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陈奎德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陈奎德作品选编]->[超越两极线性摆动 ]
陈奎德作品选编
·遇罗克:红色中国争人权的先驱——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52,53)
·说古论今看两会
·李慎之:晚鸣的自由钟——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54-55)
·“崛起梦”是如何灭国的?
·六四断想:去国十七年……
·杨小凯:经济学家的宪政理念——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58-61)
·必也更名乎?——哀中共八十五岁文
·海水泛蓝入赤县
·王小波:自由而幽默的文学魂——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56,57)
·文明的自我拯救
·多事之秋,战乱之始?
·变与不变: 美国外交与对华政策
·民族主义的解毒剂—— 评刘晓波《单刃毒剑——中国民族主义批判》
·余英时:序陈奎德著《煮酒论思潮》——大陆当前思潮的发展
·余英时素描
·回望2006中国
·中国2006外交一瞥
·“不争论”寿终正寝
·“奥运拐点”,八面来风:汉城奥运与北京奥运
·民主溯源(1)
·民主溯源(2)
·民主溯源(3):古罗马共和制度
·民主溯源(4)——罗马帝国的政治
·民主溯源(5)——中世纪代议制民主的萌芽
·《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一章
·《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二章
·自由产生秩序——《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三章
·《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四章
·五七道德后遗症
·五七道德后遗症
·自由与法治—《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五章
·自由与文化—《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六章
·结语:自由、风险、责任—《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七章
·中国自由主义在文革中的萌芽
·北京“密友”排座次
·中国自由主义在文革中的萌芽
·中国罗生门
·“毛纲解钮”:耕者有其田 居者有其地——中国土地私有化暗潮
·“毛纲解钮”:耕者有其田 居者有其地——中国土地私有化暗潮
·「党天下」的奠基礼
·“党天下”的奠基礼——论中共建政初期的三大运动
·王储 选帝侯 黑厅政治
·包遵信 vs. 秘密警察国家
·风向转换:民主国际的对华外交
·风向转换:民主国际的对华外交
·世界民主同盟呼之欲出
·世界民主同盟呼之欲出
·雪域诗韵——盛雪诗集《觅雪魂》序
·二零零七:未完成的交响
·二零零七:未完成的交响
·三十年,什么“东”“西”?
·三十年,什么“东”“西”?
·三场大选与中国“两会”
·三场大选与中国“两会”
·恭贺台湾 恭贺民主
·恭贺台湾 恭贺民主
·响应达赖喇嘛呼吁
·响应达赖喇嘛呼吁
·怯懦的审判
·自强运动与改革开放——一个历史比较
·自强运动与改革开放——一个历史比较
·2008,“文化冷战”滥觞?
·2008,“文化冷战”滥觞?
·从控制记忆到控制街头——反西方浪潮观感
·从控制记忆到控制街头——反西方浪潮观感
·西藏撬动世界格局
·何以为师?何以为戒?——中日关系一瞥
·假如是你,被埋在废墟下……?
·废墟上,硝烟中,民间社会凸显
·今又六四,多事之秋……
·天上人间的共鸣——恭贺天安门母亲网站开通!
·天上人间的共鸣 —— 贺天安门母亲网站开通
·倒退是死路
·从布什访华看江泽民的从政特色
·普及胡适
·北韩的核游戏
·北韩的核游戏
·历史站在达赖喇嘛一边
·二十世纪的先知——海耶克
·“真理部”出场——奥运综合症(一)
·“国安部”清场——奥运综合症(二)
·百年惊梦——余杰《中国教育的歧路》序
·军队国家化,何人能挡?
·陈奎德:无魂的华丽——奥运综合症(三)
·陈奎德:举世已无索仁兄
·北京奥运:踟蹰在柏林与汉城之间——奥运综合征(四)
·北京奥运:踟蹰在柏林与汉城之间——奥运综合征(四)
·共产制度的接班危机:从华国锋看
·中国未尽的公民作业
·《纵览中国》即将问世
·古泉出大荒——黃元璋《回首风涛开怀天地》序
·剑气箫心——《敌对抒情—盛雪文集》序
·剑气箫心──《敌对抒情──盛雪文集》序
·大饥荒与毛泽东之责
·《纵览中国》发刊词
·当宪政钟声响起——新年献词
·当宪政钟声响起——新年献词
·“中国模式”的迷思
·五四:现代中国回旋曲——纪念“五四”九十周年
·五四:现代中国回旋曲——纪念“五四”九十周年
·趙紫陽的遺產——祝贺趙回忆录出版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超越两极线性摆动

