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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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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眼看诗之六十六:十万雄兵笔一支--谈谈赠芦笛的诗并复江小雨先生

   
   芦笛乃著名的网上“四大汉奸”之一,多在“说东道西”、“罕见论坛”出没。此君嘴尖皮厚,目中无人,好在腹中有物,手底有真功夫,特别是他的冷嘲热讽、明褒暗贬阴招,堪称天下第一。当年老枭在“说道”初次出道,与他大战几个回合,就在这方面上过他的当,吃了他的亏。
   
   落网不到一年,结交了大批网友,或跟贴或来函或赠诗或论文,或与我大战小斗,给我以热诚的批评、奖誉和鼓励。因我事冗性懒,又不会打字,往往不能即复。经老枭研究会研究决定,对交往较密的网友,从即日起将由老枭亲自陆续回赠小诗,以示谢意并志纪念。
   

   老芦被列入长达百名的受赠名单的第一名,诗曰:
   
   致芦笛道友
   
   不拜黄金不拜官,乾坤落落两青衫。
   
   大撕皮相神皆鬼,遍历沧桑苦亦甜。
   
   十万雄兵笔一怒,八千网客口三缄。
   
   何时东海钓鳌去,共挂长风破浪帆。
   
   首两句夸一夸老芦的高风亮节。“两青衫”本应是“一青衫”,赠诗嘛,自然以“歌颂”对方为正统。只因下面还有“一”字,为免重复,改一为两,顺带攀芦附笛,夸了一下自己,成了豪语,颇有“天下英雄,使君与操,余子谁堪共酒杯”之慨。当然这样一来,整首诗凡夸及对方的,其实也等于自夸了。好在老枭一向自负,与老芦论诗议政,也确是将遇良才,难分甲乙。
   
   颈颔两联写老芦历尽风霜,化苦难为营养,为甜蜜,雄风不老,撕去各种神圣事物、人物的画皮,把鬼从神台上拉下来。令网友网敌,目瞪口呆。唐诗曰:一剑曾当百万师。袁世凯曾说章太炎,他手中一支笔,抵得上雄兵十万。借来誉芦,不为过也。
   
   上网以来,老芦既撕我党神圣衣饰,也撕民运的堂皇冠冕,既撕政治的假冒伪劣,也撕人性的黑暗邪毒,可谓妙笔如花,重笔如山,大笔如椽,铁笔如针哪!
   
   当然,他与高寒诸君之间的是非恩怨和相扑相斗,令人遗憾。我就曾多次以捏软柿子相讥。不过,无论老芦主观意图如何,经双方往来辨难,客观上都吸引了不少眼球,扩大了x运在网上的影响。同时,如果x运方面能抱持真经不怕火炼和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化压力为动力,化怒气为正气,对于提高自身素养和战斗力,也不无裨益。
   
   需要指出的是,“笔一怒”三仄脚(一字旧音读仄声),违律了。但无论改动哪一字,都似有失原句气势。雪文君建议改为:十万雄兵君一怒。我觉得君字多余,且失了笔字,句意就含混了。盼高明者指教。
   
   尾联展望未来,豪情满怀。用了两个典故。据《宋史.宗悫传》,悫年少时,炳问其志,悫日:“愿乘长风破万里浪”。李白就曾高歌: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东海钓鳌”,用的是《庄子》里的典:任公子用五十头牛作诱饵,蹲在会稽,长长的钓竿投向东海,钓了一年多,忽而大鱼来吞饵物,牵动大钩,掀起如山般的巨浪,挣扎的大鱼,咆哮起千里海水。任公子钓到鳌鱼后,把它剖开腊干,让浙江以南、广西苍梧以北的百姓饱饱地吃了几顿。然后说,要是用小竿绳到小水沟里,就钓不到大鱼。寓言意思是,目光短浅者难与志向高远者相提并论,浅陋无知者也难以具备经世济民的雄才。
   
   诗上网后,获不少好评,如风一样的:“若从诗的角度来说,有少数句子略嫌率直。整体可观,我喜欢诗中含有的破裂之声,捭阖之气”。唯有名江小雨者不以为然,质疑曰:
   
   “说实话,对这种诗我总有“恶俗”之感。作者此诗口吻,似乎有点欲建立某种高企在上的道德高标感觉。如“不拜黄金不拜官”,作者所有的挥斥怒目、叱咤呐喊,实不知目标何在,而觉无的放失。而“何时东海钓鳌去,共挂长风破浪帆”也是回复到一种虚浮飘渺的山林恋情,这种指向虚无的目标虽有传统的承继,也就是说,是历代知识分子的某种路径倚赖,其实也充分显示出这些人对乌托邦构制的某种眷恋。但在如今这个时代,说这样的话总让人觉得某种欲笑不能欲哭不得的荒诞感觉。这诗本想表达某种“大气”,选词也如此,比如“乾坤落落”、“大撕皮相”、“十万雄兵”、“东海长风”等等这种普遍有感染力的词语。可惜凑起来的东西并没有新意。读起来也并没有感受到作者希望所达到的某种豪迈、洒脱效果,反而感到的是做作与虚伪”。
   
   读罢此君回贴,忍不住笑,眼前闪过“井底之蛙”、“措大言志”、“对牛弹琴”、“鸱吓鹓鹐”等等成语。在穷措大心目中,烧饼配高梁烧当然是天下美味了,皇帝能不天天享受?小青蛙从井底看去,天空也就井口那么大;牛只听得懂蝇虫的嗡嗡,牛虻的嘤嘤;在鸱眼里,凤凰怎么可能不爱腐鼠呢?那一定是装给别人看的,是伪君子假清高大牛逼!
   
   拜者,五体投地也。不在金钱和权力面前卑躬屈膝,不做钱的奴隶、权的奴才,乃一个正常人起码的道德底线。然而,到了此君眼里,“不拜黄金不拜官”,居然成了“某种高企在上的道德高标”,显得“恶俗”、“做作与虚伪”。至于“‘何时东海钓鳌去,共挂长风破浪帆’”也是回复到一种虚浮飘渺的山林恋情”云云,简直成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胡言乱语。
   
   200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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