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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来自中国的柏斯女人—坎儿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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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坎儿同程总走得很近,外面有些风传他们已谈上,而且所传故事还有眉毛有眼睛的。有人说看到程总载着坎儿到佛利曼特海边兜风,在沙滩上散步,有人说看到他们傍晚在热闹街区修比亚克的日本餐馆吃饭,更深入的报道是有人看到坎儿一大早从程总公寓出来。坎儿为人爽朗,也许是重庆山妹子的落落大方,同男人来往不拘小节,也许坎儿真有心同程总处上对象,外面的传言也传到阿琴的耳边,她直接找坎儿问有没有这回事。
   
   
   那一次坎儿避开阿琴和青请程总喝午茶,阿琴就觉得有些不对头,为什么要避开她和青呢?阿琴想,是否怕阿琴或青坏了她的事?在同程总交谈中,她觉得程总对青的口碑更好,也觉得程总多次有意讨好青,但青的反应是有点冷淡,似乎对程总不感兴趣。坎儿热情大方,而且善于主动交往,一个有魅力热情漂亮的女人,如果主动出击,男人很少不躺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程总真正的感觉是青,觉得过日子,要找青这样的女人,如果只是偷情浪漫,那坎儿则是有趣多了,艳芬虽然有点艳丽,但明显有着小市民烙印,阿琴则是大姐,是尊重的对象,全然没令人有性欲妄想。几次坎儿主动给程总打手机聊天,有时甚至是深更半夜打来,东聊西聊,把自己的故事讲了又讲,当然,程总也把自己的经历,自己在杭州,甚至在大陆有权有势的形象,有声有色地描绘给坎儿,让坎儿更为敬佩他。爱情是靠谈出来的,所以叫谈恋爱,坎儿同程总没日没夜的手机谈天,终于谈出了火花。接着相约出入海边、餐馆、酒吧,是否已在床上滚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外面的言传,有真有假,但坎儿同程总走在一起的事,可是真的。


   
   
   
   坎儿对阿琴透露了她和程总的关系,但还是说,仅仅是朋友关系,不会发展成情人关系的。实际上,坎儿同她洋人丈夫约翰还没有正式离婚,据坎儿说她们已分房分居了,离婚是迟早的事。了解坎儿性格的阿琴,知道即便坎儿同程总有那一层男女关系,也不可能维持长久。她知道爱虚荣的坎儿,总是有着不同的目标。确实,经过与那同性恋丈夫离婚后,坎儿对生活的态度已起了很大变化,萌生了玩世不恭心态,除了潜心玩麻将,她对男女之间的关系,就不再看得那么神圣了。多次的结婚离婚,会改变一个女性的家庭观念,不仅坎儿对再建立一个家持着漠然态度,即便青也不会认真再考虑结婚重新建立一个家。当孩子长大不需母亲眷顾,当一个女人单独生活久了,渴望的是一个男人的体温和关怀,渴望的是有个男人在身边听自己絮絮叨叨,性已不是生活所追求,建立一个有着孩子和丈夫的家,也不再是离婚中年女性的梦,那是少女的梦,那是年轻女子的梦,再也不是坎儿和青的梦了。
   
   
   
   青不是没有在心里把汪嵩和程总比较过,从外表上,程总比汪嵩好,至少个子比汪嵩高,也年轻,但程总没有汪嵩的敦实和诚意。青不知道程总到底有多少家财,也许真如他自己所说是身家上亿,但她觉得从财富看,汪嵩比较可靠。当然,青知道找朋友论财产有点俗气,在她这个年龄,更看重的是人品,是两人可否相处得来,是这个男人有否真心愿意同自己过日子,哪怕是不结婚仅仅同居一起。青的心还是倾向于汪嵩,觉得程总并不可靠,就像她告诉坎儿时说的他“有点飘”。坎儿喜欢的是能说会道,讨女人欢心的男人,程总比较合她的意。她开始也看出程总对青印象更好,处处讨好青,便因此心里不高兴,那也就是她请程总喝午茶不叫青的原因,她要程总远离青。有些女人的心里误判常常是很厉害的,坎儿就属于这类女人,她误判了青对程总的态度,由此产生了担心,如果她知道青对程总根本没有意思,她也就用不着那么防着青。
   
   
   
   当然,坎儿的目的达到了,她将程总拉到自己一边,他们已有了那种人们所称的暧昧关系:说是朋友,更像情人,说是爱人,又不愿意公开。坎儿还保留着矜持,总是对人说,他们间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同青最大不同,是坎儿愿意将自己同男人的故事分享给他人听,一旦有朋友聚会,只要程总不在,她都会向参加聚会的人解释她同程总仅仅是一般朋友关系。“我们能谈得来,这是最主要的。不要想象我们是那种关系,为什么你们要这样认为呢?” 实际上,多数人不这样认为,但经坎儿这么一讲,就都这样认为了。青觉得坎儿有点傻,阿琴说,“坎儿不是傻,是有心机。”艳芬说,“她善于心机,又仗着自己漂亮,以为男人都会喜欢她的。” 说坎儿有心机,是有一点,但那点心机,在老辣的人面前,只能是雕虫小技了。在坎儿的牌友阿方眼里,坎儿是地道的没有出道江湖的女人, “幼稚虚荣,没有心机却爱玩心机。”这是阿方对坎儿的评价。
   
   
   
