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伟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胡志伟文集]->[亨利•米勒:北回歸線]
胡志伟文集
·李白與共軍相約夾擊中央軍
·李宗仁逼宮
·李宗仁逼宮
·李宗仁逼宮
·李宗仁逼宮
·李宗仁逼宮
·唐德剛首鼠兩端 左右逢源
·從書海中探索歷史真相
·蘇雪林斥唐德剛妄誕淺薄
·唐德剛未為人知的一面
·康生要江青學唱京戲以接近老毛
·斯大林策划的謀殺案
·貳臣卜少夫的一生
·剿匪總部 情報科員
·攜卅萬港幣赴港
·一夕之歡 三百美金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冒名頂替 居然獲獎
·曾恩波對卜少夫從來不假以顏色
·曾恩波對卜少夫從來不假以顏色
·生前編誄 欺世盜名
·僑選立委 鑽營失格
·五十萬元 出賣靈魂
·「某公厚吾」
·「某公厚吾」
·〈卜少夫左右逢源國共通吃花天酒地的一生〉
·一生名利薰心,見利忘義
·陶勇之死
·雲南王譚甫仁被暗殺之謎
·福州軍區第二政委劉培善之死
·台灣老千朱伯舜訛騙中共六十五
·陰溝洞裡翻船
·江李朱統通上當
·一塊錢也不掏出來的騙子
·自稱榮獲聯合國和平獎章
·陳長捷日夜捱鬥自殺身亡
·張居正出席國民党四屆六中全會
·上古時代就有口述歷史
·殷鑒不遠
·屈辱獻地 以圖苟延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邪!
·稱臣稱兒 枉費心機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滅亡之道切毋忘
·李兆麟死於情殺
·楊綽庵終於平反
·李兆麟被刺於一單身女人的住所
·李兆麟貪色喪命
·李宗仁欠缺毅力 白崇禧非常陰險
·閻錫山狡黠圓滑 馮玉祥貪生怕死
·保甲制度徒有其名
·張發奎一生精忠報國守志不移
·張發奎反對英軍在香港受降
·張發奎扶植胡志明攀登北越元首寶座
·張發奎義釋胡志明
·供養了數千名流亡中國的越南志士
·越南志士協助國軍退入諒山
·一代詞宗陳蝶衣軼事
·選美始祖——陳蝶衣
·花窠詩葉 永垂青史
·光風霽月 德厚流光的張發奎
·俠肝義腸 樂於助人
·張發奎下令槍決廣州暴動五百個縱火歹徒
·廣州暴動有五千七百平民被殺
·美軍誤炸六寨 七千軍民葬身火海
·李煦寰跪求余漢謀迷途知返
·黃紹竑遺棄一個又一個女人
·張發奎嚴以律己 脂膏不潤
·二‧二八事件的真相
·二‧二八事件是一場小型的南京大屠殺
·深圳踢竇記
·超級老千充當深圳黃埔同學會會長
·自稱是胡宗南外甥、顧祝同女婿
·宋楚瑜怎樣搞垮香港時報?
