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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妄言卷23(下)

第二十三回 梅孝廉决意辞名 钟员外无心逢侄(2)
   
    邻舍们近来见苗秀、谷实都穿上了绵绸直裰,中银钱不断,洋洋自得,俨然一副财主的身分。目中无人的样子,有些看不得。【世上此等看不得的人不可胜数。】又风闻得他伙伴中百气不忿的传说,说他二人私通主母的这些丑话,街坊众人无不痛恨,就指说他两个的姓名。
   
    差人到他门口,恰好二人坐在那里高谈。【借他二人口中,写尽暴发户人家子弟。】苗秀说道:“当咸菜梗子,或几个咸豆,吃酒吃饭一般也罢了。间或得个鸡蛋尝尝,觉得馨香美味。近来这嘴还是我的,离了好菜就吃不下去。不但闻着鸡蛋一股屎臭,连荤菜觉得没味,我想进城去买些好肴来嗒嗒。这乡村中不过之类,吃得很厌烦,别无可吃之物了。”

   
    谷实道:“正是呢。当穿着破衲头,赤脚穿草鞋,也不觉得。三五年做件布直裰穿上,自己觉得十分光彩。我如今这几件绸衣服鞋袜,略旧了些,穿着就觉不好意思见人,脸上怪扫扫的,我也要进城去买几个绸子来呢。明备两匹驴子,我同你去。”
   
    苗秀笑道:“你好自己低架子。我们如今还骑驴,不怕人笑话么?叫佃户抬两乘轿来,我们去到了城中,在大酒馆里我请你。”
   
    谷实道:“早半扰你,下半我还席。”
   
    苗秀道:“我常听见人说,城里武定桥那里有个旧院,全是好婊子,我当东请你去玩玩。”
   
    谷实道:“那使不得。俗说的好,要叫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杀主时,何不作此思?】一时被上屋里知道了,就了不成。一恼了他,我们就要出当的原身来了。嫖字趁早收拾起,还是吃的为高。”
   
    【这两句话可做戒嫖论。吃者,是吃下肚,补益我;嫖者,是了出去,补益他。二便孰使益?】二人正说得高兴,两个差人上前问道:“府上有一位姓苗的,一位姓谷的可在家?”
   
    他二人看了几眼,坐着不动,昂昂然道:“我二位就是,你有甚么话说?”
   
    差人间摸出铁绳套上,他两个怒道:“我又不犯法,你这是做甚么?你是那里来的?这样大胆可恶。”
   
    差役笑道:“你犯法不犯法我们不知道。奉按院老爷的命,差来请你二位去说,大胆得罪了。你到了衙门,等老爷替你陪罪。”
   
    他两人听得按院两个字,魂也不知那里去了。忙向街邻说道:“烦老爹到我们家里说一声,不知为甚事,按院老爷拿我们呢。”
   
    四个差人不由分说,带着飞走。【驴也锜不成,轿也没得坐。】二十来里,不到两个时辰,已拿到衙门。传梆进去,禀称拿到易家得用的两个家人苗秀、谷实。按院吩咐带进后堂来,差人带入。
   
    按院见这二人虽系乡农,却一脸凶暴之气。又穿着绸衣,打扮得古里古怪的样子,就有几分动疑。【此所谓服之不裹身之灾也。】问道:“你两个就是<姑妄言>易家的家人么?”
   
    二人答应道:“是呀,老爷。”
   
    【是江南乡下人声口。】又问道:“你主人是怎么死的?有人告你两个知道详细,可实说上来。”
   
    他二人听见这话,面色顿改,似的惊恐之意。苗秀望着谷实,谷实也望着苗秀,答应不出。按院喝道:“问你话,怎么不答应?”
   
    苗秀含含糊糊的答道:“小人们并不知道。”
   
    按院道:“胡说!你们既是他的家人,主人是怎样死的都推不知,就该打嘴。”
   
    谷实道:“那日小的主人在荣老爷家吃酒回来,醉了睡到五更,就没有了。小的们是下人,在外边住着,那知是怎样死的?”
   
    又问道:“如今你家上边还有些甚么人?”
   
