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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沅森传记
《佛怀煽仇录》
·《佛怀煽仇录》简介
·第一章 会爬坡的骷髅头
·第二章 谁谋杀了他
·第三章 大山里的隐者
·第四章 宴乡邻小论贫富
·第五章 可怜巴巴的财主们
·第六章 勇敢分子的诞生
·第七章 红色恐怖
·第八章 惨绝人寰
·第九章 揭掉你的天灵盖
·第十章 冤冤相报,了无尽时
·第十一章 莫敬斋漫谈“中共与农民”
·善语哀言话《佛怀》
《笑泯恩仇》
· 前言
·一、豪宅主人
·二、麻园湾
·三、入住阁楼
·四、忘年交
·五、肺腑之言
·六、笑泯恩仇
·七、妻子初来
·八、001号案件
·九、“反动”了一回
·十、结友何须多
·十一、融化在工人中
·十二、黑脸大汉
·长篇连载 《笑泯恩仇》十三、转忧为喜
·十四、夜战“打击办”(上)
·提堂在即,「肥黎」卑躬屈膝求「外援」
·暴徒死捉警員「小辮」唔放,監警會公平公正勇撐警隊
·「暴力黑布秀」難掩黑暴,「真攬炒十步」寸步難行
·鋃鐺入獄絕非「浴火重生」,年青人當睇清現實「再出發」
·唔喺「嬉笑怒駡」而喺顛倒黑白,《頭條新聞》停播實喺香港之幸
·教育係培育主流價值觀嘅途徑,唔係傳播仇恨祖國、暴力違法思想嘅「無掩雞籠
·立法護港彰顯決心 亂港宵小如喪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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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泯恩仇》七、妻子初来

   从“时间隧道”逆行而上,回溯到1970年,宾伯骏入住麻园湾之初。

   国庆日前妻子来信,要求宾伯骏9月30日下午5时在轮渡码头接人。宾伯骏提前半小时到达,坐在码头栏杆门外的石头上看书,等待那久久盼望、激动人心的时刻。随着一声汽笛长鸣,迟到半小时的轮船慢慢靠岸了,宾伯骏眼巴巴地望着。

   栏杆门打开时,他第一个冲了进去,眼睛在往岸走的人流中搜索。他看见妻子抱着女儿,拎着旅行袋,在人群中艰难地移动。

   他连忙挤过去,深情地望妻子一眼,接过女儿,抱稳后,又用另一只手接过旅行袋,让累坏的妻子轻松轻松。

   女儿睡着了,两人并肩走着。久别的年轻夫妇重逢,喜不自禁,自有说不完的窃窃私语。

   他们乘公共汽车,很快来到麻园湾。一进院子,劈面便碰见谭妈妈。

   “这是谭妈妈。”宾伯骏向妻子介绍,妻子礼貌地鞠躬。

   “这是易老师。”宾伯骏向谭妈妈介绍,谭妈妈微笑点头。

   “母女俩,都好漂亮啊!”谭妈妈夸道。

   妻子不好意思,脸红了,更显娇媚。

   “多大了?”谭妈妈问宾伯骏手中抱的女儿。

   “一岁多一点。”

   “长得多乖啊。”

   “叫奶奶,叫奶奶。”宾伯骏哄女儿开口。

   但女儿刚刚醒来,腼腆,认生,扑向妈妈怀里。宾伯骏朝谭妈妈点点头,带着妻女上了阁楼。

   饭菜早已做好,加热后,让妻子、女儿吃着。天黑后,又让累了的妻子带着女儿早早歇息。家务处理完毕,宾伯骏烧一桶热水,拎到公共厕所里,淋了个澡。然后上楼,熄灯,开始享受男人的玉软温香……

   他告诉妻子,换房的经过;妻子告诉他,乡下的见闻。两人相拥,唧唧呱呱,唧唧呱呱,有说不完的绵绵情话。不知何时,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朦朦胧胧中,警觉的妻子用力把他从睡梦中推醒,只听到劈劈拍拍一阵楼梯响,上楼来好几个人。紧接着,便“嘭嘭嘭”、“嘭嘭嘭”急促而又粗暴地捶门……