·口沫橫飛 漏洞百出
·李萬銘式的騙子逍遙法外
·晚清文學刊物《中外小說林》的文學價值
·古籍重印功德無量
·吳法憲不相信林彪反毛,不相信林彪搞政變
·迫害幹部的罪魁是毛澤
·吳法憲從未想到要坐共產黨自己的大牢
·周恩來逼死林彪
·李震之死
·楊成武秘書同楊女春風一度
·特任官在香港聖保羅中學教文史課
·陳克文讚蔣介石剛毅堅定
·孔祥熙是中樞的主和派
·未開苞的臭丫頭居然處理國事
·未開苞的臭丫頭居然處理國事
·孔祥熙會做官會籠絡人心
·當事人證實孔宋家族確實貪賄
·魏道明因其妻鄭毓秀而富貴
·谷正綱一夜耗保險套六枚
·羅隆基調戲民女上法庭
·蔣介石說党部職員都是八旗子弟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亨利•米勒:北回歸線


   亨利•米勒(1891-1980),美國超現實主義作家,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美國旅歐作家中最具影響的人物之一。他著有七部小說、兩部劇本及許多書評、遊記、回憶錄、書信集。兩部「回歸線小說」當屬他最著名的作品。
   《北回歸線》是歐美繼《查泰萊夫人的情人》和《尤利西斯》之後的又一大禁書。本書以回憶錄形式寫就。作者追憶他同一些作家、藝術家朋友在巴黎度過的一段日子,用揶揄、誇張的筆觸描寫自己在煙花巷中、酒吧間裏的全部經歷,同時摻進一段段怪誕、冷峻、出人意料的議論。他試圖通過超現實主義和自然主義的誇張以及變形的生活細節描寫,來揭示人性,探索青年人如何在特定社會環境中將自己塑造成藝術家這一傳統西方文學的主題。
   此書無疑是米勒最優秀的作品。同海明威的《太陽照樣升起》一樣,作者致力於文體與文學意識的革新,成為二十世紀十部或二十部最為偉大的小說之一。西方的文學評論家們認為,此書「像一股洶湧的、無法遏止的溪流,從瘋狂過渡到骯髒、色情」。
   在此書中,米勒及其友人均直接或間接地與性有關。他同那些為寫性而寫性的色情文學家不同——他無意挑逗讀者的情慾,性描寫只是手段,是為他的人生哲學及政治觀點服務的,所以,六十年代歐美司法部門將他與勞倫斯等作家的著作解禁。他的創作觀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美國作家:垮掉的一代、荒誕派戲劇、非虛構小說、黑色幽默、個性化詩歌等文壇思潮、流派中均有米勒的影子。

   
   尤其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巴斯德——瓦格那街,它就位於藏在林蔭大道後面、像一條熟睡的晰蜴似的阿梅洛特街角上。在這個瓶子頸裏總聚集著一串禿鷹,她們哇哇叫著扇動骯髒的翅膀,她們伸出鋒利的爪子把你抓進一個門裏。她們全是一夥快活而又貪婪的魔鬼,完事之後連繫褲子的時間都不給你。她們領你來到背街的一個小房間裏,通常是沒有窗子的房間,然後她們撩起裙子坐在床邊上,很快查看你一番,朝你那玩藝兒上吐口唾沫便替你把它塞進去了,你還在洗身子時,另一個婊子便扯著她的獵物站在門口等著呢,她冷淡地望著你最後草草洗 幾下了事。可傑曼卻與眾不同,這從她的外貌上可看不出來,沒有什麼特徵可以把她跟另外那夥每天下午和傍晚在大象咖啡廳碰頭的妓女區別開。我剛才說過,這是春季的一天,我妻子積攢起來匯給我的那幾個法郎在口袋裏叮噹亂響。我有一種模模糊糊的預感:到達巴士底廣場之前我準會被一隻禿鷹拖了去。沿著林蔭大道漫步時,我早就注意到傑曼在朝我這邊蹭,一副到處遊蕩看熱門的婊子派頭。她的鞋跟塌下來,她戴著便宜的手飾,臉色發青,塗上胭脂反倒更顯出妓女特有的青白色皮膚。同她談妥條件並不難,我們坐在那家也叫作「大象」的小香煙店裏很快便談好了。幾分鐘後我們便在阿梅洛特街上花五法郎租了一個房間。窗簾放下,床罩也掀到一邊去了,她並不急於儘快了事。這位傑曼,她坐在坐浴盆上擦肥皂,一面愉快地跟我東拉西扯,說她喜歡我穿的燈籠短褲。她認為它「棒極了!」從前是的,不過我已經穿破了屁股坐的地方,多虧靠外衣遮住屁股。她仍跟我愉快地說著話,起來擦乾了身子,突兀的扔下毛巾朝我隨隨便便走過來。她開始熱切地撫弄自己的陰部,用兩隻手摸它、愛撫它、拍它。當時她滔滔不絕說話的勁頭兒和把陰戶挺到我鼻子底下這個動作至今仍使我難以忘懷。