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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之夜:谁开枪?/高新

  "六·四"镇压过程中,到底是北京的哪几个方位发生了大规模的流血事件?到底是中共的哪支部队开枪杀人了?海外舆论对这两个问题至今还是众说纷云。尤其是到底是哪支部队开枪杀人的问题,海外舆论一直较一致地认为是第二十七集团军。这其实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哪支部队在开枪

     自李鹏发布"戒严令"后,北京城内盛传三十八军军长违抗军令,拒不执行戒严任务,因而被中共最高当局下令逮捕的故事。也有盛传他已经被军事法庭处决的。所以,中共下令开枪后,人们就自然推理既然军长不服从进城命令,其部下当然也不会朝手无寸铁的北京老百姓和大学生开枪。但事实是,正是这三十八军担负了中共"平暴"的主攻任务,在进城受阻时,"忍无可忍",用真枪实弹对手里充其量就有点砖头瓦块和汽水瓶子的数万"暴徒"进行"自卫还击"。

     至于三十八军军长开枪之前即被撤职逮捕倒是确有其事。但是,中共的军队同当年国民党的部队大不一样。任何一级的任何一个军官都不大可能保证自己所带的部队忠于自己一个人而不忠于党中央。

     事后,中共为处理这位三十八军军长伤透了脑筋。他在军事法庭上为自己辩护说:过去中央有过通知,野战部队一个班以上的人员带武器进京,需军委三个以上的领导签字方可。我接到的进京命令不符合这一规定,所以我才没有执行。

     另有一支开枪的部队是中共从外地空运北京的特种部队,空降旅。据中共自己编写出版的描写戒严部队如何英勇善战的一本书中透露,这支部队是开枪前几天乘坐中央首长的专机进京的。

    "六·四"第一枪

     从八九年五月二十一日至六月三日,北京城里的老百姓和大学生同仇敌慨,众志成城,自发地在城郊东西南北的各个路口分头把守,把无数军车堵截在北京城的四环路以外。但是,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三十八军的众多部队早已通过各种方式和途径陆续进入了其预定位置,大多集结在北京城西面万寿路一带的军队大院里,如总参、总后、三零一医院等。  三号晚上八时,集结在总后大院里的三十八军的一个团奉命出击,担负沿复兴门外大街、西长安街一线突击天安门广场的主攻任务。可能是因为在军队自己的大院里,围观者反正也都是自己人或自己人的家属的缘故,这支部队在进行"战前动员"时对"人民子弟兵"的形象已经毫无顾忌。士兵们持枪列队,军官高声喝问:"敢不敢打?""敢打!"士兵们个个斗志高昂。"怎么打?""往死里打!"

     于是,数十辆军车满载荷枪实弹的官兵,高呼着"三十八,万岁!三十八,万岁!"的口号,杀气腾腾地开出总后大院。第一辆车开出大门,车上的一个士兵就已按耐不住"阶级仇恨"的怒火,扣动冲锋枪搬机,横扫了一个"扇面"。顿时,大门口左侧的一名值勤哨兵腿部中弹,应声倒地。

     镇压伊始,第一个倒在"最可爱的人"枪口下的竟也是一个"最可爱的人"。

     这批军车里,有的装了很多碎砖头。由此可以判定,大规模开枪前,并不单是老百姓朝军人扔石头。

    正式杀人从木樨地大桥开始

     三十八军的这支部队在木樨地以西的开进速度一直很慢,在公主坟首先遇到了北京市民用汽车和公路隔离墩等组成的第一道防线。大概九时许,他们开始鸣枪示警,但枪声稀疏,而且确实基本是朝空中射击。

     从公主坟到军事博物馆以东、木樨地以西的北蜂窝一带,因为市民的一路阻截,不到两公里的路程,这支部队行进了近两个小时。这一段时间里,确实有少许市民将零星的石头、汽水瓶子投向他们的队伍里,但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严重的伤害。就是从事后的中共自己公布的"暴乱真相"看,也没有一个武警或戒严部队的士兵是在市民的石头、瓶子下丧命的。