    谷实答道:“一个奶奶姓袁,一个生过姑娘的邹姨娘,两个生相公的,一个马姨娘,还有一个水姨娘。还有一个主人族间的侄儿的媳妇,姓焦的焦大娘,就是他们几个守寡。还有几个丫头,别的姑娘姐姐都嫁了去。”
   
    按院道:“焦氏既是你主人的侄儿媳妇,怎么也守起寡来?”
   
    苗秀道:“他也算主人跟前的小了。”
   
    按院点头叹道:“此人家门如此,焉得不弄出事来?”
   
    吩咐且将二人寄监,即出签差人提袁氏、邹氏、马氏、水氏、焦氏五名听审。
   
    再说袁氏先听得家人上来说,按院差人将苗秀、谷实拿了去,心下大骇,不知是为甚事。忙叫家人跟去打听,回来报说,带进后堂,不知问些甚事,把两人收了监。又差人来拿奶奶姨娘同众姑娘了。袁氏魂不附体,忙着人飞星去烦亲家牛质寻情去说。牛质、牛耕听了这话,飞马到村中来问。正值差役在厅上来坐着提人。牛质先安抚了众人。众役都知他是尚书之弟,又是财主,自然做些情面。牛质进内去问详细,袁氏哭道:“并不知为甚么事。先拿了两个家人去,又来拿我们。亲家若不顾瞻我们,叫我们出乖露丑的,亲家的脸面也不好看。如今也说不得了,有情面说得下来的,情愿谢他一千两银子。”
   
    牛质叫预备酒饭款待差人,每人送十两的一个封儿,且缓停半日。留下牛耕陪着差役,他飞马回家去求族兄牛骍。
   
    牛骍听得有一千两谢仪,就亲去拜按院。智按院本不欲相会,因牛骍做过布政,在山西是旧公祖官,只得延入坐下。牛骍说起易于仁是他的亲家,不知何故,今提他家,要求情的意思。智按院道:“闻得令亲死得不明。”
   
    把前日冤魂显示的话说了。道:“不过提来一问质而已。”
   
    牛骍再三婉恳徇情,按院作色道:“老先生为朝廷大臣,见小民有冤者,还该除奸剔弊。令亲母袁氏同诸妇固当护,而令亲易于仁反不当护么?今提了来,若无他弊,仍安然回去。倘有别故,正令亲报冤雪恨之时。老先生亦当相助行之,为何有要护庇罪人?鄙性执法如山,宁获罪于老先生,决不敢遵拿,以负亡者。”
   
    牛被他抢白了一场,扫兴而归。
   
    按院大怒,复差役速前差,并立刻提众妇到案。若稍迟延,定行重处。差役飞奔而去。牛骍复了牛质的话,牛质又到土山说与袁氏,举家惊慌。又去求荣公,荣公推辞不管。后差又到,把前差都锁了。牛质知道事下不来了,也不敢多管。后来的差人见按院动怒,可肯拿性命换钱使?那还顾情面,闯将进去,问明白了签上人犯,锁起袁氏五人,哭哭啼啼,叫轿子如飞般抬到衙门。传禀了,按院即刻升堂。
   
    将先去的差人每人三十大板,一个个打得七死八活,拖了出去。然后叫上众妇,点了名,就叫袁氏。按院见他满脸惊惧之色,也还以妇女从未见官,故尔如此。遂问道:“你丈夫死得不明,端的是怎么样死的?可实说上来。”
   
    袁氏道:“日里在荣老爷家吃酒,一更天回来,好好的睡觉。到五更不醒,看时已经死了。不知是甚么急病?又不知酒里有甚么缘故?”
   
    按院笑道:“据你的意思说,是荣老爷毒害他的了?”
   
