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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妄言卷20下(3)

   宦萼听了,立起大呼道:“亲家以我不能也,可自大至小筛来。”
   
    家人忙将大香桶斟上,那是个没奈何放不下的尖底,家人捧着,他以嘴就酒,数气吸干,道:“何如?”
   
    邬合赞道:“大老爷尊量,真如沧海了。”


   
    【久不闻他谀语了,此处略点缀一二句,方不脱本色。】宦萼连道:“斟来,斟来。”
   
    他大者两三气,小者一气一杯。席上十六碗茶未曾上完,他竟将几上所列尽皆饮毕,却一着菜也不曾拈。大笑对众人道:“我之量如何?童自大说:“哥,你不要怪我说,你也不像吃酒,竟像灌老鼠洞。这些酒差不多够我洗个澡的了。”
   
    笑道:“要是几年前,我见你有这大量,也不敢请你。几时到我家,我虽没有二哥这些好杯,我拿大碗也敬你这些酒。”
   
    邬合道:“大老爷海量,真天下无敌了。晚生看老爷兴犹未足,门下家寒屋窄,不敢屈尊。今借贾老爷美酒,做个借花献佛。”
   
    下席来将那大香桶筛满了,跪下奉敬。钟生道:“宦兄之量固宏,然酒亦足矣,可以不必罢。”
   
    宦萼此时的酒已有十分,听见钟生这话,他笑道:“亲家以我鼠量已盈耶?”
   
    遂道:“拿来。”
   
    家人双手持着,宦萼对邬合道:“你起来,我饮。”
   
    邬合道:“晚生特敬,如何敢直,求上过了。”
   
    宦萼大笑,也站起来,两三气饮完了,道:“干,请起。”
   
    邬合才起来。那宦萼也觉太过了,就靠在椅背上动不得。钟生见他醉了,说道:“宦长兄今日饮兴大豪,也似乎过了,且在榻上小憩,若何?”
   
    宦萼道:“亲家以我醉耶?我特酒满耳,我也不吃一点东西了,我仍跃马而回。【醉人不服醉,写得逼真。只可与知者道。】小厮们快牵马过来。”
   
    众家人牵马到。钟生还要劝他,他起身下厅,到檐前一拱,道:“恕不陪了。”
   
    一跃上马,呼道:“我不醉也,得罪了。”
   
    大笑鞭马而出。
   
    走了不到数箭地,他酒涌上来了,【写酒亦有层次。先写酒满,还不大醉。后一跃上马,酒便上涌,然后方醉。妙。】在马上东晃西晃。家人忙上前两边扶住,前面一个拢着辔头,慢慢的走。正走时,只见一个酒辅门口围着许多人。宦萼道:“是为甚么事?我进去看看。”
   
    家人忙分开众人,让他马进去。众人认得他的多,又见他醉醺醺,都闪开了让他。到了里面,只见三四个人拉着那卖酒的往外拖。那人紧紧的扳住门枋,死也不放。说道:“就是送我到官,也许我分辩分辩。容缓两日,慢慢的设处,你拉我去怎的?”
   
    宦萼见了,喝道:“为甚么?快快的放了。”
   
    那几个人也认得他,忙放了手。宦萼叫那卖酒的问道:“为甚么事?”
   
    那卖酒的道:“小的两年前因没本钱,问阮大老爷家借了十两银子做本,五分行利,月月不少。今两年多,利钱也打过十几两了。这几个月生意迟些,利钱交不上,打发这几位大叔要把小的送到县里去处治,连本钱都要追。小的一时如何还得起?正在哀求他列位缓两日,他们不依,不想惊动了老爷。”
   
    宦萼听了大怒,吩咐家人道:“把这些放肆的奴才拿住打。”
   
    众家人见主人醉了,可敢不依?上前拿住,阮家三四个恶仆见他人多势众,又素知宦公子的名大,跪下道:“老爷天恩,小的们奉主人之命,不敢不来,与小的们何干?”
   
    宦萼虽然酒醉,心中还明白。遂问那开酒铺的道:“你方才说借他多少银子?连本利共该多少?”
   
    他道:“本钱十两,欠五个月利银,共十二两五钱。”
   
    宦萼哈哈大笑道:“我当该多少?”
   
    对阮家的人道:“多大事,你家主人这样要紧。你们叫甚么名字?”
   
    一个道:“小的名字叫庞周利,他两个一名盛苟,一名司敷。”
   
    【忙中伏下一笔,看官须牢记。】宦萼道:“你三个明日拿了他的文书,同他到我府里去龋”
   
    又问道:“该多少?”
   
    卖酒的道:“十二两五钱”宦萼道:“我替你还他,饶这恶奴们一顿好打。你们是谁家的?”
   
    答道:“小的们是阮老爷家的。”
   
    宦萼对家人道:“饶他去罢。”
   
    【写他的话重复琐碎,活是个醉人,活是说酒话。】家人放手,那三个人爬起,飞跑而去。
   
    宦萼此时觉酒越涌上来,有些把持不住了,说道:“扶我下来歇歇再走。”
   
    家人忙扶了下马,到铺坐下。那卖酒的见他撵去了阮家人,又许明日替他还银子,心中快活不过。走到面前,道:“这个去处,不是老爷坐的,请到小的房中坐一歇儿罢。”
   
    宦萼立起,就扶着他肩膊进去,吩咐家人道:“你们在外边伺候。”
   
    众人应诺。卖酒的扶着他,一步一踵走到房内,靠着桌子一张柳木椅上坐下。出来对他妻子道:“难得宦大老爷解了这场祸,我不敢近前,你筛一杯茶送去。”
   
    妇人是个苏州人,颇有丰韵,长身材,细白麻子,走路俏生生的。虽是布衫布裙,却十分干净。就是房中,虽无甚摆设,即床帐桌椅,也都一尘不染。他便筛了一钟茶来,宦萼醉眼迷离,道:“放着。”
   
    那妇人将茶放下,宦萼道:“那卖酒的是你甚么人。”
   
    妇人娇声嫩气答道:“那是侬家丈夫。”
   
    宦萼乜乜斜斜向他道:“有你这样个人,还愁无钱使么?”
   
