谈李庄案
·中共想学教皇制?
·也谈中国的“道德沙尘暴”
·对厚黑者的成功永远说不——读陈破空《中南海厚黑学》
·从三篇官方报道看今日中国“和谐社会”
·思想解放与言论自由
·国家不幸玩家幸——黑色幽默的黄金时代
·今后的十年是关键的十年
·冥空中的读者飞飞——读廖亦武“证词”随感
·请投刘晓波一票
·温家宝高调纪念胡耀邦说明了什么
·我们应该有一部《殉难者传》
·千人下跪是怎样跪倒市长的?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
·就中国模式展开世纪性大讨论
·“六四”改变了中国,也改变了世界——写在“六四”21周年
·这才是感动中国的人物——读高瑜《我的六四》
·《李鹏“六四”日记》披露的一件大事
·反抗冷漠 反抗遗忘——六四21周年感
·请读《大河移民上访的故事》
·关注海莱特 揭露大阴谋
·“是如何”重要 “如何是”更重要——再谈六四与中国模式
·点评《李鹏“六四”日记》
·也谈旅法华人6.20大游行
·从邓小平的一句惊人之语谈起
·推荐《天安门对峙》
·
·基层选举为何每下愈况
·为龙应台北大演讲叫好
·米奇尼克到中国这场对话不寻常
·从甘肃泥石流灾害看中国的官员问责制
·从甘肃泥石流灾害看中国的官员问责制
·重建非暴力信念,让更多的人加入异议活动
·非暴力抗争不适用于极权专制国家吗?
·中美关系新动向
·《新发现的周恩来》评介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专访】胡平谈新作《犬儒病》


   【专访】胡平谈新作《犬儒病》


   《犬儒病》封面
   【大纪元6月27日讯】(大纪元记者何宾纽约报导) 最近,博大书局出版了胡平先生最新著作《犬儒病—当代中国精神危机》,其中收录作者近年来对中国政治、经济、历史人物和社会现象等问题的多篇论述。这些论述对当代中国人(特别是知识界)的精神层面和价值取向作了深刻的研究和分析,被学界和民运界人士称为“解读了为何中国民主化进程如此缓慢”的一部力作。
   近日,本报记者专门采访了胡平先生,请他谈了对这本新书有关的一些问题的看法。以下为访谈主要内容:
   【专访】胡平谈新作《犬儒病》


   胡平先生2004年12月5日在纽约“评共产党”研讨会上演讲
   精神危机源于长期专制统治
   记者:能否先请您介绍一下新书《犬儒病》的主要内容?
   胡平:好的。这本书收录了18篇较长的政论,大体上可分这几个方面:对中共领导人的评价、批判,包括对毛、周、邓和林彪等人;然后就是关于人权问题,中国经济改革问题,六四以来十五、六年内中国社会的演变和问题,还有就是对共产主义在中国实行几十年来情况的一些批评;另外有两篇是谈反恐的,如“文明与野蛮之战”;其他还有些东欧不同政见者的经历、经验,对电影《英雄》的批评;最后还有两篇谈文化革命的。
   我这些年来写的文章除了比较短的时评,还有比较长的政论。比较长的政论还是抓住些很热点的问题,但作较详尽的论述。所以这些文章谈问题时不仅仅是就事论事,而从事情伸发开来引伸出更多的思考,和读者一起在更多的层次和角度就这些问题进行分析。那么,读者读了之后不仅知道我对某些问题是什么看法,也会多多少少知道对这些问题看法背后的思想,包括哲学思想,这样就有助与大家一起在看待其他事物上有更广扩的视野。
   当然由于大陆的封锁,我的很多文章在国内根本不可能出版,但依赖互联网现在国内很多人都能够看到,包括《犬儒病》这篇文章。据了解,这篇文章在国内反响还是很大的,在知识界和异议人士中也经常谈起犬儒主义这个问题。
   我自己提这个问题是在78-79年民主墙时写的《论言论自由》。从文化革命中期、后期感觉到犬儒主义在中国开始蔓延,最初还不晓得一个准确的名称,就是发现很多人对毛的一套已产生了深刻的怀疑以至否定,与此同时他们也转向了犬儒主义,也就是认为天下没有东西是真的。一旦这么想,人就不会去奋斗了,既然没有任何真的值得去为之奋斗,更何况你奋斗要冒很大风险,要付很大代价。当每个人站出来表达自己不同声音的时候,他(她)必定要对表达的东西持严肃态度,认为对的必须是对的。相反,如认为你的那套不怎么样,我的也彼此彼此,我为什么要冒风险去表达不同意见。我最初的观察比较早,也一直在注意这个事情。到了89年六四之后,这个问题变得越来越严重而泛滥成灾,越来越多人也注意到这个问题。这篇《犬儒病》在国内知识界和异议人士中有很大反响是很多人都有了这个感觉,而这篇文章则是比较集中地,相对系统地谈了这个问题,所以给大家留下较深的印象。
   记者:犬儒主义这个名词应该不是来源于国语,为什么只有这个词能准确刻画以上谈到现象?