   坎儿也认识汪嵩,不是对汪嵩没有好感,只是觉得汪嵩过于憨实,缺乏浪漫,虽然也会同女人开开玩笑,但似乎对女人没有多大兴趣。坎儿想,同这种男人在一起,一定是很枯燥的,虽然他有着青和阿琴所说的许多男人美德,但她看不出来,她只觉得汪嵩是个靠得住,可以出手相帮的大哥,如果要作为情人,那可要乏味死了。程总则活络多了,虽然是新到柏斯,但他已对柏斯华人社区,华人餐馆极为熟悉,常带上坎儿,召集朋友到华人较有名的餐馆用餐。从玛格丽特河区回来后,他特意在“名嘴火锅”请阿琴、青、坎儿和艳芬吃饭,算是对阿琴她们的答谢。那时王亮已回国,程总将刚认识不久的的阿东和顺哥叫来陪坐。就这样,坎儿认识上了阿东,两人很快就成为了朋友。阿东就是那个在柏斯开蔬菜连锁店的老板,还担任着西澳华人商贸会的会长,也算是柏斯华人精英之一。
   
   
   
   阿东是从做蔬菜店开始的,从在郊区一个小蔬菜店做起,到目前已有七八个蔬菜店,蔬菜店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鲜鲜蔬菜”。不仅有蔬菜店,阿东还有一个专门送新鲜蔬菜的车队,五辆空调车,专门给航空公司,一些大酒店及餐馆送蔬菜。赚了钱的阿东,还在城市附近开发起房地产。说他是华人精英,一方面是他的生意做得大,另一方面,是他担任着柏斯颇有影响的华商贸的会长。华商贸创立得较早,阿东是创始人,从创会到现在,一直担任着会长,会员多是柏斯华人界生意人,故此,阿东也可以说是华人商界有影响的人物,是每次总领馆举办的庆国庆和迎新春活动必请的华人。阿东为人低调,虽热心华人公益事业,但很少出头露面登台讲话。不愿在公众面前讲话,是阿东的性格,为人内向,不善言谈,对人客气谦卑,尽管已有了商业成就,在街上遇到熟悉的人,不管年龄大小,男的他叫大哥,女的就称大姐,在华人界中口碑不错。坎儿早就闻听阿东之名,只是没有机会认识他,刚好程总邀他一起参加宴请阿琴坎儿她们,故此相识。同阿东见过面后,坎儿在心里就有了结交他的念头。
   
   
   
   那次“名嘴火锅”宴,坎儿留下了阿东手机号码,过不久,就主动给阿东打手机,这让向来低调,同女性交往极为小心的阿东吃了一惊。阿东有一个儿子,已长大,自己独立,在柏斯开一家规模不小的家具店。阿东的老婆是他事业的共同创立者,性格强悍,虽然学历不高,却精于人际关系,说阿东的事业是他所创,确切讲,是阿东老婆的功劳。性格木纳、不苟言笑的阿东,要开辟市场,可不容易。阿东老婆的长袖善舞,为阿东蔬菜店的扩展,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阿东是有些惧内的,平时同女性交往,也极为慎重,怕有流言,惹老婆不高兴。对坎儿的电话,阿东处理得很小心,谨慎地问坎儿有什么事。在手机那头的坎儿听了哈哈大笑,说“怎么?要有事才能打给你,哇,真是大人物啊。”这下阿东不好意思了,还好不是面对面聊天,不然,阿东可尴尬死了。“噢,不,不,大姐不要这么说。我是说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阿东对着手机说。
   
   
   
   “没特别什么事啦。不过,就是有事,我可不敢劳驾你这个大人物啊,呵呵。” 停了一会儿,坎儿继续说“听说你儿子卖家具,我想去看看,能否把你儿子的家具店地址给我?”
   
   “哦,那当然,当然,没问题,我这就传给你。”阿东说,顿了一下,又说,“噢,对了,大姐你要买什么家具?”
   
   “我准备换套沙发,好看,不是很贵的。听说你儿子家具店的沙发款式不错,我想去看看。”
   
   
   
   听到有生意做,阿东当然高兴,他原来就是个生意人,任何生意机会都不会放过,但他还是迟疑地说“噢,那个、、.,是有许多新款刚到。那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大姐你什么时候有空?”
   
   “怎能麻烦你呢?你可是个大忙人,我怕耽误你时间的。”坎儿说,“明天下午我有时间,可以吗?”
   
   “应该没事。我把地址发给你,明天下午一点半我会在我儿子家具店,大姐你过来吧。”
   
   “那好,不过,你可得给我折扣噢。”
   
   “当然,当然,程总的朋友,一定的。”
   
   坎儿不喜欢听到是因为程总的朋友才给予照顾,有点悻悻地说:“你是给我折扣,还是给程总?”
   
   “当然是你,是你大姐了。”一听坎儿口气,为人一向小心谨慎的阿东急忙说,“对不起了,对不起了,大姐,不要误解。明天我在店里等你,就这样,行吗?”
   
   坎儿回应没问题后,说了声再见就关机了。“哪来那么多大姐?真是木纳呆子。”对着已收线的手机,坎儿叨唠了一句。这是坎儿的心机,想接触阿东,就找了个借口,有时这个借口,又找的极为别扭。并非真的要买沙发,只是找个借口同阿东走近,没料到阿东真的这么呆痴,竟一心只在生意,没猜到她的心思。
(2019/12/30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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