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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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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一笑大江横

   “八九”不久,由于失恋加上对时局与中共的痛心绝望,从团县委辞职,此后,不论是当打工仔流浪汉还是小记者小老板,内心深处对自己都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期望,尽管具体怎么干,心中无数,干到什么程度,心中更无底,但感觉自己总有一天要站出来,直面中共,明刀明枪,扔下挑战的白手套!1996、8、25写下的《有感》(收入1998、11作家出版社出版的中国诗人自选诗丛《萧瑶诗选》)一诗,就委婉含蓄地表达了“争做潮头一面旗”的自我期许:
   
   是你已经动身了吗
   千山外万水外 隐隐响起
   声音之外的一种声音

   让我在静夜里颤栗不已
   
   在我辽阔的平原和僻远的幽谷
   多少美好的事物将揭杆而起
   
   外部世界的大门依然紧闭
   白云高卧 微尘不起
   鹰和麻雀沉睡在各自的梦里
   而我体内已开始悄悄换季
   
   是你已经悄悄来临
   带着上苍新的旨意
   我将投身巨大的风暴
   成为一面小小的旗
   
   大幕闪耀诗与思的星辰
   经纬交织血与火的壮丽
   
   1993年以来,弄了个小公司,得到了上上下下许多朋友的支持,与有关方面的关系相当不错,办事颇为方便顺利,但所做项目从来不把“政策”用足,总是略有赢余就收。为此,合作方、职员及枭婆都大惑不解,唯一的解释就是老枭读古书读多了,把脑袋瓜子读傻了读坏了。这当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老枭所谋者大而远,故“诸葛一生唯谨慎”,绝不愿因小失大,自污清白,在经济上留下那怕一点点隐患。却也因此赢得“师友圈中姓字香”。
   
   当然,钱是基础的基础,没钱是万万不行的,不过不值得为此付出太多耳。待公司走上轨道后,我的主要心思精力就不在业务上了,总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读书、写作、练气玩拳和交朋结友,在物质上、思想上、理论上、精神上、身体上及其它方面作好必要的准备。深挖洞,广积粮,处心积虑,老谋深算,伺机而动。我可不愿自己象一些小愤青一样,没耍几招就被“专政”了,那样不但对不起亲人、友人,也对不起自己绝世才华抱负、对不起腹中十万书呀。我喜欢李逵那“抡圆了板斧排头砍将去”的直爽豪迈,更欣赏林冲复仇时冷静深沉、从容不迫、勇敢而不莽撞的做派。从中共方面看,我堪称是隐藏得很深的阶级敌人,一只老狐狸。
   
   91年左右吧,自觉“投身巨大的风暴”的主客观条件都成熟了,可以让《时间开始了》(枭文),便公开了《国家主席竞选书》,利用网络这一至佳而适手的利器,“向党发起了猖狂进攻”。从此一发而不可收,三年来无伪饰无顾忌,奇招叠出,招招皆取中共死穴。
   
   吊诡的是,被我视为恶贼大敌的中共及其东厂西厂(公安国安)尚未对我下手,被我引为同道中人的一些民运志士却持续不断地对我极尽造谣、诬蔑、诋毁之能事。尤其是安魂曲先生,至今已“纠缠”我一年半多了,我的“吴侬软语”(其实我不会讲江浙话)、我的网名、我关于“用真名讲真话”的倡议、我在演讲中“江总书记指出”之类调侃语、我自费出版的诗集文集…,等等等等,无数鸡毛蒜皮,都成了他攻击的口实。甚至我回答他说我确未受到有关部门骚扰,也引起他的无限愤怒和猜疑,认为我不是当众撒谎替中共隐瞒丑行,就是背景可疑的“金刚不坏”之特殊人物。
   
   至今为止,老枭确实从未遭到过“有关部门”公开的骚扰(至于私下秘密监控盯梢什么的,我相信是有的,但无真凭实据,只是不久前有知情人相告我被列入重点监控名单中了),我厌憎中共,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岂可妄言?为什么中共对我“网开一面”?我亦疑惑万分,已有辛明、憨豆等多名网友对此作过认真或不认真的分析。我想,或许是他们未能抓到我经济上、生活中的有效把柄;或许是几股政治势力暗中较量胜负未分,不好妄动;或许是认为我没有“即时而重大的危险”,暂时先放一放,等条件成熟再采取行动;或许是通过调查发现我确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社会责任感的人中奇杰,向党进攻的动机太“光明正大”。古人云,奇士不可辱,辱之成天民,奇士不可杀,杀之成天神。他们或许顾虑抓我反而成全了我,反而会给他们个人或组织造成更大的麻烦、更大的损失。
   
