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伟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胡志伟文集]->[姑妄言卷21(下)]
胡志伟文集
·二‧二八是台獨起源
·紀念二‧二八是台獨份子的一張王牌
·籌安會首腦楊度是中共秘密党員
·金山是杜月笙關山門徒弟
·杜月笙曾要求中共放一馬
·話說中國大陸的古拉格群島
·鎮反殺人三百萬
·戰俘揭露蘇軍介入國共內戰
·二十世紀的凌遲處死
·老毛死時幾萬人殉葬
·三年災荒時墳場屍滿為患
·中國的知識份子殊難成為一支獨立的政治力量
·留場就業連條狗都不如
·無休無止敲詐勒索寺廟教堂
·無休無止敲詐勒索寺廟教堂
·無休無止敲詐勒索寺廟教堂
·金庸作品宣揚的漢奸哲學
·無休無止敲詐勒索寺廟教堂
·楊文瑔師長臨終高呼「蔣委員長萬歲!」
·楊文瑔師長臨終高呼「蔣委員長萬歲!」
·楊文瑔師長臨終高呼「蔣委員長萬歲!」
·楊文瑔師長臨終高呼「蔣委員長萬歲!」
·楊文瑔師長臨終高呼「蔣委員長萬歲!」
·楊文瑔師長臨終高呼「蔣委員長萬歲!」
·楊文瑔師長臨終高呼「蔣委員長萬歲!」
·楊文瑔師長臨終高呼「蔣委員長萬歲!」
·勞改基金會應得諾貝爾和平獎
·蓋棺論定唐德剛
·蓋棺論定唐德剛
·蓋棺論定唐德剛
·蓋棺論定唐德剛
·李白與共軍相約夾擊中央軍
·李宗仁逼宮
·李宗仁逼宮
·李宗仁逼宮
·李宗仁逼宮
·李宗仁逼宮
·唐德剛首鼠兩端 左右逢源
·從書海中探索歷史真相
·蘇雪林斥唐德剛妄誕淺薄
·唐德剛未為人知的一面
·康生要江青學唱京戲以接近老毛
·斯大林策划的謀殺案
·貳臣卜少夫的一生
·剿匪總部 情報科員
·攜卅萬港幣赴港
·一夕之歡 三百美金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引薦汪偽漢奸胡蘭成去臺北任教
·冒名頂替 居然獲獎
·曾恩波對卜少夫從來不假以顏色
·曾恩波對卜少夫從來不假以顏色
·生前編誄 欺世盜名
·僑選立委 鑽營失格
·五十萬元 出賣靈魂
·「某公厚吾」
·「某公厚吾」
·〈卜少夫左右逢源國共通吃花天酒地的一生〉
·一生名利薰心,見利忘義
·陶勇之死
·雲南王譚甫仁被暗殺之謎
·福州軍區第二政委劉培善之死
·台灣老千朱伯舜訛騙中共六十五
·陰溝洞裡翻船
·江李朱統通上當
·一塊錢也不掏出來的騙子
·自稱榮獲聯合國和平獎章
·陳長捷日夜捱鬥自殺身亡
·張居正出席國民党四屆六中全會
·上古時代就有口述歷史
·殷鑒不遠
·屈辱獻地 以圖苟延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邪!
·稱臣稱兒 枉費心機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滅亡之道切毋忘
·李兆麟死於情殺
·楊綽庵終於平反
·李兆麟被刺於一單身女人的住所
·李兆麟貪色喪命
·李宗仁欠缺毅力 白崇禧非常陰險
·閻錫山狡黠圓滑 馮玉祥貪生怕死
·保甲制度徒有其名
·張發奎一生精忠報國守志不移
·張發奎反對英軍在香港受降
·張發奎扶植胡志明攀登北越元首寶座
·張發奎義釋胡志明
·供養了數千名流亡中國的越南志士
·越南志士協助國軍退入諒山
·一代詞宗陳蝶衣軼事
·選美始祖——陳蝶衣
·花窠詩葉 永垂青史
·光風霽月 德厚流光的張發奎
·俠肝義腸 樂於助人
·張發奎下令槍決廣州暴動五百個縱火歹徒
·廣州暴動有五千七百平民被殺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姑妄言卷21(下)

第二十一回 贾进士捐赀杀贼
   
    又有一个礼部尚书姓傅名胜,系江西南昌府人,家中有巨万之赀,世称豪富,却鄙吝无比。他道:“学生待罪礼曹,终年连一个大钱也没得进益,连买太大。脏恰吃的钱都冒有,还要助甚么俸?况我敝衙门只管僧道仪注,这些募兵捐俸的事情问我不着,这是本兵部同户部的责任。老先生何不问大司农借,何苦扳扯我们?”
   
