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陈沅森传记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陈沅森传记]->[《笑泯恩仇》十二、黑脸大汉]
陈沅森传记
《佛怀煽仇录》
·《佛怀煽仇录》简介
·第一章 会爬坡的骷髅头
·第二章 谁谋杀了他
·第三章 大山里的隐者
·第四章 宴乡邻小论贫富
·第五章 可怜巴巴的财主们
·第六章 勇敢分子的诞生
·第七章 红色恐怖
·第八章 惨绝人寰
·第九章 揭掉你的天灵盖
·第十章 冤冤相报,了无尽时
·第十一章 莫敬斋漫谈“中共与农民”
·善语哀言话《佛怀》
《笑泯恩仇》
· 前言
·一、豪宅主人
·二、麻园湾
·三、入住阁楼
·四、忘年交
·五、肺腑之言
·六、笑泯恩仇
·七、妻子初来
·八、001号案件
·九、“反动”了一回
·十、结友何须多
·十一、融化在工人中
·十二、黑脸大汉
·长篇连载 《笑泯恩仇》十三、转忧为喜
·十四、夜战“打击办”(上)
·提堂在即,「肥黎」卑躬屈膝求「外援」
·暴徒死捉警員「小辮」唔放,監警會公平公正勇撐警隊
·「暴力黑布秀」難掩黑暴,「真攬炒十步」寸步難行
·鋃鐺入獄絕非「浴火重生」,年青人當睇清現實「再出發」
·唔喺「嬉笑怒駡」而喺顛倒黑白,《頭條新聞》停播實喺香港之幸
·教育係培育主流價值觀嘅途徑,唔係傳播仇恨祖國、暴力違法思想嘅「無掩雞籠
·立法護港彰顯決心 亂港宵小如喪考妣
欢迎在此做广告
《笑泯恩仇》十二、黑脸大汉

   清晨,妻儿们还在熟睡,宾伯骏轻轻起床,轻轻下楼。他把白色帆布工具袋挂在单车后座上,骑车去上班。时间还早,必须填饱肚皮再进车间。本来,他不走这条偏僻的的东湘路,因为这条马路那端“一家粉店”的米粉细腻、口味好、码子足、油水厚,是本市正宗名牌。于是,他拐点远路,去那里早餐。

   他闷着头骑车,心里考虑着一天的工作。猛然抬头,发现前面马路旁站着一堆人,他赶忙把单车刹住,人没下车,右腿伸直踮着脚着地,支撑着身子。站在路旁的人们,纷纷伸长脖子,好奇地望着马路对面。

   他转过头一看,马路左边有座两层楼的房子。一个着便装的人,搭着梯子,趴在二楼窗户外,用放大镜全神贯注地仔细察看窗台……啊,发生了案件,公安人员正在查找线索。

   “ 什么事?”他随意问身旁一位张嘴、瞪眼,注视着对面的人。

   那人摇摇头,没有吭声。他的身后,站着一位黑脸大汉。

   宾师傅听到人群中,有人叽叽喳喳小声议论:“昨晚杀人了。”

   宾师傅素来不喜欢看热闹,他又望了望马路左边,那个便衣公安仍然拿着放大镜,趴在楼梯上耐心地察看着……宾师傅把右脚用力一踮,龙头一拐,避开前面的人群,骑着单车吃粉去了。吃完粉,他抄另一条近路,提前几分钟进入车间。

   宾师傅所在的“向阳五金厂”,是一家街道工厂。什么叫“街道工厂”呢?就是城市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员会生产自救,创办的小工厂。那样的小单位,可把“工厂”两个字给玷污了。它不像国营工厂,既没有大门,也没有厂区。在七零八落的居民住宅旮旯,东一间、西一间,腾出几间破破烂烂的房子,便是“办公室”、“车间”、“保管室”……只有临街挂着厂牌的办公室,稍微像样一点,墙上糊了白纸,装了霓虹灯。厂长在那里办公,业务在那里洽谈。——然而,就是这样简陋的工厂,要养活婆婆姥姥以及他们的家属一大堆人啊。

