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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國共名將風雲錄——抗戰篇》

紀念國際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4週年
    ——介紹《國共名將風雲錄——抗戰篇》
    今年是國際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4週年,世界各地都會隆重紀念這一盛事,中國自然也不例外。然而,抗戰勝利究竟給中國人民帶來利益還是損失,這是很值得後人三思的。
    付出最大犧牲的戰勝國卻比戰敗國陪款失地更多
    早在美國政府廢除「美日友好通商航海條約」、蘇俄與日本簽訂「日俄中立友好協定」互相承認外蒙古、滿洲國獨立、法國維希政府封閉滇越鐵路、英國政府重開滇緬公路前八至九年,中國就處於孤軍抗日之危難境遇。在珍珠港事變爆發前,中國已經艱苦卓絕地拖住了一百五十萬精銳的日軍,而且越戰越勇。戰時美國眾議員周以德在國會中曾作過以下公正評論:「如果我們決定先擊敗日本,而把98%的作戰物資運到亞洲,請問英國能否存在?而俄國人又能守得住斯大林格勒嗎?」二戰後期出任盟軍中國戰區參謀長的魏德邁在一九七五年赴台出席蔣介石喪禮時坦言:「如果中國接受日方的優厚議和條件,日本可以從中國戰場抽調一百五十萬大軍去對付麥克阿瑟將軍與尼米茲將軍,美國的太平洋艦隊會躺到海底;而且日本能以中國廣大的人力與資源去對付美國和整個自由世界」。

    抗戰後期,中國獲得了美國一些援助,但是美方的戰略重點在歐洲。縱覽二戰期間美國運往海外的作戰物資,98%用於歐洲(包括對蘇俄的援助,戰後全被斯大林賴債)及北非地區;用於太平洋戰區者僅戰2%。而這2%中,大部份被麥克阿瑟麾下美軍動用,中國戰區所分配到的僅為其中的一成,亦即美國為二戰付出資源的千份之二而已。更何況這千份之二中,還包括了在華美國軍事人員的行政費用,而且從海上運抵印度加爾各答的軍火物資,常常被英國當局扣留挪用,例如中國裝甲兵以現金向英國購買的價值廿五萬英鎊的裝備,途經印度時,被英軍悉數移交印軍使用,連外交照會都不給一個。
    由於我國抗戰時間最長、國土大半淪為戰場,故犧牲也最慘烈,共計傷亡官兵三百廿一萬、傷亡平民八百四十二萬人,另被炮火、空襲和被日軍屠殺、逃難途中飢病力竭而斃者逾兩千萬;至於公私財產之損失,以戰時幣值換算即逾一千億美元,農村則全面破產。戰敗國的日本由於武器精良,官兵僅僅死傷六十萬人而已。
    付出這般慘重代價後,中國人民所得到的回報是:羅斯福邱吉爾在雅爾達會議上為了邀請斯大林出兵對日作戰,背著中國擅自允諾外蒙獨立、並把日本在東北的一切特權(陸、海、空、交通、電信以及工礦企業經營特權)私相授受給蘇俄。蘇軍進入中國東北後,又將東北工業設備當作「戰利品」拆運回蘇,其當時價值伸卅億美元。一九五七年,人大常委龍雲在鳴放運動中說了一句「蘇軍拆走了工廠中的機器設備,有無代價?償還不償還?」便立即被打成右派,旋被迫公開發表悔過書,自責「反蘇反共」,稱蘇聯劫走機器「幫了人民的大忙,不留給蔣介石利用它來打內戰,對中國革命勝利具有無窮的潛在作用」。直至半個多世紀後,才有個名叫薛銜天的大陸學者在二OO二年三月出版的《中共黨史資料》叢刊上發表了一篇《蘇聯拆運東北機器設備述評》,終於確認這是一場「亙古浩劫,是二戰後一起最嚴重違反國際法事件」。美英輿論雖然對此劫掠行為予以譴責,但最後還是不了了之,美國為此自一九四六年五月三日起停止從德國美佔區支付對蘇聯的賠款作為抗議,但是中國人民前門拒虎後門進狼,身為戰勝國卻比戰敗國賠得更多。
    國際學術界不重視中國抗戰是由於政客們竄改史實
    抗戰慘勝後,物質上未獲分毫賠款,反而充當戰敗國的角色被劫掠,那麼精神上有沒有絲毫的補償呢?答案也是否定的。前不久,大陸最高學術機構、中國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編審曾景忠教授在《抗日戰爭研究》叢刊中撰文慨嘆:「近些年來,中國學者深感國外的二戰史研究不重視中國抗日戰爭,沒有給予應有的地位,恐怕與既往大陸著作只把正面戰場的中國軍隊的抗敵說成不斷大潰退不無關係。如果要外國學者承認中國抗日戰爭在二戰中的地位,同時又貶損中國正面戰場的抗戰,這只能是南轅北轍……國民政府正面戰場在中國抗日戰爭中始終處於主體地位,這應是不爭的歷史事實。貶損正面戰場的地位和戰績,也就必然貶損整個中國的抗日戰爭」。這位「翰林院編修」層級的中共官方歷史學家率直表明了:抗戰是國府領導的,主戰場是國軍承擔的,其輝煌戰績是不容抹煞的。」這一切,不啻荒漠中的甘泉。事實上,改革開放廿六年來,長期封閉的檔案逐步解密,大陸年輕一代已經恍然大悟:原來抗戰是國軍官兵浴血奮戰所取勝的!