她談到它時那種口氣彷彿叫你覺得那玩藝兒是她花了大價錢買來的、身體以外的某件東西,這件東西的價值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增加,現在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便莫過於它了。她的話賦於它一種奇妙的芬芳氣味,它已不再只是她的陰部,還是一件寶貝、一件魔物、一件極有魔力的寶貝、一件上帝賦予的禮物,而且並不因為她每天都用它賺幾個錢而喪失一點點魔力,她倒在床上,大叉著雙腿,用兩隻手捂著它又撫弄了一陣,同時還一直用粗啞的聲音咕噥著,說它好、漂亮,是一件寶貝、一件小寶貝。不過她那個小玩藝兒也的確不錯!那個星期日下午空氣中瀰漫著春天的有毒氣味,一切都很圓滿。走出旅館時我在外面刺眼的光線下重新細細打量了她一番,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她是怎樣的一個婊子——金牙、帽子上插的天竺葵、踩塌下去的鞋跟,等等,等等。更有甚者,她從我這兒騙了一頓飯吃,抽了我的煙、坐了我的計程車,可是這一切一點也沒有使我氣惱。老實講,是我鼓勵她這樣的。我十分喜歡她,於是吃完飯後我倆回到旅館又睡了一次,這一回是「為了愛情」。她的大而多毛的玩藝兒又一次發揮了它的活力和魔力,對於我它也開始具有獨立的生命了。這兒是傑曼,那兒是她毛茸茸的陰戶,我既愛傑曼同它一分為二,也愛她倆合二為一。
   
   我逕直到櫃檯前要了一杯香檳酒,音樂一停便有一位漂亮的金髮女郎坐到我身邊,她長得像挪威人。這地方其實並不像從門外看起來那麼擠,那麼歡快,只有六、七對男女,剛才他們準是一起跳舞來著。我又要了一杯香檳酒,以免喪失勇氣。
   站起來同這位金髮女郎跳舞時舞場上沒有別人,若在平時我一定會有些不自然,香檳起了作用,還有她貼在我身上的姿勢,昏暗的光線及那幾百法郎給我的踏踏實實的安全感,不過……我們又跳了一場,像是在舉行個人表演,然後我們便交談起來。她一開始便哭,這引出了這場談話。我認為很可能她是喝得太多了,於是便裝出不介意的樣子,同時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別的女人,可是店裏已經全空了。
   中了圈套後要逃,而且要馬上逃,否則你就完蛋了。我所以沒有逃,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想到我為買帽子的支票付了兩次款。因為某件瑣事,人常常捲入麻煩中去。
   我很快便弄清了,她哭泣的原因是剛剛埋葬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不是挪威人,是法國人,而且還是一個助產士。我得承認她是一個俊俏的助產士,即使是在這臉上熱淚涔涔之時,我徵詢她的意見:喝點酒會不會好受一些,她便立即叫了一杯威士忌,一眨眼工夫便喝完了。我柔聲問:「還要嗎?」她說要,她覺得十分難過、非常沮喪,因而還想要一包「駱駝」牌香煙。她又說,「不,等等,我想還是要一包『帕爾麥爾』的牌的好。」我想,要什麼隨你的便,只是看在基督份上別再哭了,你一哭我就心裏直發怵。我又把她拉起來跳舞,一站起來她就好像換了一個人。或許悲傷會叫一個人變得更淫蕩,我說不上。我低聲咕噥說要離開這兒,她急切地問,「去哪兒?好,隨便。找個能說話的安靜地方。」
   我鑽進廁所又數了一遍錢,我把一百法郎的鈔票藏在褲子上的錶袋裏,把一張五十法郎的票子和零錢放在褲子口袋裏。我回到酒吧裏,決定要言歸正傳了。
   她自己談起了這個話題,這樣我就比較容易啟齒了。她遇到困難了,還不僅僅是失去了孩子,她母親病在家裏,病得很厲害,要付給醫生診費、要買藥,還要買這個、買那個。當然,她的話我一句也不信。我反正得替自己找個旅館,我便提議她跟我一道去、一起過夜。我暗想回到我那裏能節省些。可她不幹,堅持要回家,說她自己租了公寓,何況還得照顧她媽媽。仔細一盤算,我認定睡在她那兒會更便宜一些,便應允了,提議馬上就走。走之前我認為最好先叫她知道一下我的財政狀況,這樣到分手時便不會有什麼埋怨。我告訴她我口袋裏有多少錢,我看她聽完後快要昏過去了,她說,「你竟然是這種人!」她像是受了極大侮辱,我估計她會大鬧一場……然而我毫不畏懼,根本不為所動,我平靜地說,「好吧,那麼我走開就是,也許是我誤會了。.