   宾师傅走进车间,放下工具袋,便听见早到的几位师傅、徒弟,在叽叽喳喳议论:昨晚,橡胶制品厂的会计室进了贼,把保管员杀了,撬开抽屉,抢走了现金……他们这些住在靠近市中心的居民,消息十分灵通。宾师傅住得较远,靠近郊区,根本听不到这类消息。接着,他又听到议论:会计室在东湘路……他心里便清楚了,公安便衣正在那里侦查……他不愿意参加这类议论,没有做声。

   宾师傅偶然回头,瞥见门外站着一位黑脸大汉。他心里纳闷,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没有仔细往想下,随即,一头扎进自己的工作中。宾师傅不知道,那“黑脸大汉”是他带来的一条“尾巴”,一直骑单车紧紧跟着他。那人站在车间门口,车间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后来才知道,东湘路那公安人员趴在楼梯上,用放大镜察看二楼窗台,实际是一种表演,目的是惹得行人驻足观看。在那一大堆观众中,就混有五、六位公安便衣,他们注视着每一位路过的行人,注视着人们的表情。据说,许多作案者,第二天往往喜欢混在人群中来观看现场,满足他的阴暗心理。这一次,破案线索中有一条,昨晚有人发现一个背白色帆布工具袋的人在现场不远的地方徘徊良久……宾师傅单车后座,挂了个白色帆布工具袋,所以被盯上了。

   两天后,上班不久,钟副厂长来到宾师傅的钳桌旁,轻声对他说:“有人找你,请你上楼去一下。”

   宾师傅便放下锉刀,洗洗手,上了楼。

   推开副厂长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位黑脸大汉。

   “您找我?”

   黑脸大汉点点头,示意对面那张椅子,宾师傅便坐了下来。钟副厂长随后进来,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埋头干他的事。

   “你叫宾伯骏?”

   “是的。”宾师傅答应着,满腹狐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既没有出示证件,也没有自我介绍是哪里来的。宾师傅知道,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是没有资格问这些的。通过厂领导来找,一定有来头,一定有事,只有老老实实尽自己所知回答,才不会惹麻烦。

   “你在东升有机玻璃厂,认识谁?”黑脸大汉突然发问。

   “原来不认识任何人。早一向,一个名叫罗立剑的知识青年,要带一台C618车床到近郊落户,联系人他表哥叶师傅,就是东升有机玻璃厂的。”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是搞供销的叶师傅,电话是——”

   宾师傅掏出小本本,把五位数电话号码告诉了黑脸大汉,那时是1974年,只有企事业单位的办公室才有电话。

   “车床有人要吗?”黑脸大汉问。

   “东风公社要了,联系人是解师傅,电话是XXXXX。”

   “嗯。”黑脸大汉点点头,记下了两个人的姓和电话号码,然后问:“业务是你介绍的?”

   “是的。没特别费心,罗立剑头天来,第二天在路上就碰了解师傅。”

   “嗯,”黑脸大汉点点头说,“没事了,你去吧。”

   听到这句,宾师傅如释重负,连忙起身下楼,一颗蹦蹦跳的心才平静下来。

   那个年代就是这样,出身不好的人,是贱民,处处低人一等。随便什么人来问你话,你只有老老实实回答的份,没有反问对方的资格,千万注意,不要去查问对方的来历。

   介绍这桩业务,纯属偶然,宾伯骏没有拿仲介费,仅仅只是介绍双方认识。但不知这黑脸大汉是怎么知道的?也许,罗立剑那台车床的来历有问题;也许,他们的买卖,哪一个环节出了漏洞……

   宾伯骏有点后悔,不该帮这个忙。他告诫自己:今后对这类不知根知底的事,应该少作介绍。少来一点外调的,少惹一点麻烦,心里还是踏实些。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