    筆者在一個大陸著名網站上看到一位署名小婉的女大學生留言:「小時候學習抗戰那段歷史時都以為國民黨消極抗戰,長大了才知道,國民黨的抗日非但不是消極而且非常主動、非常積極,並且付出極大的犧牲,光是雙方投入兵力超過十萬人的會戰就有廿二場,其中八‧一三淞滬會戰雙方投入一百零七萬軍隊,是二次大戰中最大的會戰,規模與傷亡都甚於諾曼地、硫磺島之戰,所以教科書上說國民黨消極抗日是不公平的……那時候輸給日本人的可不只是中國軍隊一家——菲律賓的四十多萬美菲聯軍、印尼的英荷艦隊、越南的法軍、馬來亞新加坡的英軍都輸了,且都輸得很慘,慘到居然有足夠的英軍戰俘去給日本鬼子修築桂河大橋。如果國民黨沒有積極主動地調集重兵同日本纏戰,日軍早已打通印度、直趨中東與納粹會師,或進軍西伯利亞,使蘇軍無法全力西調與納粹決戰,日軍早已攻陷澳洲,太平洋戰爭會發生相反的戰略變化,世界近代史也將是另一個模樣……回想一六四四年清兵入關的情景,由於南明政權不好好抗清,幾年之內就不存在抵禦外侮的正規軍了,戰鬥在前線的只是李逆(自成)、張逆(獻忠)的餘部,這種情況在三百年後沒有重演,這還能苛責蔣介石嗎?」這篇傑作發表僅三天。點擊率就已超逾十五萬人次,然而大陸官方編印的大中小學教科書仍在不斷重復「國民黨消極抗戰妥協退讓」的讕言。在巍峨壯麗的北京軍事博物館,只擺出一些零星的游擊紀錄,沒有正面戰場的態勢圖,也沒有國軍編制及損失圖表,戰績則「待統計」——抗戰勝利一個甲子了,還沒統計好,真是天大笑話!
    設在上海的淞滬抗戰紀念館也是同樣毛病,只以激光圖像展示一九四三年新四軍在浦東伏擊十多個鬼子的「戰績」,把八十萬國軍浴血淞滬的史實一筆勾銷。所以,重現六十年代國軍英勇抗日時可歌可泣史實以告慰抗日殉難的三千萬軍民同胞於黃泉之下,便成了香港史學工作者責無旁貸的緊迫任務了。
    大陸修史往往小事清楚大事糊塗
    大約半年前,香港文化藝術出版社就循社會大眾之請,接下了編撰《國共將領風雲錄——抗日篇》的選題。在搜集資料的過程中,發現國民政府的軍方檔案,先失散於徐州陸軍總部的潰敗,後流失於南京失守之役,真正攜往台灣而為國防部史政編譯局所保存者已屬鳳毛麟角,所以半個世紀以來台灣發表的抗日著作,多屬個別軍人或其子孫的回憶錄,刊載於《傳記文學》、《中外》月刊以及若干外省同鄉會的會刊。由於記憶的差距,這類作品,言人人殊,而總統府國史館編印的《民國人物傳記史料匯編》固然可以全文轉載,但編印《中華民國史》時,就只能印《國史擬傳》而不敢標榜《國史列傳》了。
    在大陸,由於幅員廣闊,人才濟濟,近二十年來有關抗日的史傳已出版逾千種,其中佼佼者乃是解放軍出版社動用四位主編、七位副主編、廿六位主筆編印的七輯三百廿二萬言民國高級將領傳》,該套鉅著在例言中稱,所刊 名民國高級將領的列傳是分攤給各省市自治區政協、統戰、聯絡、文史等部門,專撥經費撰寫的,作者遍於各地文史研究機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地方與軍隊的政治部以及高等院校、報刊雜誌等單位,各該作者綜合了官方檔案、文史資料、名人傳記與回憶錄,還親自訪問了傳主的故鄉與親朋好友,有些曾同傳主本人見過面,從而發掘願始資料、口述史料,所以人事細節巨細無遺,諸如張靈甫娶過三個老婆。陳明仁的父親每年能收一千多擔租榖、王靖國是遺腹子、傅作義父親出身 人過黃河的苦力、張發奎做過傭工、關麟徽小時調皮搗蛋常遭體罰、杜聿明父親是前清舉人、趙家驤父親做過縣太爺、胡璉與郭子儀同鄉等等查得一清二楚,可惜這套叢書也犯了大陸文史著作的通病:以歷史研究為政治鬥爭服務,或隱惡揚善,或竄改史實,或文過飾非,或指鹿為馬。