   或许,没什么“或许”,专制集团到了后极权阶段,对社会、对异己的控制已有所松懈、有所选择。对我抓或不抓,仅仅是某种偶然。自以为有备而动,狡兔三窟,其实一切都在猎人的枪口下;自以为是孙猴子神通广大,其实从来就不可能逃出如来佛掌?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已尽人事,其余只有听天由命了。战前百虑千谋,战时一往无前。
   
   最不可思议的是,安魂曲甚至牵怒于大量刊发枭文的海外中文媒体,对“他们拒不刊登”他的大作而刊登东海一枭的“垃圾”并付稿酬怒不可遏,认为某些刊物这样做损害了民主事业,扬言要将它告上法庭!此君之猥琐卑下,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倒要借此机会郑重地向《民主论坛》、《议报》、《北京之春》、《争鸣》、《动向》、《人与人权》、《民主中国》、《开放》、《黄花岗》、《观察》、《新世纪》、《大参考》、《民主通讯》等等反动刊物(或网站)及其编辑道一声谢。尤其是洪哲胜君,是他最早为我提供和开辟用武之地,并通过电邮给我以持续的诚恳的鼓励。没有他,我或许不会那么拚命,甚至早打退堂鼓了。他在台湾问题上观点与我有异,但他对大陆民运事业的热诚态度和奉献精神,深深激励了我。
   
   抨击中共恶制,宣传民主思想,为了广大同胞也是为了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好。但这目的是大而远的,并非局限于眼前绳头微利。几年来断了粮道,稿酬当然也是一种安慰和帮助,但说我冒险犯难仅是为了赚区区稿费维生,未免太从门缝里看人了。我在《境外稿费也是罪证?》一文中说过,或许不明内情者会以为境外机构、组织、个人会以稿费为名提供特别经费。殊不知境外异议乃至“反动”刊物的稿费都有一定标准,有的刊物比国内的稿酬高些,也有限,有的则很低,如《北京之春》,著名的老牌反动刊物,经费紧张,诗文毎篇一般也就20元,有的则无酬,如《新世纪》、《大参考》等。老枭几年来年产数百篇,境外发文少说也有数百篇了,年收入不过区区数千元,别提喝酒泡妞了,作自家三口伙食费都不足。如果纯从经济角度考虑,宁打工要饭也不会写!
   
   安魂曲痛斥枭文《雅量漫谈》一文对他进行诽谤和诋毁,实在是愚蠢到以善为恶、以友为敌了。任何了解情况或看过此文者,都可以看出老枭对他欣赏、关爱的一片婆心。婉转地指出其性格弱点,只是希望他进一步完善自己,从而取得更大的进步,成为团结同人、受人尊敬、不带引号的民运大帅。正如看一看网友所说“辩论会场那次我在场,我等都曾好言相劝,你就是没完没了,尖酸刻薄之极!一枭雅量一文,意在点拨你开窍,不想尔冥顽不化,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从此就像一块狗皮膏药贴上了,恶语相向,寻衅闹事…”。
   
   之所以一直采取包容的态度不予理睬,一是小安子之流固然可厌毕竟“非敌”,二是不愿降低了自己品德的档次,为一地鸡毛而闹个不休。杜诗曰:鸡虫得失了无益,出门一笑大江横。何况小安子之流应该不坏,只是丑,只是小,小眉眼小心眼小家子小动作小混混,圆睁着一双老鼠眼,把天看成井口大,把地看得三尺远,把人全都看成小人、功利人。称一声民运大帅,他便以为是恶意诽谤,说一句雅量有缺,他又以为是恶毒攻击…。这种人街头攘攘天下滔滔都是,何足计较。
   
   拿破仑曰:仆人的眼里没有英雄,老枭曰:小市民的眼里没有大丈夫,小混混的眼里是没有大男人,穷酸的眼里只有金钱。由于中共对人心道德社会风气的毒化,人们都已习惯从功利的、“经济学”的角度去丈量世界看待一切。这种小市民、小女人的眼光和尺子,用来丈量逐日“小”化的多数国人,当不为过,遇上老枭这样的人物,那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了。最迫小安子闹得实在有些不象话,这里略作说明而已,今后恕不再理睬。同时,希望今后海外中文媒体腾些地方供小安子一展拳脚,我呢就尽量少写些文章吧,乐得轻松、安全和逍遥。
   
   原以为中共卑鄙下流,鼠肚鸡肠,想不到一些“白道英雄”也如此不堪。好在民运队伍中谢万军、小安子之类人物毕竟不是主流,所以我不能象老芦那样把对个别人的轻蔑讨厌加诸民运整体。我对海外民运了解不多,但我相信其中必有不少正人、“美人”、“大人”。弄潮儿向潮头立,头顶蓝天,极目天涯,浪底的垃圾、海边的杂物,不理也罢。
   
   2004、4、30
   (4/30/2004 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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