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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


    《挪威的森林》是英國披頭四樂隊的一首歌曲(Nor.wegian wood),是書中主角渡邊常常聽的一首曲子,原意指的是以挪威木材製成的家俱。此書在日本廣受年青人歡迎,封面由作者村上春樹親手設計,自稱「百份之百的愛情小說」,總銷數達786萬冊,為日本近代小說銷量排行首位。改編劇本拍攝成同名電影,2011年正式在香港上映。故事講述1887年,已37歲的主角渡邊徹乘飛機到德國漢堡機場後,聽到機場上播放由披頭士演奏的管弦樂「挪威的森林」,因而回憶起十八年前魂歸九泉的一位女友。主人公糾纏在情緒不穩定且患憂鬱症的直子和開朗活潑的小林綠之間,故事以直子自殺、渡邊帶著淡淡的哀愁與阿綠重新開始戀情而結束。小說背景是六十年代日本各大學罷課頻頻發生,此書刻畫了當時人們的偽善和軟弱,反映出那個時代青年的騷動、彷徨,在感情中掙扎以及三角關係中展現的迷惘感。全書穿插著年輕人的任意性愛、同性戀,但其色情描寫沒有《失樂園》那麼氾濫與露骨,恰到好處,有些地方還很唯美,例如直子在療養院脫光衣服給渡邊看的那段。這些性描寫都是為了展現故事情節,而絲毫沒有刻意吸引讀者的目的。
     作者1949年生於日本兵庫縣,畢業於早稻田大學戲劇系。1979年以處女作《且聽風吟》榮獲群像新人獎,九十年代在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和塔夫脫大學任客座講師。1987年發表《挪威的森林》,獲谷崎潤一郎獎。
     
     淚水從她的眼裡溢出來,滑過臉龐,落在唱片封套上頭,發出頗大的聲響。最初一滴淚既已奪眶而出,接下去更是不可收拾。她兩手按著地板,弓著身子,嘔吐一般地哭了起來。我第一次見人如此嚎啕大哭。於是我悄悄地伸出手去扶她的肩。她的肩微微地顫抖不停。幾乎無意識地,我立刻擁她入懷。她在我懷裡一邊顫抖,一邊無聲地哭泣。她的淚水和溫熱的鼻息濡濕了我的襯衫,而且是大大地濡濕了。直子的十隻手指彷彿在探索些什麼似的那曾經有過的一種極其寶貴的在我的背上遊移,我用左手支著直子的身子,右手則去撫弄她那柔細的長髮。我一直保持這個姿勢,靜候直子停止哭泣。但她卻始終不曾停過。

     那一夜,我和直子發生了關係。我不知道這麼做究竟是對是錯。將近二十年後的今天,我也仍舊不知道,我想我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吧!然而當時我除了這麼做以外,別無他法。她相當激動,也很混亂,她渴望我的慰藉。我於是關掉電燈,緩慢且溫柔地褪去她的衣服,也褪去自己的,然後彼此擁抱。在這下著雨的暖夜裡,我們赤身裸體,卻沒有些微寒意。黑暗中,我和直子靜靜地探索對方。我吻她,輕輕地用手覆著她的乳房。直子則握住我硬挺的陰莖。她的陰道已然溫熱濕潤,渴求我的進入。
     但當我進入她體內時,她痛得很厲害。我立刻問她是不是第一次,直子點了點頭。我突然感到有些困惑了。因為我一直以為木漉和直子早已發生過關係了。我將陰莖推進最深處,就這麼靜止不動,好一段時間只擁著她。見她平靜下來以後,我才慢慢地抽送,久久才射精。最後直子緊抱著我,叫出聲來。在當時,那是我所曾經聽過的高潮時的叫聲當中最悲哀的聲音。
     當一切結束之後,我問直子為什麼沒有和木漉發生關係。但我實在不該問的。直子立刻把手放開,又開始無聲地哭泣。我從壁櫥裡拿出棉被,就讓她睡在那兒。然後一邊看著窗外下個不停的四月的雨,一邊吸菸。
     
