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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妄言卷23(上)

第二十三回 梅孝廉决意辞名(1)
   第二十三回 梅孝廉决意辞名 钟员外无心逢侄(1)
   
    钝翁曰:写梅生得中者,彼一生情意兼笃,并无失德。且读书一场,不博一第,何以荣其身?中而不仕,正是他之广识高人一头处。
   

    钟生、梅生赓和诗词,陶情山水,不过销磨岁月而已。不然,一部书他两个系正经脚,到收场时恐太冷落,未免有强弩之末之诮。
   
    写赏江梅为引出郗友之故,引出郗友要明郗夫人之始末,并将充好古、杨为英收拾了去。
   
    钟生出京,遇荣公于张家湾;郗友进京,遇荣公于临清州。前后隐隐相对。郗友途遇荣公,为他在土山置房地寓张本。钟悛之恶,不应有小狗子改过之儿。但钟俊之恶,自作之孽也,已报其身矣。小狗子之改过,钟越之遗德所致也。试以古人匹之,许善心为隋室忠臣,许敬宗为唐朝贼子,许远复为唐忠烈之士,三代忠佞大异。小狗子今之事,不相类乎?
   
    连写易于仁、牛质家事,一结二人之案,次则逐渐结去诸人。写关爵、阎良、傅厚一段,不但是为劝醒炎凉世态中人,更见得世事变迁,小人之心肠眼孔,不可只看目前也。总是作者一笔不肯放松,一人不肯漏去。
   
    李贼之死,虽不足尽其罪,亦可稍快人心。
   
    写弘光、马士英、阮大铖三人,照应第一回内,神谓燕王云:“上天已生圣人,神器已有所归一语”今看他们所做所为,正可谓为大清驱民者,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也;为大清驱明者,弘光、马士英、阮大铖也。
   
    钟生坚辞马士英之召,又劝贾文物不受职,不但见他有识,足见那时已非世界矣。
   
    第二十三回 梅孝廉决意辞 钟员外无心逢侄
   
    话说崇祯壬午之秋,梅生得领乡荐,钟生同宦萼、贾文物、童自大约公贺同过了。钟生既系故,又是至戚,等他公事毕后,又来私贺。饮酒之间,钟生道:“吾兄高捷,弟喜之狂。但喜中又微有些不足之处。”
   
    梅生道:“莫非弟侥幸后有开罪于长兄处么?”
   
    钟生道:“非此谓也。弟与兄自幼至壮,无一月不相聚数次,契厚之情,诚所谓异姓骨。后因弟恋着肋微名,在京数载。虽梦寐之中,未尝不以故人为念,谅吾兄自有同心。后被放归来,复得与吾兄盘桓,方惬愚怀。今兄高中,明岁闱得意,杏苑看花,游宦都门,又不知几年分手,始获再晤。正是古人所谓: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几时为弟兄。
   
    况弟与兄俱鲜兄弟,故鄙心未免有恋恋耳。”
   
    言毕凄然。梅生大笑道:“兄以弟明岁还北上么?”
   
    钟生道:“吾兄今既折桂,明岁定赴琼林,焉有不去之理?”
   
    梅生道:“弟连今岁这一番都是多举的。弟与兄幼年同笔,观诸子皆已释褐。惟有弟这一领青衿,他恋着我再不肯去,弟前入场时,主意已定,已将酒果祭过他,替他送过行了。倘得侥<姑妄言>幸,也与他永别。即落孙山,亦与他永辞了。今幸叨一第,只算把读书一场的债负结过就罢了,还想甚么功名富贵不成?兄看今日这局面,尚可求仕么?,国家已如垒卵,若一入仕籍,竟去和光同尘,尸位素餐。又无此千重面甲,要呈身报国。上言得失,兄就是前辙了。设或竟言听计从,恐大厦将倾,非一木所能支。前日有一敝友自都来,携得有逆闯檄文,弟不能记忆全抄,内中有数语道:君非甚暗,孤立而炀蔽恒多;臣尽行私,比党而公忠绝少。甚至贿通公府。朝廷之威福日移,利入戚绅。闾左之脂膏尽竭,公侯皆食肉。纨裤而倚为腹心,宦竖悉龁糠,犬豕而借为耳目。狱囚累累,士无报礼之心;征敛重重,民有偕亡之恨。
   
    此数语切中时弊,不可因人废言。吾兄试看今日之域中,恐非明朝之天下矣,尚何仕为?弟从此与兄徜徉山水,做一对潇洒闲人。虽不能效唐六如、祝枝山二位先生玩世的高致,且免于流俗,脱乎污世。世间事总不要管他,了此余生罢了。”
   
