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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奎德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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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沙哈洛夫传记》的感慨和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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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自由派与新左派论争

   
   陈奎德
   
   (http://www.epochtimes.com)
   在九十年代,由于中国经济更大程度地与世界交流,産生了两个基本后果,促动了知识界思考与良知。首先,是公正问题。这是由于贫富差距与贪污腐化导致的;其次,是民族主义问题。由于中国更多地更深刻地和世界打交道,各国之间利益冲突浮上台面;这就强化了中国人的“自我意识”。

   于是,中国知识界通过消化中国的现状,包括对世界历史的反思之后,开始各自形成了自己的一些学术观点,最后慢慢地形成了两个主要的群体,大略上可划爲所谓的自由主义和新左派。该论争自一九九五年甚至更早,就已经开始;而1998年后,论争在中国大陆浮出了台面。
   双方的争论有三大焦点:
   第一、对当今中国现状的判断:中国目前是已经进入了全球主流的经济,政治,文化秩序,还是没有?
   第二个焦点是,从价值选择战略上,中国应该进入还是应该对抗、或退出世界的主流秩序,或另行创造“第三条路”?这是一个根本的焦点。
   第三,中国目前的社会公正问题是由于引进了市场经济带来的,还是新旧体系在转轨时期政治权力未受到制约才造成的?
   首先,对中国现状的事实性判断应当是立论的基础。新左派认爲中国已经被纳入了跨国资本支配的体系,因此知识份子的首要任务是反对西方资本的宰制。而自由派则认爲这一判断不合中国实际,在中国,仍然是不受制约的国家政治权力的的宰制是第一位的问题。
   第二,中国应不应该进入全球主流政治经济文化体系?一百多年来,中国最黑暗的时代,就是中国关门的时代。邓小平时代开始开放,公认是对毛时代的进步。而如果重新对抗国际主流体系,将给中国人带来什麽?
   这一问题还涉及民族主义问题。因爲进入全球化的政治经济文化体系,就意味著遵守其规则,其中最重要的是不可侵犯个人的基本权利,如生命、财産和言论自由等,这意味著对政府权力、对主权的某种限制。在中国国内的主导秩序与国际主流秩序的对峙中,大体上,新左派站在前者的立场,而自由派站在后者的立场。
   第三,权力制衡与政治参与孰轻孰重?自由派认爲,归根结底,中国目前的社会公正问题、腐败问题是由于新旧体系在转轨时期政治权力未受到制约才造成的,因此,限制政府权力,目前是中国最该做的事情。而新左派认爲限制政府的权力并不重要,政治广泛参与才重要。自由派的主张刚好是相反。毛泽东时代大衆政治参与是很广泛的,但是造成了什麽样的悲剧!
   腐败和严重的贫富悬殊,只有通过政治权力尽量退出市场,舆论自由,司法独立,在市场的基地上扩大社会保障和福利制度,才有可能逐步解决。因而重点应放在宪政体系的建立上,而不是相反。
   中国知识界这种思想交锋,有助于大家把基本问题更进一步地澄清,这对中国未来的走向相当重要。虽然他们现在讨论的理论问题似乎和社会大衆没什麽太直接的关系,但是很可能在十几年二十几年过后,会成爲热门的实际政治选择的。
   7/26/2001 1:16: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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