   人们注意到,自从胡、温两位正式跨入权力交接的轨道后,随之出现了一系列的政治象征性“朝圣”活动:
   
   去年12月,胡锦涛刚接任中共总书记,首先就到了西柏坡考察,做出了重温了毛泽东在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上讲话的姿态,指出要坚持发扬艰苦奋斗作风云云。他还走访了西柏坡当地的一些农户——当今的弱势群体。
   
   今年10月,胡锦涛还参观了毛泽东故居,并向毛泽东塑像献花。而他当时显示的亲民姿态是:不安排任何戒严措施。

   
   同时,温家宝总理也有类似的“朝圣”和“访贫问苦”亲民活动。
   
   甚至,在基层,在困苦无助谋生艰难的东北下岗工人的游行队伍中,也有人举起了毛泽东像作为“均贫富,反腐败”诉求的旗帜和保护伞。
   
   …………
   当然,我们也注意到,在萨斯危机期间,胡温等曾一度开放资讯流通,摒弃了导致疫情大面积扩散的中共的封锁信息传统。
   
   人们也留意到,不久前,胡锦涛应邀在澳大利亚国会演说:曾以长篇幅演词推销“中国式民主”,指出,民主是全人类共同追求的价值,各国应切实保障人民民主权利等等。信誓旦旦声称,中国今后将继续根据中国国情,积极稳妥推行政治改革。
   …………
   
   这些行动,象征什么,传达出了什么信息?
   
   要评估这些行动的涵义,离不开近一年来中国政治的基本背景。简要地说,无论北京当局在公开言说里承认与否,事实上,中国的历史流程又进入了一个分岔点时期。
   
   某种意义上,这种时期赋有某种探索性的政治试验特征,具有某种微妙性和不确定性。不必讳言,这也是中国的一个历史性契机。
   
   不过,笔者在这里强调的是,国人需要特别警惕的是中国再次进入某种周期性的循环,掉进这种“两极化线性政治摆动”的陷阱。
   
   何谓“两极化线性政治摆动”?
   
   回顾毛时代之后这二十多年来的历史,人们发现,中国,确切说是中共,在其政治流程中已经确立了两个基本的极点:毛与邓。
   
   这就是说,毛的政治遗产和邓的政治遗产,已经成了中共政治走向的两个基本参考系。中共领袖,甚至不少中国人,他们的视野已经完全被这中共的左、右传统的两极的框架所框限住了。
   
   二十多年来,人们看到,当毛的极左路线导致天怒人怨,经济萧条,走入死胡同时,邓路线即应运而生,起而纠偏。当邓路线“与时俱进”,导致权力寻租,权钱交易,社会不公,贪腐泛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弱势阶层生计艰难,挣扎于贫困线边缘时,人们的政治想象力使之只能回溯到毛泽东,又怀念起毛时代的平均化和清贫极权,摆向了毛的民粹主义,并把毛的左倾路线抹上一层理想色彩。如此,反复循环,左右震荡。
   
   他们似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可能存在既能保障大家权利的平等,又能获得经济繁荣发达的、完全另类的生存方式、制度形态?
   