    钟生大喜。此后果然他二人无三日不相聚,无十日不同游。城中则冶城、钟山、狮子山、清凉寺、黑龙潭、桃叶渡、史家墩、秦淮河、鸡鸣寺、朝天宫、紫竹林、虎踞关、铁塔寺、小桃源,城外则牛首、祖堂寺、献花岩、天龙寺、雨花台、长千里、半山园、灵谷寺、栖霞岭、木末亭、紫金山。凡是有名古迹,尽去游赏,流连终日,皆有留题,也不能尽记。
   
    他二人游倦之时,或钟生到梅生家,或梅生到钟生家,不过是羹菜壶酒小饮,赓诗围棋说剑,别有幽趣,不可共俗人言也。也时常与宦萼、贾文物、童自大相往来。与他们相聚,就不是这个措大的雅淡风味了。无非是大饕膏饮,击鼓催花,豁拳行令。再不然就是梨园搬演,杂耍打跌,乒乒乓乓,一味热闹而已。【辱翁曰:党太尉之羊羔美酒,亦是人生一乐。】钟梅二生是不耐频剧,然都是至亲,不好却得,也只得随着逢场做戏。
   
    一日,梅生到钟生家来,二人上斋共酌。偶然落下雨来,钟生道:“此所谓下雨天留客了。”
   
    梅生笑道:“但恐天留人不留耳。”
   
    钟生也笑道:“这两句俗谈,竟有一个念法甚妙。道是:下雨天,留客天,天留人不留。
   
    可新异否?”
   
    二人抚掌大笑。钟生道:“吾兄今日在此,我二人抵足共榻,清话一宵罢。”
   
    梅生道:“这是极妙的了。”
   
    洗盏更酌,衔杯赏雨。钟生道:“我二人何不以雨窗共酌为题,各赋一律。不拘五言七言,后成者罚一巨觯兄意何如?”
   
    梅生道:“兄既有此高兴,弟敢不勉强从命,以步后尘?”
   
    钟生取过诗弹,递与梅生,拈了斋侪怀偕四韵,道:“用此四韵,不必拘次,任人各用可耳。”
   
    遂分了笔砚。
   
    钟生想了一想,一挥而就。看梅生时,也作完了。彼此互相请教,钟生先看梅生之作,是一首五言律:清风来北牖,细雨酒幽斋。
   
    座内惟知已,饮中无俗侪。
   
    豪吟添逸兴,看剑壮雄怀。
   
    心地问高士,肥轻非所偕。
   
    钟生看了,道:“珠玉在前,令我形秽,小弟罚一杯。拙作不看罢。”
   
    梅生道:“弟不过是抛砖引玉,吾兄恐形我之丑,所以不肯赐教之意耳。”
   
    钟生递过,梅生看道:闲倚芸穿对旧侪,何求难助隔天涯。
   
    纷纷细雨催诗兴,片片飞花壮酒怀。
   
    说剑昂藏低宇宙,谈诗密迩小书斋。
   
    高歌畅饮烧银烛,笑傲王侯非所偕。
   
    梅生道:“观兄佳作,弟真献丑了。”
   
    彼此奖逊了一番,重复又饮。钟生道:“弟今日与兄做个竟日之乐。弟方才想了十二个字,乃人生之所必有者。我与兄各拈六字,每字任意作一小词,先成者敬一小杯,后成者罚一大杯。何如?”
   
    梅生道:“弟焉能与兄为敌?若如此,弟就要酩酊了。先后皆用小杯,但分敬罚之名为优劣罢。”
   
    钟生道:“就如尊命。”
   
    遂将贵、富、寿、衣、食、奢、吝、酒、喜、怒、乐、愁十二字录出,搓成团,放在案上。梅生拈得贵、富、食、吝、愁、乐六字,那六字不消说是钟生的了。
   
    钟生掭笔拂纸题寿字,道:
   
    一世浑犹春梦,日月如梭飞动。老健几多时,二竖傍人胡閧。堪痛,堪痛,纵到百龄何用?右调《如梦令》梅生题的是贵字,道:官将相,位侯王,声势豪华世罕双。一旦到头春梦觉,金章紫绶两茫茫。∮业鳌兜妨纷印妨饺丝幢希饕艘槐v由挠兴ィ室换佣伞5溃骸扒虢獭!泵飞旁谒妓鳎殉闪耍Φ溃骸暗芊r槐!狈浇庸豢矗且坏鳌朵较础罚庖伦帧?
   