     十点许,因为大批市民组成了人墙横拦在北蜂窝一带的丁字路口处,部队停止前进,双方相隔约三十米对峙。

     部队方面暴露在最前面的全是徒步行进的士兵和军官,士兵手中全部是可以发射连发的自动武器。前面两排半蹲半跪,后面几排站立,枪口直对市民队伍。

     这是血幕正式拉开前的最后一场没有激烈冲突的对峙,市民和大学生们都怀着紧张的心情,且看部队如何动作。一些学生和医生找到一些打湿了的口罩和毛巾发给大家。

     当时,几乎没有人相信这批"人民子弟兵"会真的朝人民开枪,所以,都在相互交流如何对付催泪瓦斯。市民中,几乎不见手中持棍棒武器的,更没有象袁木所说的"用带钉子的木棒和火枪袭击戒严部队"。只有个别人随手拾起路边的小石头扔向部队方面,但立刻遭到大学生们的阻止。

     部队方面则不进也不退,偶有士兵拣起石头回敬市民,但也同样是些造不成大的伤害的小石头。少许几个军官手持半导体话筒朝市民方面喊话,请他们别再扔石头并迅速离开,保证部队通行。

     对峙持续到十一点正,大概是这支部队又接到了新的不可抗拒的命令,枪声突然响了。上万名市民愣神过后马上意识到事情严重,潮水般退到木樨地大桥一带。

     从北蜂窝到木樨地大桥,直线距离不足一公里。这一段距离中,部队一开枪就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倒是市民和大学生因为向东慌乱逃命,拥挤的人流被自己设的路障阻隔,只能鱼贯通过路障中间的缝隙。所以,这段时间有个别人被踏伤、挤伤的情况,但还没有被枪弹打死的。

     木樨地桥上,部队再次受阻,市民事先已经运到那里的两汽车碎砖头被卸下来成了抵抗的武器。一辆头几天就已经被军队遗弃在那里,然后又被市民横作路障的军用卡车被暴怒的市民点着了。这是这个地区里确实是由所谓"暴徒"点着的第一辆车,时间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半钟。

     部队冲向木樨地桥时,前面先是一批为数不多的手持木棒的士兵步行前进,不服气的市民立刻将雨点般密集的碎砖头投向他们。士兵们招架不住,几乎没有坚持就退却了。接着,荷枪实弹的一排排士兵开始步行冲上大桥,边喊着口号边向投石头的市民开枪。从这个时候开始,枪就完全是直接朝人群开了。

     四散逃命的市民和大学生纷纷就近将树丛、建筑物等当掩体,但还不住口地叫骂:法西斯、土匪¨¨¨!也有人躲在掩蔽物后面继续扔石头、砖块的。于是,已经开了杀戒的士兵干脆毫不克制地胡乱开枪,而且全都是用冲锋枪扫射。只要哪里有"法西斯"的骂声冒出来,哪里有石头、砖块飞出来,就朝哪个方向射击。于是,不断有大学生和市民倒在血泊之中,但大部分立刻就被别的市民和学生用各种车辆运进了附近的医院。因为当时气氛紧张加之现场上的市民群众和大学生基本没有懂得战地救护知识的,所以有些当场没有咽气的中弹者因为来不及救治而死亡。现场拉运伤员的也没有几辆真正的救护车。对比二十天以前数百辆救护车齐集天安门广场的情景,颇能说明一些问题。

     因为有复兴门外大街两旁的市民从自己家窗户探出头来痛骂,所以,从木樨地桥到燕京饭店一线(大概有半公里的路程)两旁的高大建筑物都被打得火星四溅。中共有名的"高干楼"二十二楼及对面的十一楼等家属住宅的许多人家里都中了子弹。

     半年多后我从监狱出来,家住十一楼的一个朋友领我去那里凭吊战场。在这朋友家里的墙上,我见到一个深深的弹孔,旁边题有毛泽东的诗句:"当年鏖战急,弹洞前村壁!"