    【此原是史公本意,今却出在傅胜口,妙。】史公不觉怒起,面红耳赤的道:“我辈朝廷臣子,反不如那些闾阎义士?捐俸之议,不过是上为朝廷之封疆,求其永固。下救黎民之涂炭,拯拔生灵。而诸君竟无爱上恤下之心,难道朝廷是我一人之君么?”

   
    众人见他发急,语语关着朝廷,难以回答。都如箭穿雁嘴,钩搭鱼腮,口也不开。史公见众人不做声,没奈休,向牛尚书道:“如今事在燃眉,先生库帑借三万金出来,且给与他们。弟上本启奏,若是皇上不认,弟愿破家赔补,如何?”
   
    这户部尚书名牛骍字新,就是牛质的族兄。他姓牛,那生也就是一条蠢牛,答道:“目今军需紧急,倘一时征调钱粮,何处设法支应?若朝廷见罪起来,如何了得?这断难从命。这是傅老先生自己舍不得,拿着本部推诿,老先生如何认了真,问库里借起?”
   
    傅胜发急道:“我一个闲曹,是那里来的钱?你管着户部,不拿出来,倒扳扯我。”
   
    牛骍道:“我虽管户部,是朝廷的银子,岂是我的私囊么?若拿出用了,朝廷不认,且有擅专之罪,那时怎么处?先生府上之富,甲旋江右,人所共知。借出这三万银子来,如毡上去一耳。”
   
    傅胜越发急得脸脖子发紫,说道:“我家虽有几个钱,是祖宗留下来与子孙的,并不曾叫助兵饷。况朝廷的臣子不是我一个,为甚么叫我出?若是我的家事,那就讲不得了。这是朝廷家的公事,少不得要问贵部要。”
   
    牛骍道:“虽是朝廷的事,若有旨意,我自然应付。今私自讲借,后来恐到我身上,我怎么敢发?”
   
    他两个只管争竞起来,傅胜才要开口,乐公道:“老先生且止言。”
   
    向牛骍道:“史老先生尊意,不过暂挪一时。我二人担着,少不得连名上本。即皇上不认,弟同大司马公赔,这算是因公挪用,决不贻累于老先生。”
   
    牛骍道:“怎么贻累不着?银子现在敝衙门库中,守者不能辞其责。【辱翁曰:这却是实情话。】二位先生要做这忠义之举,弟却不能以身家功名奉陪,做这迂阔之事。【真是牛心。】二公请想,还是军需要紧,还是这未定济否之琐事要紧?”
   
    史公更怒起来,道:“为朝廷保守封疆,何为迂阔?要说军需要紧,这难道不是为朝廷出力么?”
   
    牛骍道:“二位老先生既说朝廷不认,愿倾家赔被,与其获罪而后赔,何不今竟慷慨任之。且使朝廷闻知,更见<姑妄言>二公忠义,岂不简捷更妙?”
   
    众人附和道:“牛老先生这一论,真痛快妙极,虽圣人复起,不易斯言也。”
   
    乐公此时也忍不住了,便大声道:“诸位老先生皆食禄仕朝,难道只我二人是朝廷臣子么?我二人并不是舍不得家赀,但此是一时立等要用,目下措办不及,恐缓不济事。若可以为,早已自行,又何必请列位来计较?更何必向老先生苦恳?”
   