    罗绮轻裘体称裁,夏凉冬暖任心怀,是他顽福自应该。
   
    露肘捉襟褴褛态,先贤曾历不须哀,皆由前定命安排。
   
    梅生道:“且敬兄一杯。俟弟完了再领罚。”
   
    钟生饮酒,梅生捉笔写了递与钟生,道:“小弟是一调《忆王孙》,题的是富字。”
   
    钟生看道:堆金积玉费辛勤,美酒羊羔日夕亲。绣榻罗帏佳丽呈,任强横。无奈时光不让人。
   
    钟生道:“兄之佳作,可谓后来居上了。敬服,敬服。”
   
    梅生笑道:“谬奖,谬奖。”
   
    大呼:“斟罚酒来。”
   
    小厮斟了送上,梅生接酒在手,想了想,一饮而荆搁下杯,即举笔,顷刻题就。钟生也连忙写完了。先看梅生的,是食字的《菩萨蛮》一调。
   
    食前方丈杯盘列,炰羔脍鳖华筵设。五鼎款嘉宾,大烹皆八珍。恣情贪饱餟,适口诚堪悦。鼠腹易充盈,黄齑亦饱人。
   
    梅生看钟生的,题的是奢字:
   
    挥金似土逞豪强,宝马尽银妆。俊仆豪奴罗侍,美艳列成行。衣锦绣,食馨香,卧牙床。百年岁月,三万时光,瞬息无常。∮业鳌端咧郧椤访飞溃骸靶职颜馍莼腥怂档帽洌芤虼烁卸庑┍闪叩娜耍闪艘坏鳌冻笈睢罚槐驶油辍!敝由溃骸暗苋戏!5任倚戳耍黄胍铡!彼焯饬艘坏鳌恫匪阕印匪盗咦帧6朔挚矗飞牡溃阂簧氨晌┒鸦率衬阎堋>哿渤殖铮杖沼敝皇浅睢h纹拘β羁床坡保懿恢摺r坏┬菪荩魑俗雎砼!?
   
    看钟生的酒字道:
   
    一醉解千愁,妙处无过酒。事大如天醉亦休,不必拘升斗。称做钓诗钩,又调驱愁帚。不饮旁人笑我痴,乐趣君知否?
   
    梅生道:“兄之尊作,高出弟万万,真令我甘拜下风。兄之敏思,岂逊于弟?有此妙想,故不肯草率下笔耳。”
   
    斟上二杯,两人同饮。各有所思,梅生道:“我每人只得二题了,完了一齐饮罢。”
   
    钟生道:“兄言甚妙。”
   
    梅生题的是愁字,道:潇潇苦雨,旅客无资斧。囊罄黄金遭贫,曲尽衣衫褴褛。终年九食三旬,那堪仰面来人。破户败庐风雪,孤衾独对残灯。∮业鳌肚迤嚼帧诽饫肿值摹肚芈ピ隆芬坏鳎溃航涣加眩畚亩肪剖住j祝悍缜镌拢驶ㄑ傲g嗌搅魉唬嬗阍鼐聘夏丁8夏叮吒枰磺蜕咱拧?
   
    又看钟生的一调《好事近》题喜字,道:堂上老人春萱,百岁犹然康剑遭际升平时候,得亲心欣忻。妻孥贤孝善承欢,儿孙尽良善。但愿斑衣戏彩,富贵何须羡?
   
    看他怒字的《谒金门》一调,道:
   
    人情薄,附势趋炎逢恶。覆雨翻云随意作,善良遭侮谑。误国奸邪凶虐,悍妇强奴如锷。发指冲冠牙尽嚼,目光如炬灼。
   
    二人看了一遍,互相赞扬。谈笑了一回,又饮了数杯。不觉漏下三鼓,也都有了几分醺意,方同榻而卧。
   
    次日,梅生别去。不多时,又是除夕。过了元旦,到初四日,钟生请了梅生来同饮春酒。钟生道:“新年俗例,彼此都要互相邀请。终日饕酣酒食,未免为梅花所笑。弟久慕江梅盛迹,因无伴侣,未得一游。不知兄可有此高兴,我二人去做番冷淡生活,暂脱酒肉地狱之厄。兄意何如?”
   
    梅生道:“妙甚,妙甚。弟生于斯,长于斯,痴长四旬,闻江梅之盛久矣。年年想去一游,未得其便。兄若有此雅兴,弟当趋陪。还有一件,我们不必拘拘定要去看江梅,随处有可游赏之地,就盘桓一两日,索性过了元宵回来,便觉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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