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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奎德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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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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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奥运:踟蹰在柏林与汉城之间——奥运综合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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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箫心——《敌对抒情—盛雪文集》序
·剑气箫心──《敌对抒情──盛雪文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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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紫阳的遗产——祝贺赵晚年回忆录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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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警察:黔驴技穷——北京近期清洗大陆知识界

   
    黑云压城。在中国大陆,一张文化专制之网又一次向知识界压下来。
    这就是北京最近对大陆知识界的整肃清洗运动。
    但是,这张文网已经陈旧破烂,腐朽不堪,丧失了任何新鲜感了。
    据来自大陆知识界内部的消息,与过去一样,这次整肃也是分“梯队”进行的,即当局手中握有几张黑名单——几列梯队,各张名单上人员的“待遇”不同,而名单上的人数则依梯队的阶梯逐次增加。

    第一梯队,就是公开点名批判的对象,如本刊上期所报导的“四君子”:原社科院副院长李慎之,政治学教授刘军宁,经济学者樊纲和茅于轼。对这些人的“待遇”是:组织批判,橇掉饭碗。即企图重新祭出“不服从者不得食”的共党传统法宝,取消其教学研究与发表文章的资格。
    第二梯队,是内部点名批评的学者,据传有:北大教授钱理群,北大年轻学者余杰(钱的学生,批评家),清华教授秦晖,经济学者张维迎,历史学者陈小雅,老一辈的知识分子有原人民日报总编胡绩伟,曾任毛泽东秘书的李锐、学者林贤治.....等人。对这些人的“待遇”是彻底“封笔消音”:禁止他们在国内一切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从而消除其影响。
    第三梯队,是内部控制的学者,这一批人数就更多了。据了解,只要前一段时间有一点批判性或自由派倾向的学者,统统归于此列。譬如经济学者何清涟、哲学学者徐有渔、历史学者朱学勤、政治学者许纪霖......等等一大帮学人。对他们的“待遇”则是不许在国内的“主流报刊”上发表文章。若问何谓“主流报刊”?则有关当局的回答也吱吱晤晤,不得要领,甚至不知所\简{云}。当人们进一步把问题具体化时,才恍然大悟,窥得其中奥妙。有学者问自己是否可以在《南方周末》上发文时,答案是不可以。这也就是说,连《南方周末》这种地方性的周末副刊也算“主流报刊”。那么,这一大群活跃的知识分子的笔只有被放逐到偏僻边远乏人问津的小报小刊上去“自言自语”地“指点江山”了。看你“三寸不烂之舌”“一支生花妙笔”还有何用武之地?这就是当局的如意算盘:竭力弱化知识界对社会的影响力。
   
