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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故事]★职介所:温柔的陷阱

我这次流浪的目标是深圳!

   深圳是我不敢轻易涉足的梦幻般的城市,据说她的风很轻,吹到人心里发痒发痛,就是不发老!

   尽管在此前我已经涉足了广州、海口,但我确信:

   没到深圳,等于没来过特区!

   火车沿京九线驶进了深圳站,正是上午的阳光,不----特区的阳光!

   我在心里对自己鼓劲说。

   我该到哪里去?

   我拎着一红一绿两只大箱子伫立在出站口,影子斜斜地问我,我开始问影子。

   影子向西偏着。

   向西!

   我告诉自己。

   这个城市里有我原本善良热情的表哥和我称之为表姐的势利自私的女人。

   我不想找他们,看表哥有心无胆的不断看表姐脸色的脸色。

   但是我很想同他说句话。

   一个CALL机之后,电话铃响:[……是你呀,你在哪?]

   [我在老家。] 我对着话筒撒谎逗他。

   [不对,是深圳的号码嘛,你来深圳了,是吧!]

   [我来深圳玩两天,看一看就走,不去麻烦你了。]

   放下电话,我吐个舌头:嗨!挺好,[世上没有救世主,也没有神仙和皇帝……] ,我-------一定可以自己活下去!

   公路边很多站牌,大巴、中巴先后驶过,我既不敢轻易放过每辆车,也不敢轻易乘上哪辆车。

   正在犹豫,一张红纸吸引了我----

   ------------------------------

   ××深南大酒楼急聘(!!!)

   ……

   地址:深南东路××大酒店*楼……

   -----------------------------

   然后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向前向前向右转向左转向后转体180度的大箭头!

   我不再犹豫,舒展市区图,查出目标地点及乘车路线,半个小时后,我已来到那深藏在星级大酒店内挂着[深华职业介绍所] 站牌的办公室里。

   接待我的是一个看上去清秀朴实的小姐,自称姓叶,态度亲切自然地问我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说刚下火车看到启事就来了。

   小姐温柔而富有含意地一笑,冲着旁边那位气势汹汹的男同事。

   那位男同事桌前坐着两个来应聘保安的男士。

   [你想应聘什么?]

   小姐依然温柔地看着我。

   我有些不自在起来:[编辑、记者、文秘、办公室主任、总裁助理……]

   当然,文员也行。

   [有工作经验吗?]

   [有!]

   我开始翻开我的绿箱子红箱子,掏出一本本证书证件文件公函等等,当然,最有说服力的是印有我鼎鼎大名的张张报纸本本杂志以及19岁就出版的散文集和个人作品研讨会上我西装革履虚心受教的照片……

   小姐略略一翻,说:

   [正好,我这里有一个香港老板,开彩印公司,需要一个文字编辑,你愿去吗?]

   我头如捣蒜:[愿意愿意!]

   小姐说:[我做这么久,还没碰到你这么运气好的,刚来---马上就有得工做!填表交费罢!]

   多少?

   三百五十块!

   这么多?我一阵犹豫,笔下意识地停滞在了纸上:

   据我所知,中介费劳动部门有规定的,只收几十块钱,你们怎么收这么多呢?

   正在这时,叶小姐的桌子那边由小吵变成了大吵。

   为什么收这么多?

   收你们每人两百五已是优惠了,不想做工就别交!

   交了钱你们能保证有工做吗?这不明摆着是骗钱吗?

   那位应聘保安的复员军人质问说。

   什么?!我们骗钱?骗你妈王八蛋!

   那中介先生稍一弯腰,竟从哪里拿出一根明晃晃的铁棍子来!

   复员军人站起,后面他的同伴忙趋前扯着他那双铁拳,中介先生如发怒雄鸡,手扬棍停在半空----叶小姐上前扯住他,温柔至极地对双方调解:

   算了、算啦……不愿交算了,你走吧,啊?!

   最后一个字明显地添了一层威吓,因为其它中介先生们已闻风赶来,作亡命状!

   复员军人心有不甘:

   老子来深圳几年了,你等着瞧!

   中介先生嗓音更响:

   老子怕你妈×!再来砸断你狗腿,搞死你!!

