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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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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专访之夜店女郎篇]: 啤酒小姐----我臉上那永遠的疤

   美女档案:

   -----------------------------姓名:小燕子

   出生﹕四川

   年齡﹕20

   職業﹕廣州2000DISCO業務主任 (啤酒小姐)

   愛情觀﹕我喜歡的是不會討女人喜歡的男人

   -----------------------

   採訪地點﹕中國廣州

酒吧裡的客人都很傻

   小燕子是廣州機場路那家2000DISCO的“業務主任”。

   所謂“主任”﹐其實不過是“啤酒推銷小姐”﹐但小燕子自認是高級一點的啤酒小姐﹐不是大廳裡款待散客的黑衣女﹐可不是﹐她穿的是荷紅色的絲綢旗袍﹐專門接待包廂裡的貴賓和團體客人。

   據小燕子說﹕啤酒小姐的層次也明顯不同﹐從著衣上盡可看出來﹐那穿黑衣的﹐是大廳裡款待散客的﹔那穿綠衣的﹐是“美女吧”台勸酒的﹔只有年青貌美﹑有些文化的﹐才會穿紅旗袍到“包廂” 裡做“主任” 。

   儘管層次略有不同﹐但“業務” 大體一致﹕把啤酒成打成打地賣出去﹗

   採訪時﹐記者打算也叫上兩瓶啤酒﹐免得白白浪費小燕子的工作時間﹐小燕子卻很善良實在﹕“別了﹑﹑這裡的啤酒太貴了﹐沒必要花冤枉錢﹗”可不是﹐進價才兩元的小瓶裝啤酒﹐這裡要賣到30元﹐而有“艷舞” 表演的“美女吧”﹐則要賣到一瓶38-40元才有資格坐一個位子。

   “那些客人平時都好精明﹐可一旦到酒吧裡﹐卻格外地傻。”

   小燕子說那麼貴的啤酒飲料﹐客人一旦喝起來﹐幾乎就難以自制﹐成打成打地下肚。

   或許是平時正人君子做累了﹐難得放松一下吧﹐客人們一到酒吧就變得弱智起來﹐可以大笑﹑可以大醉﹑可以大跳DISCO﹐也可以說些平時不敢說又特想說的葷話黃話﹑﹑總之﹐幾百元的包房費不貴了﹐幾百元一打的啤酒不貴了﹐鈔票就這樣比水還快地流到老闆的腰包裡。

   當然﹐小燕子正是從這些成打的啤酒中賺取自己的收入。

   “每瓶啤酒可提幾塊錢﹖ ” 記者問。

   “哪裡是按瓶﹐都是按‘打’算……一打12瓶﹐大約可提二三十元吧﹗”

   小燕子說自己沒有底薪﹐沒有宿舍﹐每月可收入千元﹐“還是太少了﹐剩不下多少錢﹐身體又喝垮了﹗ ”

啤酒小姐都是大酒桶

   胃病幾乎成了啤酒小姐的職業必須病。小燕子在“天府之國”的家鄉是一滴酒也不曾沾過的乖乖女﹐現在卻成了“酒國英雌”﹑﹑她每晚8點半上班﹐凌晨三四點下班﹐拖著一肚子惡心的酒水﹐再困倦如泥地睡到下午……

   “現在你能喝多少啤酒﹖ ”

   “哪裡有個數﹗一直不停地喝﹐一次差不多可喝個一打吧﹖ ”

   小燕子認真回憶了半天﹐也弄不清自己的酒力已進展到何等境界。為了讓客人高興﹐也為了多賣些酒﹐啤酒小姐只有把自己鍛煉成一個大酒桶才行﹗

   有沒有解酒的妙方呢﹖

   “哪裡有辦法﹗只有一邊喝酒一邊喝水﹐多跑幾趟衛生間才最有效﹗”

   不過有一次﹐小燕子實在被客人纏得沒辦法了﹐她只好靈機一動﹐拿出飯卡對客人說﹕“對不起﹐我到吃宵夜的時間了。” 出去清醒一個小時後再回來。

   對啤酒小姐來說﹐夜色既使她們害怕﹐又使她們興奮。

   “每天晚上都象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看上去似乎是客人在灌我們喝酒﹐其實是我們在翻客人錢包。”

傷疤鑲在臉上痛在心裡

   喝--你喝--你喝我不喝……

   推來推去﹐客人就乘機抓住了小燕子豐腴的手﹐小燕子機靈地一縮手﹕“我們玩骰子罷﹗”隨即將一個黑色的骰盒甩到了桌子上。去過酒吧的人都熟悉那種物什﹐也都玩過那種點子。

   小燕子常常用這種東西令自己輸掉﹐以多喝掉客人的一些啤酒。也有的客人對此索然無味﹐色迷迷的眼睛只盯住了小燕子那豐挺的酥胸和旗袍下灼灼閃爍的白腿……

   這是小燕子很危險的時候___當然可能也是啤酒最好賣的時候。不得已﹐啤酒小姐有時也會讓客人有意無意的手碰到自己身體的某些部位﹐有時也會附和客人講些“黃段子” 博客人一笑﹗但--忍耐是有限度的﹐若客人有進一步非分的要求﹐小燕子會一言不發扭身而去。

   當然﹐不是每次都那麼好運。

   “你看看我的左臉--一道大傷疤﹗ ” 小燕子攏起了遮住左臉的長發﹐只見她原本白嫩光滑的面頰上--赫然一道鮮紅刺目的肉疤深深地上下貫穿﹗

   “這是有一次同客人吵架---因為他非禮我又不放我走﹐客人惡狠狠地扔了個煙灰缸砸在我臉上……”

   當時的小燕子血流滿面﹐昏倒在地上被送往了醫院。

   醒來後﹐小燕子看見自己的容顏被毀﹐一度傷心絕望得自殺。

   “幹嗎不去做美容手術呢﹖疤痕靈什麼的也都可以買來擦擦。” 記者勸慰道。

   “假的﹗沒用的﹗這輩子就這樣子了﹗ ” 小燕子仍然不勝傷感。

   也許對她閱人無數的經歷來說﹐多道疤儘管是心裡永遠的痛﹐但也不失為一道護身符罷﹑ ﹑

我喜歡的是不會討女人喜歡的男人

   “說也奇怪﹐去年我沒有疤的時候﹐我男朋友不喜歡我﹑不要我了﹔今年有了疤﹐他卻又喜歡我了﹗”

   小燕子說著破涕一笑﹐“我男朋友很內向﹑不愛說笑的﹐我問他喜歡我什麼﹐他說他不知道﹔他問我喜歡他什麼﹐我說也不知道。”

   小燕子男朋友是一個正在奮鬥中的業務員﹐“他沒有錢﹐也不會討女孩子喜歡﹐但其實我喜歡的正是--他不會討女孩子喜歡﹗ ”

   對于小燕子來說﹐她想要的只是一個不複雜的家和一個不會討女人喜歡的忠心男孩吧……記者想。

   “先生﹐您幾位﹖ ” 迎面來了一群客人﹐小燕子拂下長發﹐遮住了半邊臉﹐美艷無比地迎接客人到包廂去了。

   今夜--她又要飲多少杯“太陽” ﹑ “嘉士伯” 或者“黑狗” 啤酒呢﹖

   但願她今夜不要醉﹐否則她又要在衛生間吐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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