    复大笑向他道:“我是你甚么人?”
   
    【此数语写宦萼已爱此妇之甚,而后来竟能坚持不乱者,所以更为难得也。】那妇人红了脸,不敢答应。宦萼此时已醉到十二分了,受不住,道:“我醉得很,我要睡睡。”
   
    妇人道:“老爷不嫌床铺丑,请安歇安歇。”
   
    那宦萼就站起,搂住他道:“你扶我床上去。”
   
    那妇人没法,又不敢得罪他,扶他到床上。他此时也忘其所以,只当是在家中,伸脚叫妇人替他脱袜子,只得替他脱了。他自己将衣服脱了,道:“拿过去。”
   
    那妇人也接了,搭在椅背上。他只穿上一衫一裤睡下,妇人又拿被与他盖上,然后出来。
   
    谁知他丈夫在窗洞中看得明明白白,遂拉住他妻子商议道:“宦老爷虽许明日替我还账,但是他醉话,不知醒了怎样?我看他有些爱上了你,你陪他睡一夜,若同他厚上了,还愁没吃没穿的么?”
   
    那妇人抿着嘴笑道:“这挤噶行得?侬若同他困,他乘了酒兴,还饶得过侬么?这事侬弗会子干个。”
   
    他丈夫笑道:“你又来说假话了,我每常觉得你会得很呢。要他不饶你才好。你想,我们银子没得还,阮家把我送到了官,打了板子,还要追比。这房子是租的,连家俬翻过来也不够还他。那时弄得家破人亡,不如你舍了身子救一救罢。人家的老婆,瞒了丈夫,还要去寻野食。这是我叫你去救两口子性命,怕甚么羞?”
   
    那妇人笑道:“命虽救了,怕人你的头要绿哉。”
   
    他丈夫也笑道:“如今正经人家,那男人暗戴绿帽的不知多少,何况于我?头虽绿了,不强如一顿板子打得通红的血屁股么?”
   
    妇人笑道:“你怕屁股痛,不难为侬了?”
   
    他丈夫道:“但放心,你一点也不痛的。就是弄破了,我寻个皮匠替你缝戛两针,还是照旧。”
   
    二人笑了一会,那卖酒的又道:“他一个大老官的性子,须你去就他才好。你留心些,我到外边照看那些大叔们去。”
   
    那妇人也未尝不肯能融,见丈夫虽然这样说,却不好慨允,那心中早已依了。见丈夫出去,他笑着进来。看看天晚,收拾完了。他苏州人的此窍,无日不洗几次的,那不必说。领了丈夫的命,也就上床,脱了上下衣服,掀开被,与宦萼同衾共枕而卧。【此亦与屈氏相同,妇人未必无愧心于此,盖欲高抬宦萼耳。】看那宦萼时,酣呼大睡。他有一番心事,不但睡不着,也不敢睡。
   
    到有四鼓,宦萼醒了。心中想道:我昨日在贾兄弟家吃酒回来,到一个酒铺中来。几时来家,就不知道了。【是个大醉后醒时光景。古诗有云:独忆卸冠眠细草,不知谁送出深林。此数语在诗中化出。】觉得那被硬邦邦的,用手摸了摸,竟是布。【大约宦萼生平此是头一次试新。】心中说道:“我家中如何有这被?这是那里?”
   
    见傍边有一个睡着,还疑不知是妻是妾,问道:“你是谁?”
   
    那妇人明醒着,不好答应,以为等他高兴之后再扳谈不迟。问了数声,他总不答。宦萼伸手去摸,在他身上犹不觉,摸到了那妙处,觉得与妻妾之物大不相同,他此时酒虽未大醒,心内已明白,忙缩回手,问道:“你是甚么人?”
   
    一连问了几声,那妇人料道隐瞒不住,只得答道:“昨日老爷醉了,在我寒噶要困。侬丈夫蒙老呀许还阮噶印子,无恩可报,故叫侬来服侍。”
   
    宦萼听了,忙坐起来,道:“岂有此理。你丈夫在那里?”
   
    妇人道:“渠在外面同众位大叔们困呢。”
   
    宦萼道:“我的衣服在那里?”
   
    妇人道:“外面早得极,老呀再安歇一会儿罢。”
   
    宦萼道:“那里有这样的事?你快递与我。”
   
    那妇人知他是不肯如此的了,忙穿了衣服下床,黑影里在椅背上摸着了他的衣服,递过去。宦萼一面穿着,说道:“快叫你丈夫点灯来。”
   
    那妇人出去叫他丈夫,把前话向他说了,那人跌足抱怨道:“我就说你不在行,把事弄坏了。他这一醒,决不肯认账。”
   
    妇人也啐了一口道:“臭忘八,他弗肯个,难道叫侬攥住渠的不成?”
   
    他丈夫只得点了灯来。宦萼正色向他道:“我一番好心,许替你还银子。你倒做这样的事,几陷我于不义。”
(2020/02/03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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