   复员军人被同伴推扶着走了,中介先生们的脸色霎时回春,堆上了笑容,面对着呆在一边的应聘小姐们说:

   做工吗?现场招聘,经理就在里面,交了钱直接进去……当然会成功!瞧你条件这么好,当然搞定!就算不成,我们也会不断帮你介绍,直到成功!

   叶小姐倍加温柔地转身对我说:

   我们的收费是贵了一点,不过,一分钱一分货嘛!别的职介所就算收几十----况且也没有!你交来交去也没工作做,一点用都没有!我们职介所是国营的,是深华企业公司办的,深华!听说过没有?深圳有名的大企业!况且我们在这个星级酒店办公,不负责能跑哪里去?!告诉你,我们的介绍是100%成功率,只要你交了钱,我马上帮你联系,让老板到这里面试,怎么样?

   不能优惠一些吗?

   我心动了!

   给你说了一分钱一分货嘛!他们应聘做保安、服务员、工人,优惠一点无所谓,你是运气好,刚来------就能应聘做编辑,机会难得,看你这么年轻有才华才介绍给你,贵一点算什么呢?只要有了工作,钱还不是马上赚回来啦?!……你要是不愿交就算了!况且,你刚来,还没地方住吧?正好今下午应聘成功了,带着箱子跟着老板找宿舍住下!

   我交出了钱乖乖地付了介绍费,叶小姐随即拿起电话[啪啪] 地摁了几个号码让我在一边安心等待。

   几分钟后,电话响了,叶小姐随即用鸟语唧唧呱呱地说了一大通,我听得脑里一片空白,叶小姐忽然冲我嫣然一笑:

   老板问你哪里人?

   山东。

   于是叶小姐再唧叭几分钟后放下电话,说:

   老板下午两点半来,你先找地方吃饭吧,我们下班了。

   我于是将两只箱子用铁链锁在职介所内,一身轻松地跑出去吃饭。

   在一个拉面馆,一个背着黑挂包的小伙子与我聊了起来:你哪里人?

   山东,你呢?

   福建!来多久了?

   今天!你呢?

   一个月了。

   找到工作了吗?

   不好找,还没有。

   住哪?

   一个姑妈家里,你呢?

   还不知道……

   我想:这就是深圳!多么可爱而年青!我是多么幸运啊!

   下午两点,我提前来到职介所恭候那未来的[老板] 。

   两点半到了,没有动静,我告诫自己要耐心、再耐心……

   三点、三点半、四点也飞快地溜走了,仍然没有[老板] 的影子!

   我有些急了,叶小姐在我的目光直射下,也不安起来,又啪啪啪啪地CALL了个机,电话终于又响起来了,又是一阵鸟语,叶小姐安稳我:

   不要急,老板有点急事,六点钟来!

   那就等吧,可恶的时间!

   我盯着太阳恶毒地看着,恨不得踢它几脚。

   叶小姐却很忙,按几个键听一听就再按几个键,自言自语:

   吃进……抛掉!

   抛掉……吃掉!

   我知道那大概就是令人幸福千分痛苦万分的股票在作怪吧?

   终于,伟大的六点钟到来了!

   玻璃门哗啦一响,进来一个穿着女式花格衬衫脑后留一撮马尾巴梢的瘦瘦男人。

   我赶紧站起来,叶小姐已笑脸相迎,那男人样子滑稽却故作表情严肃地望了望我。

   叶小姐介绍道:这是香港老板黄先生……

   然后对着马尾巴先生一阵鸟语。

   稍后,马尾巴先生坐下来,翻着我的作品看了几分钟,对我说了一句什么。

   我一片茫然,紧张求援地看着叶小姐。

   又是他们又是一阵鸟语,叶小姐问我;

   老板问你要多少薪水?

   我想初来乍到,站下脚跟就好,说;

   1200至1500左右罢。

   叶小姐一阵鸟语后,马尾巴先生又用鸟语同我讲了几句话,我毫无理解,只好木讷地看着他身上那奇装异服。

   然后马尾巴先生傲然站起,伸手向我握了一下手就走了。

   我想:这下死定了!一句鸟语听不懂!