   胡平:我写作中通常不搬用些洋名词,但感到对这个现象只有这个词才能较好说明问题。就像“幽默”(humor)这个词,中文里也没有。“滑稽”、“诙谐”、 “可笑”都有这个意思,但都不是“幽默”这个词。最早是林语堂把这个词译成“幽默”,但我们能不能因此说中国人原先没有幽默感?中国文化在和西方文化,包括早先的佛教,接触中发现他们很多词是在中文中可找到对应的,但也有不少词找不到。“犬儒”这个词就像“幽默”一样,不是说以前中国人没有这种感受,但以前所用的词不足以那么确切地、那么完整地把这个意思抓住,像“玩世不恭”、“看破红尘”、“看穿一切”这些词都有这个意思在里头。
   另外,犬儒主义这个西方词刚好和希腊一哲学流派相联系。那么它就不是一个词的问题了,它背后是一个概念、一个历史、一个过程,然后加上它的演变,就变得非常丰富。所以你用这个词能够很准确把握这一点,而且大家也很容易领会它的意思,理解上并不困难。
   *专制政权降低全人类道德 姑息纵容后患无穷
   记者:您的《犬儒病》写作开始于98年,距今已有七年时间。在这段时期内,中国国内知识界犬儒病这种倾向是否有所变化?如果是加深的话,是否会有物极必反的转机?
   胡平:当然是不断地加深,原因就是共产党的专制;只要专制制度还在继续,它就不断地降低人的道德水平。两个月前在美国国会一个圆桌会议上,我在谈中国知识分子状况时也谈到这一点。我们不能说现在胡锦涛比江怎么样,但他们都是对知识界压制的。同样一种压制,它持续时间越长,效果就越恶劣。哪怕那种压力是没有变化的,一百斤担子压在肩膀上,搁一天和搁两天完全是不一样的,搁的时间长就使人吃不住了。它必然是不断地向下沉的状况,应该说是继续的恶化。
   有时候会有物极必反是受别的原因刺激造成的,象文化革命就是个物极必反的过程。到了76年周的去世,大家都上街了,包括造反派、高干子弟、老干部、“牛鬼蛇神”都跑去悼念周,所有人都找到一个共同点了。而原来这些人之间是彼此你整我,我整你很带劲的。这个过程是当局不断迫害的结果,越迫害越制造出更多的牛鬼蛇神,使所有人醒悟到毛病原来在这里。
   从更久远看,例如50年代初期毛的第一场文字狱,是批判胡风的。胡风当时就意识到这是文字狱的开始,他讲了这么一句话:“自批判胡风,中国文坛将进入中世纪。”胡风本人是左派,当时是支持共产党的,仅是因为观点不同就被打成反革命。尽管他意识到这是政治迫害的开始,但当时大多数人都跑去“打群驾”,互相之间你争我斗。知识界的头面人物,老老少少都参加了。到了文化革命前夕,周杨,这位擅长整人的文艺界沙皇,就想起了胡风这句话,因为这个时候他也是自身难保了。就是类似这么个过程。
   现在的情况使人看到一种向上升的趋势,这从很多受迫害的人,包括异议人士、法轮功人士等身上可以看到。象法轮功本来就只想炼自己的功,和共产党所做所为完全无关,那么中共这种打压就给自己制造出一个新的敌人。这些人显然对他们的信仰,对维护他们的基本权利不可能抱犬儒主义的态度。另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基本权利受到中共侵犯的人,如下岗的、失业的、拆迁的等等,他们都会意识到正是由于六四那场镇压使人民没有了公开发言的机会,贪官污吏就变得横行无忌,平民百姓就受到了更多剥夺。这几年维权运动的兴起,也使人看到这个积极的趋势。
   反过来看消极方面,一方面现在共产党整人中更注意用分化瓦解等隐蔽办法代替大规模看得见的整肃,另一方面很多中国人在长期运动挨整的经验中一个个学得很乖巧,变得象惊弓之鸟,人们对政治普遍冷漠、回避,这就是犬儒主义的表现。当人出于恐惧离开了禁区,就没有了危险,不感到恐惧了,同时这也使人对任何事不抱严肃态度。