   “来了,来了。”宾伯骏慌忙答应着,顺手拉开电灯,手忙脚乱地给赤裸裸的身子罩上衣裤。

   妻子也忙着穿衣,宾伯骏看到,她吓得簌簌发抖。

   宾伯骏下床,打开房门,看见门外站着好几个人。一位拎着手电筒,穿着制服的员警,走进房里来。其余的人,都站在楼门口。

   员警脚步格外沉重,皮靴敲击着楼板,嘭咚嘭咚响,整个楼房都在震动。他一脸威严,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地四处张望,仿佛想从墙板缝里寻找出他希望得到的东西。

   房门外,打头站着治安主任郭公公。他的身后,站着两、三位中年妇女。

   “来客没有?”员警突然发问,声音粗重。

   “来了。”宾伯骏坦然,如实回答。

   “什么客?”员警一惊,瞪着眼睛忙问。

   “堂——客。”宾伯骏不紧不慢地回答,他指了指帐子,示意“客人”在里面。

   员警先以为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职业敏感令他一惊;及至听到来的是“堂客”(妻子),绷紧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宾伯骏眼角的余光扫见,门口一个妇女抿着嘴笑了一笑,但她没有笑出声来。

   “报临时户口没有?”员警追问。

   “傍晚才来,没来得及。”

   “明天到刘主任那里去,报个临时户口。”员警命令。

   “是。”宾伯骏回答后,补充一句:“她在乡下教书,10月2号就走。”

   这句话,是告诉员警:按治安管理条例,来客住三天以上者,须报临时户口;妻子只住两宿,应该可以免。

   员警没吱声,脑袋左转右转,又向四周墙板张望了一回,便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楼板嘭咚嘭咚地响着,楼房一闪一闪地震动。一行人,又劈劈拍拍地下楼,声音渐渐远去……

   等他们下了楼,宾伯骏才轻轻地把房门关好,熄灯,上床。天气并不冷,妻子蒙在棉被里,仍然簌簌发抖。

   宾伯骏拥着妻子,亲吻她,问道:“你怎么这么害怕罗?”

   “员警好凶!”妻子的声带都在颤抖。

   “不算凶啊,你还没见到过凶的。”宾伯骏轻轻笑着说,“他们也好辛苦咧。”

   “怎么辛苦?”妻子感到奇怪。

   “怎么不辛苦呢?逢年过节,半夜三更,无论刮风下雨,都要往外面奔,不能在家好好歇息。”

   “他们这样疑神疑鬼,防老百姓,是自赚的,活该!”

   “也不是他想这样做,上面命令,他们不得不执行。”

   “我听见他们几个,从前面菜园里一路走过来;听见他们进了院子,又听见他们上楼,才推醒你。下楼后,我听见他们径直走出去了,没有敲第二家的门。为什么只查你一个人?”

   妻子耳朵尖,又很细心。

   “这很自然。宾伯骏解释说,这里都是老住户,只有我一个人是新搬来的;每一户都出身好,不是贫下中农,便是工人、城市贫民,只有我一个人出身不好,不查我,查谁呢?”

   “你怎么不调查一下,就钻到这窝子里来了?”妻子有些埋怨。

   “怎么调查?找谁问?我们原来那间又黑又潮的房子,谁要?能够换到这间房,就算不错,哪能挑三拣四呢?”

   “你看员警那副脸,我隔着帐子都看见,好难看!”妻子气不忿。

   “也难怪他,你没打招呼,搬到他的管区来,增加一个‘内管物件’,害得他半夜三更跑到这旮旯来给你‘请安’,他当然不高兴。不高兴,脸上便自然流露出来了。”

   “你真宽心,处处为别人着想。”

   “不这样想,又怎么办呢?‘人在矮檐下,哪敢不低头?’只要你遵纪守法,小心谨慎,不犯错误,久而久之,他们就会客气一点的。现在初来暴到,人家不了解,当然处处防着你,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有你会讲,左讲左有理,右讲右有理。”妻子爱恋地说着,往他怀里钻。

   “黑角湾里吊颈,自宽自解嘛!如果不宽心,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两人兴趣都来了,重新宽衣解带,再度缱绻温柔,消魂散魄,不知东方之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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