   谁知叶小姐向我美丽地微笑着,说:

   OK啦!老板先给你1200,试用期满后再多加,今天老板有事,明天下午派人来接你上班。你今晚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下午再过来。

   于是我再次轻松地出了大酒店,当晚,我先找到了一个地方住下,然后提了一大包水果去看望我那可爱的表哥以及表姐们。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我来了,不去看看也不太好。

   我告诉他们;我找到了工作,明天就可以上班。

   我对着表姐那吃得油腻肥肥的鼻孔想:我们是平等的!你不过是靠表哥才来到深圳,我靠自己!

   然而,第二天下午我在职介所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再见到马尾巴先生派来的人!

   叶小姐仿佛很负责也很着急,先是啪啪地摁了几个号码再放下,然后就拿起话筒,拔了一个号码,用鸟语讲了一通之后告诉我:

   这是黄先生家里的电话,家里说黄先生今天去香港办事了,可能走得急,忘了交代派人来接你啦!不过不要紧,我把电话告诉你,你回头直接打给他家里,一等他回来就让他来接你上班!放心啦!谈妥的啦!要不,我再告诉你我的电话,万一他给我电话,我好通知你。

   于是,我拿着叶小姐在背面写了两个电话号码、盖着[深华职业介绍所] 大红印章的收费单又一次走进了深圳的暮色之中……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我一遍遍给叶小姐去电话,她总是告诉我香港黄先生还没有回来,再等一下、再耐心一些……再耐心一些、再等一下……

   我开始拨那个神秘的马尾巴先生的[家电] ,接电话的是一个讲鸟语的夹缠不清的大概快失聪的老婆婆。我同她之间怎样都是鸡同鸭讲,讲不到一起。

   在互相嗯啊嗯哇之后,仿佛是她讲黄先生还没有回来,我一气挂上了电话。

   之后我开始从公报栏、从报纸招聘上、从华强北人才[市场] 里、街头告示上征求着一份和文化有关或尽量沾边的职。

   编辑、记者?

   不缺。

   文秘、文员?

   要年青貌美的,如果你是女的再这么有才华肯定没问题!

   我再次拨起了那个[家电] 。

   又是那个昏庸老太婆。

   再拨,一个中年妇女接了电话,我一阵狂喜:

   我找黄先生。

   没有这个人!

   怎么会呢?

   我的心一紧:是这样……不是有位香港的黄先生吗?我是他招聘的编辑……

   我如何如何地一讲,那边沉默了一下:

   哦,黄先生去香港不回来了!就这样!!

   啪!!!

   电话线断了,我兀自捏着话筒发呆。

   我仿佛嗅出了这里面有一些阴谋,忽然想起来,很久没有和叶小姐联络了,于是拨了个号码过去,忙音。

   再拨,忙音,忙音……

   第二天早上,我再拨,又是忙音 !!!

   我觉得奇怪,于是,第四次踏进了那个星级大酒店,来到2楼,不由猛发了一个呆!

   门上贴着白纸黑字大封条!

   职介所内人去物空!

   我抚着玻璃门,一股怒火慢慢升起来!

   这时,几个亮丽的女孩也乘电梯上来,看到这场面,也一个个如被打懵的鸡动弹不得。

   我问她们:

   你们是来找工作的吗?

   嗯……

   交了钱吗?

   交了三百五……

   交了三百……

   ……怎么办?

   她们可怜兮兮地问我。

   怎么办?去找他们!

   好……可是找得到吗?

   跟我来!

   我带着两个女孩子气冲冲地下楼,来到深华企业办公室:

   谁是主任?

   里面几个男人面带愠色:

   你们找谁?

   找主任!

   什么事?!

   关于你们职介所的事!为什么收了钱跑了?!

   噢,是这样!

   坐在面向大门的中年胖子和蔼地笑了:

   职介所的事我们公司不负责,因为它是下面的人承包的,上交一点管理费,其它由它自己解决!最近来投诉告状的特别多,影响了公司声誉,已让他们搬走了!

   难道就这样算了?!你是主任吗?

   我再次逼视胖子。

   胖子大度地谦虚地挥挥手:我不是呵!我哪里是领导!是不是啊……

   于是满座皆响起爽朗附和的笑声,除了站着的我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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