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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奎德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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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溯源(1)
·民主溯源(2)
·民主溯源(3):古罗马共和制度
·民主溯源(4)——罗马帝国的政治
·民主溯源(5)——中世纪代议制民主的萌芽
·《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一章
·《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二章
·自由产生秩序——《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三章
·《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四章
·五七道德后遗症
·五七道德后遗症
·自由与法治—《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五章
·自由与文化—《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六章
·结语:自由、风险、责任—《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七章
·中国自由主义在文革中的萌芽
·北京“密友”排座次
·中国自由主义在文革中的萌芽
·中国罗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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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纲解钮”:耕者有其田 居者有其地——中国土地私有化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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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天下”的奠基礼——论中共建政初期的三大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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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稳定,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

   1959-1961年,在广袤的、静悄悄的中国大陆农村,三千多万人被活活地、一步一步地、稳定地饿死了。他们甚至被严禁出村逃难,被迫禁锢家中,奄奄一息,饿毙待死,不动不乱,无波无澜,无声无息。这发生在一个稳定的中国。
   
   从这一大惨剧向前追溯,1957年,中国知识分子被北京当局盛情邀请,贡献国是建言。建言既出,风云突变,当局翻脸,55万获邀建言的精英知识分子被打入另册,成为“右派”,沦入人间地狱二十多年,在无数“夹边沟”里,受尽磨难,死伤病残,默默消逝。从此天下,噤若寒蝉,再无逆言,一个稳定的中国在政治上凸显。
   
   再往前溯,1949-1952年,中共建政后,为消灭“动乱因素”,实施“镇反”、“肃反”,不经审判,捕杀了大量原国民政府的中下层公务人员,共计十几万;其亲属也几十年归入黑类,一辈子暗无天日,忍气吞声,一个稳定的中国于是日出东方。

   
   从饥荒大惨剧向后追溯,1968-1969年,文革中的毛泽东为巩固既得权力,发起“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三千万人被斗,五十万人死亡。1970年,实施“一打三反”运动,逮捕二十八万多人,非正常死亡十万多人。两大运动都是毛的“安定团结”旗帜下,凝固文革成果的举措。终于,一个稳定的中国取代了了文革初期的动乱。
   
   再后,1989年,在漆黑的苍穹下,为履践“杀死二十万,稳定二十年”的魔咒,为荡平徒手学子静坐绝食的“动乱”,几十万大军开进文明古城北京,野战军坦克在长安街横冲直撞,射杀赤手空拳的平民。鲜血汨汨,买来了十五年稳定的中国。
   
   从1999年开始,中共又以残忍手段镇压它所谓的信仰领域的“乱源”——法轮大法。对法轮功修炼团体实施“肉体上消灭,精神上搞垮,名誉上搞臭”的群体灭绝迫害政策 ,逾10万人被投入劳改营或监狱”。在棍棒皮鞭之下压出了一个稳定的中国。
   
   今天,他们仍在通过关闭敢言报刊,逮捕维权记者,封锁网络言论,重判自由作家来维持他们的摇摇欲坠的稳定。
   ……
   
   稳定,稳定,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多少生命以你的名义被化为灰烬!
   
   在当今中国,有谁没有听过“稳定压倒一切”这一咒苻?十几年来,人们的耳朵被它磨出了茧子,这催眠式的咒符,令人昏昏欲睡,令人窒息致死。令中共官场腐败遍野;令农民与下岗工人走投无路;令新闻记者手足无措,进退失据;令当今中国危机四伏。
   
   观察中共五十多年的统治,其实只有两种统治形态:稳定与动乱。用中共自己的语言,即:“一管就死,一死就放;一放就乱,一乱就管。” 它也就是中国传统的“治乱循环”。毛泽东和邓小平,他们的政治想象力从来都没有跳出过这种一治一乱的思维框架。毛虽然在延安时对来访的黄炎培许诺过要用民主制度来终结这种治乱循环。实际上它既不愿意也想象不出终结治乱循环的长治久安之道。不懂得其中运行的机制。
   
   实质上,现代社会的秩序,是自由产生的秩序。
   
   人们或有疑问:一个社会内,倘若个体享有高度的自由,以个人主义为基本价值,它如何能够避免社会动乱和国家解体?
   
   这里涉及到近代自由主义所发现的一个根本秘密。
   
   近代人类在探索自己的存在方式上的一个伟大发现就是:自由产生秩序。 这一发现对人类的伟大意义,可以说,并不下于哥白尼发现地球绕日。
   
   这一秘密,首先是在经济领域中被揭橥的。而亚当•斯密(Adam Smith),则是发现者的先驱。它的基本点在于指出,市场交易、自由竞争能自发地导致一种生机勃勃的、高效运行 的经济秩序。它像一只巨大的自动螺旋仪一样,使整个社会呈现出某种动态的秩序,而这一经济秩序又有助于出现一种与之相适应的政治秩序。
   
   在政治领域,实际上同样有“看不见的手”的作用。同经济领域中的市场机制、自由竞争相类似,在政治领域中,独立的舆论、言论自由也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它调节和平衡政府运用权力的方式,与选举制度、独立司法,这些看不见的手一样,防止了巨大的失误和滥用权力;同时也保障了周期性地和平地更新政府。因此,这些方面的制衡机制,也像一只巨大的自动螺旋仪或一部调整权力的自动机一样,使整个社会呈现出某种动态的秩序,并保持了社会的基本稳定性。而言论自由,则是其中的核心构件。
   
   这两种秩序,也就是法治状态。它不是人为设计和构想一种理想社会计划的结果,而是演化生成,是在诸种初始社会条件特别是法律体系下造成的一个自发的效应;它不是由一个有高度权威的政府推行或控制某种社会经济模式造成的结果,而是由某种客观法则导致的一种自然产生的秩序。
   
   这种秩序,不是死气沉沉的“稳定”,而是生气勃勃的动态秩序,因为它是自由创造出来的。
   
   而毛、邓的所谓治世,无非是老百姓做稳了奴隶的时代,乱世,则是他们欲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如此而已。 他们这种治世下的稳定,实质是高压锅式的稳定,孕育着摧毁性的暴乱源。毛的所谓“七八年来一次”,就是周期性的暴乱,它与高度稳定无声的中国是互为补充的,互相循环的。
   
   照这种稳定的定义,北朝鲜就是最稳定的地方。监狱就是最稳定的地方,坟墓就是最稳定的地方。
   
   所谓“稳定压倒一切”,就是“稳定压倒生命”,就是“稳定压倒自由”。如果他们真的需要这种稳定的话,请便吧。求仁得仁,让他们自己奔自己的“稳定”天堂去吧。大多数中国人,阿弥托佛,势将分道扬镳,再也不想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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