    聽她們說,才知道兩個人同是在旅行社工作。兩個人都是剛從短期大學兩年畢業出來工作,所以成為好朋友。小個子的女孩有一個戀人,已經愉快地交往了一年,但是最近發現他和別的女人上了床,使得她非常消沉。這就是整件事大概的情形。高個子的女孩今天哥哥要結婚,本來昨天傍晚就要回長野的老家去,但是後來陪小個子在新宿熬了一夜,禮拜天早上才要搭最早的特快車回去。
     「但是,你是怎麼知道他和別人睡過了呢?」我問小個子的女孩。
     她一邊啜飲著日本酒,一邊拔著腳邊的雜草。「他的房間門開著呀!就在我的眼前,那還需要怎麼知道!」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晚上。」
     「嗯!」我說。「因為門沒有關?」
     「是啊!」
     「為什麼沒有上鎖呢?」我說道。
     「不知道呀!那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呢?」
     「不過,你不覺得那真是一種打擊嗎?太過份了!一點也不在乎她的感覺呀!」似乎天性善良的高個子女孩這麼說。
     「我沒有資格說什麼,不過最好彼此好好談一談,然後再考慮要不要原諒他。」我說。
     「沒有人會瞭解我的心情。」小個子的女孩還是不斷地拔弄著雜草,一面無奈地說道。
     一群烏鴉從西邊飛來,越過了小田急百貨公司的屋頂。天色已經全明。我們三個人在閒談之間,很快地就到了高個子女孩搭車的時間。我們把剩下的酒留給地下道的流浪漢,買了月臺票進去送她。當她所搭的列車離開視線之後,我和小個子的女孩一言不發地進了旅館。雖然我和她都沒有和對方共寢的理由,但是不這麼做就無法收場。
     進了旅館我就脫了衣服進去洗澡。一邊泡著熱水,一邊憤憤地喝著啤酒。她隨後也進來了,於是兩個人就橫躺在浴缸裡默默地喝著啤酒。但是怎麼喝都沒有醉,也不想睡。她的肌膚細白滑潤,腿的線條特別美麗。我一讚美她的腳,她就害羞地道了一聲謝謝。
     但是上了床,她就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她的身體配合著我雙手的移動而敏感地反應著,扭動著身軀,並且發出聲音。當我進入她的裡面時,她的指甲就嵌入我的背。快要達到高潮的頂點時,她連喊了十六次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我為了延長射精的時間,所以拚命地數她喊了幾次。然後我們就睡了。
     十二點半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見她的蹤影。也沒有留下任何信或便條。因為一大早就喝酒,覺得頭半邊重重的。我進浴室沖了涼以消除想睡的感覺,然後刮了鬍子,就光著身子坐在椅子上喝一罐冰箱裡的果汁。同時按著次序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雖然覺得每一件事情之間都像隔了兩、三塊玻璃似地那樣不真實、那樣渺不可及,但是那確確實實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件。甚至於桌上還留著裝啤酒的玻璃杯,洗臉槽上還放著使用過的牙刷。
     我在新宿吃了一個簡單的午餐,然後到電話亭,想打電話給小林綠。因為我想搞不好她今天又是一個人待在家裡等電話。但是響了十五聲,仍然沒有人來接電話。二十分鐘後又打了一次,結果仍然一樣。於是我搭了巴士回到宿舍。在入口的信箱裡有一封給我的限時信,是直子寫來的信。
   