    按院虽问着话,眼中留神看那几个妇人。见那三个面色赤黄无主,惟有邹氏两眉如锁,悲容满面。想道:“此妇得非钟先生所云悲而伤之人耶?询彼自知其详。”
   
    命带过袁氏众妇远远站着,叫那邹氏上来到公座前,用好言抚谕,道:“本院看你满脸悲气之色,定然有伤心的事。你夫主之死,你虽未必知其详细。但他的冤魂前日到我的轿前来显示,必有奇冤,因此才提你们众人来审问。你可把你知道的前后始末之事,细细说上来我听,本院再为详夺。”
   
    这邹氏向因易于仁死得不明,已一肚子疑心说不出来。后来袁氏把众妾婢都遣去了,又叫他改嫁,又忍了一口气。见袁氏同焦氏、马蚤儿、水良儿做了一路,见苗秀、谷实竟公然大做起来,他并非耳闻,竟是眼见,越疑夫主死得故故。今见按院问他,又说夫主显魂的话,不胜悲恸,呜呜咽咽,连话都说不出来。按院也觉惨然,说道:“你不必悲恸。且把内中原委说明,待本院详查。”
   
    邹氏因无证据,不敢禀说袁氏众人的奸情的话。一面哭着,就将易于仁那日荣府吃酒回来,如何打骂焦氏,并踢打马氏、水氏,声言次日要处治苗秀、谷实。又如何同袁氏相闹,是他劝息了,扶他在床上睡下。看看睡着了,才各散去。次日五鼓时分,袁氏上边叫哭说夫主死了。此系前后实话,并无虚谬。至于如何身死,则不知道。说毕,不禁大恸。
   
    按院听了这番口词,心内了然。叫他下去,叫上袁氏来。按院将惊堂木一拍,大喝道:“你丈夫明明是你谋害,你可实供,免受刑罚。”
   
    袁氏道:“他各人暴病死了,与我何干?叫我从那里说起?”
   
    按院大怒,命拶起来,他抵死不肯承认。又命敲了三十,仍不肯招。吩咐放了,又叫上焦氏、水氏、马氏来,也每人一拶,都不肯招认,按院想了一想,命将众妇带了仪门外去,叫监中提出苗秀、谷实来。
   
    须臾带到,按院道:“你主人是如何死法?快快实说。”
   
    二人答道:“老爷天恩,小的实不知道。”
   
    按院怒道:“袁氏四人已供称明白,说你二人同谋下手害了主人性命,你还敢强赖?夹起来。”
   
    左右答应了一声,拣极短的夹棍套上,收将拢来。二人从来那里尝过这种辣味,叫苦连天。按院道:“还不实招,夹折你的狗腿,也不饶你。”
   
    吩咐着实敲。才敲夹了几下,有些受不得了。但他两个当日虽是凶顽下手害主,因贪爱着主母,又是主母的主意。二者怕主人次日追究,希图脱祸,就依着高兴做了。今日受这酷刑,又被按院一诈,说主母已供是他两人。他到底是乡民愚蠢,以为是真。内中也有神鬼使然,他心中想道:主母做的事,倒推在我两个身上,何不大家供出来?便叫道:“老爷天恩,小人情愿实招。”
   
    按院命松了夹棍,他两人遂将主人如何醉了睡着,如何半夜主母命马氏、水氏叫他二人上去,如何主母主谋,叫他二人用断火筋钉在耳朵眼内钉死的方说了。又道:“这是主母吩咐小的们做的,与小的们无干。”
   
    按院叫录了口供,又问道:“你家中人也多,单叫你去谋杀主人,你两个定有奸情,再招上来。”
   
    二人强说没有,又吩咐夹起来,二人抵死不招。
   
    按院叫带了袁氏众人上来。按院笑道:“袁氏,苗秀、谷实已招认明白,谋杀丈夫是你主谋,用火筋在耳中钉死的。你还有何辩?你只将如何通奸,如何起事,快快供招。”
   
    袁氏听说,面色如土,望着苗秀、谷实。他二人罔知所措,暗暗叫苦。袁氏还不肯招承。按院道:“你谋杀夫主,罪案已定。你就招出奸情,也无重罪科的了。本院不过要明始末缘由,以便定案具题耳。”
   
    又叫邹氏道:“你夫主之死,他们已竟招承。但他们的奸情,你再没有不知道的?备细说上来,此案就定了。”
   
    邹氏听得丈夫果是他们谋害,一面恸哭,一面将他们如何通奸,是他亲眼看见。是他告诉夫主,叫他小心,自己谨防,恐他们谋害。不想他吃酒回来发作,遂致丧命,哭诉了。又将夫主死后,他众人如何淫乱,也详细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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