   研究清史的學者知道,吳三桂叛清後八年內與清軍惡戰數十次,多數是打勝仗,然少數幾仗打輸了卻決定了他的敗局;中國抗戰也然,大小一千一百多次戰役多數是敗仗,軍民同胞被殘殺得血流成河,但最後終於取勝。所以後世學者研究清史與近代史時,絕不能把過程略去不談,否則永遠也不能以史為鑒。這就好比吃兩個饅頭飽肚的人不可堅稱他只需第二個鏝頭而忽略第一饅頭的墊底功能。例如一九四六年傅作義部三個師一度被共軍包圍,經過一場惡戰才攻佔集寧與張家口,同年陳明仁堅守四平四十多天所部打得只剩一百多官兵,斃傷共軍近十萬,但在大陸史書中,上述戰役都是共軍「主動撤退」「主動放棄」;寫一九四七年南麻戰役,強調李彌六個團在臨朐被圍傷亡五千人,卻不提戰果——陳毅部被逐出沂蒙山區,李彌因而榮獲青天白日勛章、胡璉的十一師則獲五億元獎金。寫胡璉一九四九年冬「阻撓人民解放軍登陸金門」僅十一家就把共軍七千人被俘三千人陣亡的一場激戰輕輕帶過。寫紅廿五軍軍長蔡昇熙將關麟徵包圍在磚佛寺,卻不提蔡昇熙被關部擊斃,偏偏要以關麟徵坐騎戰死來搪塞。民進黨陳水扁給孫立人「平反」乃是為了醜化國民黨,可是大陸的傳記作品也鸚鵡學舌說孫立人「遭誣蒙冤」,那就令人百思不解了。其實美國國務院前幾年解密的許多文件都已證實孫立人的確想在美國支持下發政變,那又何「冤」之有呢?
    國民黨失大陸是由於現代版「蔣幹盜書」
    大陸的史傳著作與《偵察兵》《渡江偵察記》之類電影一樣,把共軍的士兵吹噓得以一當百有如神仙下凡,而國軍將領則盡皆飯桶草包,共軍出師必捷,國軍一定中伏全軍覆滅,然而那些作品與影片都諱言潛伏在國防部的高級共諜劉斐、郭汝瑰等人誤導決策、偷竊情報所起的致命作用。中共建政後,毛澤東與劉斐長談多次,無非是為了壓抑劉的驕矜居功之氣,老毛不希望世人知曉這個天下是雞鳴狗盜偷來的;郭汝瑰則長期投閑置散做了二十年軍事院校教師。郭汝瑰的回憶錄與劉斐女兒寫的《劉斐將軍傳》都隻字不提他倆賣主求榮的醜事,郭汝瑰直至八十年代還曾收到過匿名信,指他是當代洪承疇。但是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印行的《中共黨史人物傳》還是泄漏了天機,這套書有一百幾十本,總價數千元,為清寒學者所難於購閱,所以世人多數仍不明其中蹊蹺。此書的<隱蔽戰線篇•郭汝瑰傳>對這位高級特務作了以下描述:「他不畏艱險在國民黨的心臟部門進行一種特殊的戰鬥,源源不斷將絕密軍事情報提供給中共中央,並在敵人堡壘內部瓦解敵軍,為奪取人民解放戰爭的偉大勝利建樹了奇特的功勛」「郭汝瑰是在為蔣介石運籌帷幄,又是在助毛澤東決勝千里,這是中國戰爭史上的傳奇」。這篇權威性的黨史作品還記錄了杜聿明晚年同這位徐蚌會戰前後擔任國防部作戰廳廳長和徐州陸軍總部參謀長近兩年的「現代蔣幹」的兩次對話:第一次是杜聿明「特赦」後,在出席全國政協會議時遇見郭汝瑰,「杜聿明手指郭汝瑰激動地說:『郭汝瑰呀郭汝瑰,我們吃敗仗都吃在你手裏!』郭汝瑰笑著說:『各為其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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