     直子盯著自己的腳尖,一直不說話。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喝酒。
     「渡邊,你跟幾個女人睡過?」直子突然想到似的小聲問。
     「八個或九個。」我坦白地說。
     玲子停止練習,吉他砰地掉在膝頭上。「你不是還不到二十歲嗎?到底你在過著怎樣的生活呀?」
     直子一言不發,一直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我。我向玲子解釋我和第一個女孩子上床和分手的來龍去脈。我說我總是無法愛上她。然後我也把受到永澤遊 說,接二連三地跟不認識的女孩上床的原委說了出來。
     「我不是為自己分辯,真的很痛苦。」我對直子說。「每星期跟你見面,跟你聊天,然而在你心目中只有木漉一個人。想到這裡就令我很痛苦,所以才想跟不認識的女子上床的。」
     直子不住地搖頭,然後抬臉又看著我。「你在那時不是問我為何沒跟木漉睡過麼?現在還想不想知道為什麼?」
     「大概知道比較好吧!」我說。
     「我也這樣想。」直子說。「逝者如期矣,而我們卻必須活下去。」
     我點點頭。玲子不停地反覆練習著難度高的過門。
     「我曾想過跟木漉睡也無妨。」直子拿下髮夾,把頭發放下來,然後在手中把玩那個蝴蝶形的髮夾。「當然他也想跟我睡。所以我們試過好多次。可是不行啊。我們做不到。我完全不懂為何做不到,現在還是不懂。因為我愛木漉,並不特別在乎處不處女的問題。若是他要的話,我會甘心地獻上一切。可是,我做不到啊。」
     直子又把頭髮撥上去,用髮夾扣住。
     「根本不濕。」直子輕聲說。「完全打不開。所以痛死了。又乾又痛。我們試過各種方法,可是怎麼做都不行。嘗試用別的弄濕它,畢竟還是痛。因此我一直用手指或嘴唇幫木漉做……你懂嗎?」
     我沉默地點點頭。
     直子望著窗外的月亮。月亮看起來比剛才更亮更大了。「若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把這種事說出來的。渡邊,若是可能,我情願把這種事偷偷藏在心裡。可是無奈,我不能不說啊。連我自己也無從解決。然而跟你睡時,我不是很濕嗎?是不是?」
     「嗯。」我說。
     「二十歲生日的那個傍晚,我從一開始見到你就濕了。然後一直想被你佔有。被佔有,被脫光,被撫摸,希望你進入。我第一次有那種念頭。為什麼?為什麼發生那種事?我明明是真心真意地愛木漉的啊!」
     「你的意思是,你並沒有愛過我?」
     「原諒我。」直子說。「我不想傷害你,但是請你至少瞭解這個。我和木漉的關係真的非常特別。我們從三歲開始就一起玩了。我們天天在一起,無所不談,互相瞭解,就這樣子長大的。第一次接吻是在小學六年級的時候,美妙極了。我第一鎰來經時,跑去他那兒嗚嗚大哭一場。我們就是這種關係嘛。所以當他死了以後,我不知道到底應該怎樣與人相處才好。我也不知道到底愛人是怎麼一回事。」
     
     醒來時,我彷佛覺得自己還在做夢。室內因月色而閃著朦朧的白光。我反射地在地面尋找金屬鳥,當然找不到。卻看見直子孤零零地坐在我的床腳邊,一直凝視窗外。她彎起膝蓋,像饑餓的孤兒般把下巴放在膝上。我想知道時間,伸手到枕邊找腕表,但它不在那兒。從月色的情形來看,我猜是兩點或三點左右,我覺得喉嚨奇乾無比,但是決定靜靜打量直子。直子穿著剛才那件藍色晨褸,半邊頭髮用那只蝴蝶形髮夾扣起,因此她的美麗額頭被月光清晰地映照出來。我覺得奇怪,因她睡前把髮夾拿下來了的。
     直子保持這個姿態不動。她看起來如被月光拉到跟前的夜間小動物。由於月光的角度關係,她的唇影被誇張了。她那非常容易受傷的影子配合著她心臟的鼓動或心的悸動,正在輕輕哆嗦著,好像對著黑暗囁嚅著無聲的言詞。
     我為了除去喉嚨的乾渴而吞了一口唾液,然而那聲音在寂靜中驚人的響亮。同時直子彷佛把那聲音當訊號似的倏地站起來,讓衣服發出輕輕的摩擦音,在我枕邊的地面跪下,一直窺視我的眼睛。我也看著她的眼睛,但她的眼睛沒有告訴我任何東西。她的眸子清澈得近乎不自然,似乎可以看穿另一個世界,可是無論怎麼看,我也無法從那深處找到什麼。我的臉和她的臉距離不過三十公分左右,但我彷佛覺得她在好幾光年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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