   专制制度只要存在一天就在降低人的道德水平,不光在降低中国人的道德水平,也在降低全世界的道德水平。六四杀人时全世界都很愤慨,后来这个政权居然又站住了,那别的国家和他打交道只好把调子放低,那些民主国家在立场上只好做软化。只要有这么一个邪恶政权存在,人们不去积极改变它,要和它共处,就得降低你自身的道德标准。这不仅是中国人面临的问题,也是全世界面临的问题。
   最近美国《新闻周刊》、《时代》杂志等媒体把中国问题摆得很重,认为中国要崛起。相当一批西方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崛起是对人类自由的一种威胁,只是把这看作一个很大的商机。他们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中国顺着这个路发展下去就会和国际接轨,睁眼不顾一些明显的事实,如赵紫杨那样的人可以把他软禁至死,象蒋彦永这种国际闻名的抗煞英雄都可以一直被剥夺人身自由,对法轮功的镇压一直持续到今天,对异议人士的迫害、对网络的控制在不断加强。西方的这些人,包括政客、商人,倒不是喜欢这个专制,而是他们自身的道德水平在降低,就越来越觉得那些事情不是那么恶劣了。这样对整个社会都在起腐蚀作用。
   就象我在今年六四纪念会上讲过:与北韩不一样,中国是个大国,人口占世界五分之一。北韩再这样或那样坏对整个人类不会有很大威胁。但是,假定中国不但今天,而且在今后十几、二十年内都是一党专制,同时在这一、二十年间中国其他方面有一定的发展,那就将对人类的和平和自由构成非常的威胁。等到那时意识到这点已经是来不及了。
   固然,很多人认为中国和美国在实力、国民生产总值等方面还是不能比的,但一个专制社会调动其资源的能力要远远超过民主社会。对一个民主社会来说,明明有十分力,她只能用五分,就象美国当年越战为什么会失败。现在美国如果对伊拉克恐怖分子也采用共产党的做法肯定会马上消灭他们,但不可能那么做,不是没有那个力量,而是他们有一些自由原则的约束,自己要限制自己的手脚。一个民主社会再发达、再强有力,可动用的力量也打折扣。反过来一个专制政权可动用的力量可非常强。尽管中国十年、二十年之内实力的增长是有限的,但就是这种有限的增长足以造成对全世界的威胁。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致力于推进中国的民主化和政治改革,人类将面临很大的问题。
   *政治游戏终需结束
   记者:您在书上谈到中国社会“共产党在装模作样地统治,老百姓在装模作样的服从”这种政治游戏。很多中国知识分子认为这种软性专制也能接受,其中很多人出于对长期政治高压的恐惧以此为理由对积极争取自由民主的人士表示“应该尊重他们不做勇士的权力”。对这些观点您有何看法?
   胡平:我在文章中也提到,专制社会的常态就是这种状态,它不需要把螺丝拧得那么紧,它需要保持一定的弹性。你假装服从,装模作样地服从,毕竟也是服从。它要的就是这种统治。而且只要存在这种情况,一遇到重要问题时就会显示出重大差别。比如说你在网上发表些看法,在私地下说些什么,当局对你睁一眼和闭一眼的,但你和它始终是老鼠和猫的关系。它随时可以整你,所以你始终是怕它的。看起来你可以躲开危险的地方,在相对还不那么狭窄的空间里似乎还过得不错,但一个前提是已经把它承认是猫,你不能去挑战猫的权力。你不去挑战它,它就容忍你这种状况。但是这个基本态势是不变的:就是你是老鼠,它是猫;一遇到事情它一翻脸,你就马上被吓得跑。根本上缺少权利,缺少自由,缺少民主就体现在这个地方。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