   典型者,莫过于江泽民。他的全部政治运作,无非就是像墙头草,投机于毛邓这两极之间。六四之后,他复辟回毛,大反和平演变,咬牙切齿发誓要使个体户、私人企业者家破人亡;邓南巡后,他惊魄稍定,摇身一变,立即转而委身于邓,后来甚至要拉资本家入党。
   他们的政治运动轨迹,局限在一条血红与粉红之间的直线色谱上,他自己,则是一个单调地在深赤和淡红的线性轨道上左右滑动的木偶,根本不知还有黄绿青蓝紫五色斑斓的天外天。事实一再表明,北京当局视野狭窄,想象力贫乏,完全不了解在中共的左、右光谱线条之外,别有洞天——广袤的平面,当然,对于这一大平面之外存在的愈加深邃的立体空间,则更是茫然而不甚了了。
   
   问题并不出在智力贫弱上,其实,也不完全由于政治想象力的贫乏。问题出在建党八十多年来中共话语系统对其成员思维的超强形塑,出在建政五十多年来中共利益集团因垄断权力获得的巨大利益对其政治视野的强制缩减。简言之,为了满足其“党内的合法性”,他们自觉地闭目塞听,自觉地剪除任何“越线”的政治想象力,而总是仅仅满足于摇摆于毛、邓之间了。至于另一种“合法性”——“保障国人权利、满足国人福祉”——的“党外的合法性”,对不起,只好靠边站了。
   
   这就造成了当代中国政治的两极线性钟摆。
   
   是否能超越这种“两极化线性政治摆动”,是关系中国下一步走向的关键。
   
   作为新当局的胡温,为了开出自己的政治时代,为了使其施政能够烙上自己的印记,他们竭力显示自己与江的区别,以彰显“胡时代”的来临并非“江时代”的继续。这里良苦的用心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值得鼓励的。
   
   问题是,如果固守中共的“党内的合法性”,坚持在那条“从深红过渡到浅红的线性轨道”上跳舞,则他们的希望是渺茫的。因为在实际上,那上面已经没有给他们留下表演的位置了。毛、邓、江已经把那条线填满了。
   
   人们可以推想,这也是胡的“维宪”说、改变对北韩方针…..等政策出台的心理背景。胡温也不是不知道,他们要想开出自己的时代,就必须把邓氏的“改革、开放”政策扩展和深化到政治领域,启动政治体制改革,全面深入的融入国际政治经济秩序,并最终公开放弃马列毛的意识形态。
   
   问题是他们有足够力量抗拒“党内的合法性”这一紧箍咒对他们的压力吗?对此,笔者持高度怀疑的态度。
   
   事实上,从前述的他们的政治“朝圣”看,说明他们很难超越“两极化线性政治摆动”。
   
   从最近对媒体的超强控制看,从网络作家杜导斌先生昨日被拘押的最新进展看,他们也并未逃出一般规律,即,并未逃出共产政权权力转移时期的“左转”机制。该“机制”已是普遍规律,它阐明,在转移权力的此种微妙权争时期,因为没有了一言九鼎的最高权威为“党的利益”作现实实用的决策,各位权力“备胎”为防政治对手抓住把柄,都纷纷表态忠于意识形态原则,向“左”靠。这是微妙时期的防身求稳安全之道。因此,它导致短期内出现“左转”现象。
   
   于是,杜导斌先生等人很可能成了这一“左转”规律的祭品。
   
   鉴于上述分析,笔者认为,短期内,中国在外观上不会有戏剧性变化,然而,由于“皇帝新衣”式的意识形态导致的深层内部危机,中国实际上已进入一段不确定的时期。考察中国的总体国际环境,不难发现,它已经没有太多.选择空间和时间了。为中国,也为他们自己,胡温的出路都在超越毛、邓的视野,跨出融入文明人类的关键的一步。
   
   历史给北京最高当局提供的教训是,视野狭窄的两极摇摆的政治平衡术,也许会一时得逞,但最终却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政治投机者虽然常常左右逢源,八方得「糖」,但是,却不可能长留在历史上。他们只是历史的匆匆过客。只有那些坚守人类基本价值的政治家,才真正经得起历史的长期考验。
   (10/31/2003 )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