   「我看你是誤會了!」她嚷道,同時仍拽著我的袖子不放手。「親愛的,聽著……公道點!」聽到這話我又恢復了信心,我明白這只不過是要我答應再給她一點,以後一切就都妥了。我疲憊地說,「好吧,我會對得起你的。走著瞧好了。」
   「那麼,你剛才是在撒謊嘍?」她問。
   「是的,我是在撒謊……」我笑了。
   不等我戴上帽子她便叫了一輛出租車,我聽見她給司機的地址是克利希林蔭道。我自忖,到那兒去的車費比租個房間還多呢。唉,算了,有時間……咱們走著瞧。我不知道車子是怎麼開動的,不過她很快就對我大談起亨利•博爾多(按:法國小說家)來。我還不曾遇見一個不知道亨利•博爾多的妓女!不過這一個是真正有才華的,現在她的語言也文雅了,她那麼溫柔、那麼聰明,使我不斷地考慮該給她多少錢才合適。我彷彿聽到她在說——「沒有時間了。」總之聽起來是這話,處於我目前的景況,這話值一百法郎。我詫異這是她自己的話還從亨利•博爾多那兒揀來的。這也無關緊要。是蒙馬特爾街了,我自言自語道:「你好,老媽媽,我和你女兒會照顧你的——沒有時間了!」我記得,她還要給我看她的助產士執照。
   進屋一關上門她就顯得十分驚慌,她亂忙一氣,兩隻手擰來擰去、擺出薩拉•伯恩哈特(按:法國著名女演員)的姿勢。她的衣服脫了一半,她不時停下來催我快點脫,催我幹這幹那。最後她脫光了,手裏拎著一件小背心走來走去,找她的晨衣。我摟住她狠狠擁抱了一下。待我放開她,她臉上流露出很痛苦的表情。「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我一定要下樓去看看媽媽!」她嚷道:「想洗就洗個澡,親愛的。在那邊。我幾分鐘就回來。」在門口我又擁抱了她,我穿著內衣,勃起得很厲害。不知怎麼搞的,她所有這些痛苦和激動、所有的悲傷和做作只是激發了我的慾望。也許她只是下樓去安慰她的老鴇,我有一種感覺,一件不尋常的事情正在發生,這將是我在晨報上讀到的那類戲劇性軼事。我很快巡視了一下這個地方,這兒有兩個房間和一個浴室,裝修得還可以,挺賣弄風騷。牆上掛著她的執照,是「一級」的,這類執照總是一級的。梳粧檯上還有一張小孩的照片,是一個生著一頭秀髮的小女孩。我放水洗澡,後來又改變了主意,如果出什麼事,我會在浴盆裏被人發現……我可不喜歡這個主意。時間一分鐘一分鐘過去,我在屋裏來回踱著,心裏越來越不安。
   她回來時比出去時更加頹喪,不住地嗚咽道,「她快死了……她快死了!。有一剎那我差點要拔腿走了。當一個女人的媽要死在樓下了,也許正在你底下,你他媽的怎麼能爬到這個女人身上去呢?我伸出雙臂摟住她,一半是同情,一半是決計要獲得此行的收穫。我們這樣站著,她低聲咕噥說她需要我應允給她的錢,好像真的遇到了難處,這錢是給「媽媽」的。見鬼,眼下我根本沒有心思為幾個法郎討價還價。我走到放衣服的椅子那兒,從表袋裏取出一張一百法郎的票子,仍始終小心地背對著她。並且,作為進一步預防措施,還把褲子放在我知道自己將要睡的這一側。這一百法郎仍不十分令她滿意。不過她嫌少時不很堅決,由此我看出這已足夠了。接著她以驚人的力量猛地脫下晨衣跳上床來,我剛剛用雙臂摟住她、把她拉過來,她便去夠開關,關上了燈。她充滿激情地擁抱我,她呻吟,所有的法國女人跟你睡覺時都是這樣呻吟的。她的調情手段弄得我激動得不得了,關燈的把戲我還是頭一回遇見……好像真的洞房花燭夜一樣。可我仍不免疑慮重重,一俟能方便行事就伸出雙手摸摸我的褲子是不是還在椅子上。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