    牛骍冷笑道:“二位做忠义豪杰的人,志向自然与人不同。弟辈碌碌,原不足与议。”
   
    就立起身来,冷笑了一声,道:“奋不顾身者自是圣贤,而明哲保身亦非迂阔。”
   
    众官也就起身,道:“牛老先生所言有理,我们且别过,不要误了二公的正务。”
   
    汲断金极赞道:“列外音位。先生,【音生。】瓦们且弃。”
   
    【言是极。】遂大家鼻中冷笑而去。
   
    史乐二公送他们去了,复坐下。史公长叹道:“弟先以为老先生尊言太过,此时看起来,真是朝廷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前,禽兽食禄了。”
   
    恨声不已,复道:“汲黯矫诏发粟,真铁汉,真忠臣,何古今之不相及也若此?”
   
    乐公道:“此辈庸人,不足与较,且相商此事要紧。为今之际,尊意若何?”
   
    史公道:“弟此时怒激于中,竟不能想出一条道路来。且事在匆忙逼迫之时,又不能从容缓议,实在没法。”
   
    又叫书办将凤督马的来文与乐公看了。史公道:“事将奈何?先生有何高见?”
   
    乐公道:“弟倒想了一策,尚不知如何?此时传了两县来,命他传谕合城大铺户,百金以下本钱者不必论,三五百金以上十数万金以下者,叫这些人明早都到敝衙门。屈老先生的大驾,也到敝署去。我二人以婉言劝之,激以忠义之气。那三小县穷民一年出数十养兵,难道这一个大京城两县铺家凑不出三万银子来?”
   
    史公想了一想,道:“老先生此想虽妙,便恐未能。”
   
    乐公道:“老先生何以见得?”
   
    史公道:“那三县的人岂都是一心向义,专为捐助朝廷的?他要顾身家性命,保护父母兄弟妻子,不得已而出者居多。况是大势使然,十家有七八家出了,那两三家就不得不出。且每年一家只出五金,力还易为。这三万金要一时拿出,他自己又无急难,如何肯舍?况这事又不是强逼得人的,且堂堂臣宰尚犹如此,而何况于闾阎之小民乎?”
   
    乐公道:“弟也想到此处,偌大京城难道没有四五千大铺户?每人不须十金就够了,恐也还易举。”
   
    史公道:“若做得来,是极妙的了。先生请回,今日赶着命两县去传,明早弟到贵衙门来。”
   
    乐公作别而去,史公也回家去了。乐公一到衙门,就传了,两县吩咐了约于明早饭时齐集衙门。
   
    到了次日,史公老早就来了,吃了便饭。到已刻,两县进来禀各铺户到齐了。呈上两本册子,两县各开地方铺家的名字。二公看了,恐衙门丹墀窄小,人多站不下,遂同步到大门外来。把上项的事说了一遍,并要他们乐助这宗银两,说了许多的忠义的话,又道:“这也不强你们,但出在你各人心里。愿出多寡,就注在各人名下。”
   
    说完,吩咐两县叫把那花名册拿与他们亲自去写。他二公进来,两县吩咐书办拿了册子叫人去写数目。二公在堂闲话,外面传进一角文书,系毫州知州金苏的申文。书办拆开了呈上,乐公看道:南直隶毫州知州金苏为恳恩旌奖节烈以励人心事。流寇大队尽驻汴梁,其游贼四出劫掳,民间子女多遭淫掠。职所属离城百里,有一节义村烈妇余氏,系何光卫之妻。年十七,适光卫,今始十九。闻贼将至,知其地贼所必经。烈妇即以针线密缝衣裤,预为死计。明旦寇至,乃抱幼女同从侄女唐氏妇走避。道遇贼,即投水中。既没复浮,仰见唐氏妇尚伫溪畔,乃大呼曰:“汝欲出丑耶?可速下。”
   
    于是唐氏妇亦投水死。三旬寇退,光卫归家,循溪十余里得烈妇尸,尚紧抱幼女,而唐氏妇附焉。时值盛暑,已经匝月,两尸面色如生,毫无腐秽之气,见者无不惊叹。地方呈报到职,据实通详,祈恩旌奖。毫州之地正当孔道,贼若南侵,决不舍此而出他途。今旌奖二氏之贞节,不但使妇女闻知,舍淫就义。亦可激励男子,奋忠义之心,或可守此弹丸之地。云云。
   
    乐公看了,递与史公看毕,叹道:“一乡僻女子能知死于节烈,而须眉男子食朝廷之禄,反俯首从贼摇尾乞怜,是何心哉?”
   