    不过,话说回来,人们想知道的是,中共的这一轮老旧发霉的整肃运动,究竟产生了什么效果?“四君子”及其他有关知识分子对北京此举有什么反应呢?
    答案是一句话,江泽民翻毛泽东的老皇历已经完全文不对题了。
    就李慎之而言,实际上,年近八十的他老先生已经退休,且在中共内部的资历比江泽民本人还老,他早已无求于当局了。故当权者对他亦无可奈何。江泽民对于他那篇批毛邓江长文《风雨苍黄五十年》异常恼火,曾在中共内部会议作报告时掏出小梳子大肆挥舞(忘了梳头),声色俱厉地批判,借以出一口恶气。然而在公开发表该报告时却也怕犯众怒而不得不删取了批李的部分。江也曾派人兴师问罪,但该钦差大臣与李见面时底气先少了一半,萎萎琐琐地声明不是来与他讨论文章内容(对错)的,只想知道文章是如何扩散出去上网的。李坦然对曰,我不会上网,只首先把文章寄给了汪道涵同志。.....\简{云云}。让他碰了一个不硬不软的钉子。在清洗整肃高潮的今天,李却若无其事,仍在接受长篇采访,并侃侃而谈中国的专制主义传统。李慎之很潇洒大度,他说他正在等待中共的觉悟。这样,事情似乎倒了过来,事实上反而是北京当局站在了被审判的地位上。
    作为民间研究机构天则研究所所长的茅于轼,对批判置若罔闻,却热情赞扬另一位被批判者樊纲对改革开放的贡献。他声称欢迎此次批判,唯希望有公开的辩论,公平的辩论。
    樊纲也是另一个民间经济研究所负责人。海外大多对他被批感到莫名其妙。据说对他和茅的发难是一批老左派策划的阴谋,集中批他们倡导私有化和腐败有理论等等。等到上面一点头,左派们趁机起哄,矛头直指当局的经济(其中特别是产权改革及加入WTO等)改革政策。这下上层才突然警觉到自己做法自毙,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不得不尴尬地赶快刹车,再次操起左右平衡术。于是,对樊、茅的批判也就不了了之。实际上据大陆学者说,当初批判这二位经济学者,当局是着眼于他们所主持的两个民间研究机构不受控于中共,因为它们得到了海外民间基金会的资助。不过既然批判已刹车,那么当局对民间研究所的存在恐怕还得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军宁是这次清洗打击的重点。因为他年轻,政治批判直言不讳,又是社科院政治学所研究员,即,还“附”在国有制这张“皮”上。不对他开刀向谁开刀?据知情者告之,开初中共企图用“泄漏国家机密”的罪名(因为刘经常接触海外媒体)定性,以便惩处。但后来内部有人认为现在已是21世纪,再用此种(整治魏京生等人的莫须有)“罪名”已经太过时了。所以最后还是不得不径直以“思想罪”论处。有关人士找他谈话时,提出三条道路供他选择:1) 息事宁人,二月底自行取走档案,自谋出路;2) 向社科院递交一份辞职报告,院方认可;3) 若不自谋出路,又不请辞,院方即开除其公职。刘的选择是第一条路。目前他正在宁静地另寻单位,并继续著书立说。人们注意到,近几天他又在网络上发表了一篇关于自由主义与民主关系的研究文章,表明他仍在自己选定的学术路径上义无反顾地前行。而北京官方,正在组织六篇文章批判他的观点,现在已发表了两篇。读者猜也能猜出这些文章的内容和格调。笔者可以断言,如果让刘军宁自己来写批判自己的文章,也要比北京的大批判文精彩许多。
    北大中文系教授钱理群,作为一位鲁迅研究专家,同时也长期批评中共建政后对知识分子和对中国文学事业的摧残,直言不讳,不假辞色,获得海内外知识界敬重。这次被当局内部光荣点名,据说原因主要在于他所主持的一份大学教材。实际上,据知那还不是正规教科书,而只是教材的辅导材料。但众所周知,中共对教育一直是严加控制,“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因为他们认为这涉及塑造中国下一代的基本意识形态。所以,教材是中共的“禁銮”,任何“异端”都不得染指,谁也不许碰。
    何清涟女士因发表《中国的陷阱》一书而名声大噪,之后一直笔耕不断。前不久又发表一篇“中国社会结构演变的整体性分析”,主要研究当代中国的各种利益集团及其互动,已引起广泛注意。国内已经就此主题召开了十几次研讨会。老一辈学人如胡绩伟、李锐和林贤治等对此主题也极感兴趣,极其关注。有鉴于此,该文也成了中宣部的重点审读对象,并使何女士被排除于“主流报刊”之外。
    ............
    如果要对中共此次新“反右”运动作一个前瞻性的预估的话,如下几点结论大体上是八九不离十的。
   
    1. 曾经沧海难为水。被整的知识分子早已不复是毛时代甚至也不是邓时代的精神状态了。
    2. 社会对此北京此举几乎没有投赞成票的。国内外舆论一边倒地支持被整的知识分子。 3. 在当今互联网时代,完全封锁他们的声音在技术上已不可能。
    4. 毛时代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警告已然失效。在近二十多年的中国历史进程中,国家全权控制的领域逐步溢出了一部分自由流动的资源。全国不再是只有一个雇主--国家,不再只是“一张皮”了。“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各类非公有制企业的出现,使人们不必只能在国有单位一棵树上吊死了。知识者也可以有自己的“皮”了。
    5. 将令这次涉及的知识分子之著作“洛阳纸贵”,并引起各方面关注和重视。
    6. 北京若继续这种菁英淘汰机制,其政治后果是它将完全失去知识界的人心,中共将失去大脑。
   
    要言之,这次北京的文网由于过去曾反复使用,一切把戏都是熟悉的、发霉的、乏味的,循环往复,无聊之至,小奸小恶,难登大雅之堂。连中宣部批判“四君子”文件的语言都是八十年代清理精神污染、反自由化腔调的冷饭重炒,拾人牙慧,毫无长进,其想象能力和造句能力的贫乏竟致于此,让人以为在时光隧道中倒流20年。
    北京这一轮清洗显示当局的心理紧张失衡,已经丧失任何应付新局面的能力和意愿,只能重蹈覆辙,倒退求稳,甚至有些方面(如清算经济学家)比邓时代还不如,已在向毛倾斜,有时令人恍然有重返红太阳时代之感。
    不过,这一事件传达出一个明确的信号: 中共已进入“得过且过”的混日子的政治行为晚期,其政治循环的周期将越来越短。估计此一轮循环的命数不会超过一年,届时北京不得不掩旗息鼓,无声无息地自行了断。政改潮流的涌动将无人能挡。}
   
    (本文主要来自大陆知识界内的传言,由于可理解的原因,其中有些人名等项资料无法完全核实,特此声明,敬请读者注意。---作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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