     朋友告诉我:一位家住二十二楼的延安老诗人,满怀对十年来"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强烈憎恨和对"人民子弟兵"的无限热爱,听见枪声后立刻手持小红旗下楼迎接解放军进城,结果被一阵冲锋枪扫射打得半蹲半爬地回家去了。

     步行的士兵大规模开枪后,后面有坦克、装甲车和军用卡车紧随其后。从木樨地桥头开始,枪声就再也没有停过。军车上的士兵不间断地用机枪和冲锋枪朝空中射击壮威,但只要有扔石头和叫骂的,子弹立刻就射向人群。

     密集的枪声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部队基本完成对天安门广场的包围。

     在这个过程中,先头部队与固守堵截的市民还发生了两次大规模的冲突,先是凌晨两点不到时在西单一带,然后是二点之前在南池子一带。

     一批军车路过西单长途电话大楼一带时,因为还有被子弹打跑的市民跟在后面骂"法西斯",车上的士兵竟掉回头去,朝后面的人群扫射。

     一位军官回忆说:当时杀戒一开,许多士兵的情绪完全失控了。倒是有些理智的军官还时不时地提醒"尽量别开枪",但士兵已经不听命令了。

     另外,从北京城南大兴县地界的一个军用机场出发向城内挺进的空降旅与欲堵截他们的市民和大学生几乎就没有什么对峙过程,只要受阻就开枪。结果,这支部队进城过程最为顺利,一路高喊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口号,开着枪就横冲直撞地按其上级指定时间顺利到达天安门广场以南的毛泽东纪念堂后面的空地上待命清场。

     到凌晨三点左右,北京城内的枪声虽然还在持续,但不象在此之前那样密集了。至于零星的枪声,则一直持续到六月七号。

    北城未响枪,东线无战事

     我从监狱里出来后,因为共产党不再允许我工作,也正好给我腾出了大量时间。我先后找到了各个大规模杀人现场的目击者甚至军人,同时也找到了凡是我能找到的中共自己宣传"平暴"胜利的报刊书籍和"内部宣传材料"以对照。我统计的结果是,从八九年六月三日晚上到六月四日清晨清场之前,中共戒严部队大规模开枪杀人的现场主要是四个地段:木樨地一带、西单一带、南池子一带、珠市口一带。

     从东线开进的部队则是在六月二日下午行动的。这支部队几乎都没有带枪,全部是徒步行进。结果,最深入的先头部队也不过就到达建国门立交桥一带就全部被围堵的市民冲散了。其中的许多人跑进了位于国际饭店以北的禄米仓地区的军区干休所里。所里住的一些离休老军人看见他们一个个那丢盔卸甲的狼狈样子,痛心疾首。逃兵们住在干休所家属楼的走廊里,没有给养,十分可怜。离休干部们的家属最多是象打发要饭的一样给他们两个馒头加一碗酱油汤。当时在场的一位朋友告诉我,没有一家请这些士兵进屋的。

     至于从北线开进的部队,绝大部分在天安门清场之前就没能进到三环路以内。多数军车都被大学生和市民阻截在北三环路的马甸立交桥一带。这批部队被阻截后,双方基本没有武力冲突。很显然,他们的指挥官对执行其上级的进城命令是消极的。

     四号下午,北线部队的一个连长带着两车部下开进北师大校园,向师生们表示"人民子弟兵绝不能向人民开枪",他愿意把武器交出来。当时,没有一个人敢响应他的主张,一些理智的学生把这位连长和他的士兵劝走了。这位连长事后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四号凌晨,开枪进城的部队分别攻占了长安街和北京南城。西线进入的步兵部队和装甲兵部队占据天安门城楼前的金水桥两侧,空降旅则盘踞于前门箭楼以北、毛泽东纪念堂以南的一大片空地上,双双待命对天安门广场的总攻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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