    乐公即吩咐本房做本,题请旌奖。到午后,两县送进册子来。二公翻开一看,许多当铺、绸缎铺、金珠铺都是一两二两的居多,三两五两的还有些,一个十两的也没有。翻到后边小铺户来看,尽是一两。或见一个钱米铺鲍信之,注着助银一百两。【真是空谷足音,不得不惊。】二公惊讶道:“多少大铺家连十两的也没一个,他一个钱米铺能多大本钱,肯出这些,必有缘故,叫他进来。”
   
    衙役出去传呼,鲍信之随了进来,跪下,二公道:“你起来。”
   
    他便立起。乐公道:“近前来。”
   
    他走到跟前。乐公道:“两本册内上,两县的约四千多人名,十两的并无一个。你有多少家俬,就肯捐出一百?”
   
    鲍信之又跪下,乐公道:“不必跪,起来讲。”
   
    他站起,道:“二位老爷,今日之举,不过是忠君爱民的事,又非自己要入私囊。小人但恨本钱少,铺中不过三几百金的局面。若家俬大。就助一千二千也该的。况素知流贼的凶恶,恨不得杀尽了他,以除众害。小人虽是小民,也有些忠义之气的,但恨力量不能。”
   
    二公听了,叹道:“若人人皆如你心,何事而不可为?”
   
    叫书办将册内银数一算,通共不足万金。史公道:“这尚不足三分之一,奈何?”
   
    乐公道:“这银子如今且不要他们的。倘事做不来,岂不像骗百姓的银子用。且叫他众人回去,等用时再来传谕,不用就罢。”
   
    两县出来吩咐了。众人散去,鲍信之也去了。
   
    史公道:“这事怎么处?”
   
    乐公道:“此时急也无益,且稍缓再为设策。”
   
    史公道:“做官到底是贪婪的好。若我辈在宦途不为不久,职也不为不尊,而竟毫无私蓄。要有宦囊,何等便易,何必费这许多周折?”
   
    乐公笑道:“不然,那种肯聚敛宦囊的人,他未必肯来做这些事了。况且我们今日就算这件事做不来,上不愧于朝廷,下不惭于百姓。较之贪鄙吝啬者,又觉此中稍安。今日上托圣天子之福,倘这数十万生灵不当膺锋镝之苦,或另有机缘,亦未可料。”
   
    史公长叹了两声,作别去了。
   
    却说鲍信之回家,正打贾文物门口过,想道:“久不见老爷了,我顺便进去看看。到了门首,贾阍进去说了。贾文物正在书房中,听说,叫请他来。鲍信之进来,作揖坐下。贾文物道:“许久不到,今日往那里去来?”
   
    鲍信之道:“一向穷忙,失于亲近。今早府尹乐老爷传到衙门中,才回来。”
   
    贾文物道:“传你有何事?”
   
    他遂将史乐二公劝慰帮助的那些忠义的话说了,便道:“这些奴才,整千整万银子的本钱做着大买卖,都只助三两二两。一城的铺子,连十两的也没有一个。门下激起一点义气来,我就写了一百两。虽知他也无济于事,也尽我这一点鄙心,愧一愧这看财奴。但恨我穷,我若有十多万的家俬,叫我独认,我也肯。想这一番义举,若能救几十万人性命,岂不比童老爷那年施粥赈救数万人的功德更大?比宦老爷代偿拖欠的仁慈更广些么?我看史乐二位老爷见凑不足银子来那个急法,他也不过是忧国忧民的念头。门下虽有尚义之心,而无助银之力,奈何?”
   
    贾文物听了,寻思道:“他多大本钱,倒有此义气。我前日算算我的家俬,数年累积也将有二十余万了。宦哥、童弟他两人做多少好事,独我不曾。我何不独行这一场义举,忠君爱民,其功也不在他二人之下。主意定了,便道:“罢,这一件事我独任了罢。我今日齐了银子,明早去亲见乐公。你明日早来,拿我个手本,到兵部禀知史公,也使他欢喜欢喜。”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