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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访有罪颠覆政府

谢选骏:上访有罪颠覆政府
   
   《女教师进京为女儿看病被定性为“上访” 丈夫被撤职》(新京报 2019-08-04)报道:
   
   徐州女教师李秀娟通过网络发布求助信,自称和丈夫长期遭到有关方面的不公正对待,“准备离开这个世界”。新京报记者4日中午拨打其电话,接电话者自称是李秀娟的女儿,其表示,父母一早外出,没有带手机,且至今未归。

   
   新京报记者看到,网传求助信,发布于江苏徐州当地一个自媒体公号,发布者名为“李秀娟”。求助信的发布对象为“亲爱的老师同仁,全国网友,各级领导”,其开头即表明,“当您看到这封求助信时,我和先生已经在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举报者自称名为李秀娟,和丈夫都是徐州丰县周楼小学老师,有一儿一女,女儿今年10岁,儿子今年2岁。
   
   关于具体求助内容,上述信件中表述为,去年,自己时年9岁的女儿嘉嘉,在徐州丰县实验小学受到同学无意伤害致失明。2019年2月底,新年刚过,“此时,距离女儿眼睛被同学无意伤害致残已经快10个月了,女儿的左眼一天天黯淡,我们抱着一线希望决定到北京复诊。我定了3月3日和孩子去北京的火车票并预约了同仁医院的眼科挂号。”
   
   不过,求助人在信件中表示,当地将李秀娟一家前往北京的行为定性为“上访”,并随后对其进行“不公正对待”,要求其承认“上访”。此后,李秀娟所属的教育局,也对其进行谈话,并下发处分文件。“我的丈夫被多次批评谈话,被撤职”。
   
   李秀娟在求助信中表示,举报行为对自己和家人的心理状态都造成极大困扰。求助信中贴出的全家福照片。
   
   4日中午,新京报记者据此拨通李秀娟留下的电话,接电话者自称是是李秀娟的女儿嘉嘉,今年十岁。其告诉新京报记者,“妈妈和爸爸一大早就出门了,手机也没带,目前只有她和2岁的弟弟在家。”嘉嘉称,妈妈“昨晚哭了”,今天父母一早出门时,只给自己留了一些面包和水,而至于其去向,目前尚不得而知,也无法取得联系。嘉嘉表示,此前妈妈曾告诉自己,“会有阿姨来照顾”。
   
   附:求助信全文
   
   这封信发出时,我和丈夫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丰县派出所副所长罗烈,教育局丁攀,这个世界的恶,你们占了一半
   
   亲爱的老师同仁,全国网友,各级领导:
   
   当您看到这封求助信时,我和先生已经在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叫李秀娟,我的身份证号是320321198009102249.电话号码15950651168.我们夫妻都是徐州丰县周楼小学老师,我们有一儿一女,女儿今年10岁,儿子今年2岁。在女儿失去左眼之前,我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9岁女儿嘉嘉被徐州丰县实验小学同学无意伤害致失明后,女儿哭了整整一年,而我经历了民警暴力殴打,扇耳光,莫名拘留,行政处分,长期监视的噩梦;我的丈夫被多次批评谈话,被撤职。我和丈夫永远忘不掉派出所副所长暴力殴打我的场景。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孩子也得了恐惧症。
   
   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们把这一年多来的遭遇写下来,我们再次请求有关人员不要再屏蔽我们的文章了,你们的心也是肉长的。
   
   带失明女儿北上看病遭徐州副所长罗烈暴打,被拘留2019年2月底,新年刚过,此时,距离女儿眼睛被同学无意伤害致残已经快10个月了,女儿的左眼一天天黯淡,我们抱着一线希望决定到北京复诊。我定了3月3日和孩子去北京的火车票并预约了同仁医院的眼科挂号。
   
   意外发生在我们出发之前,这成了我们全家人祸的开端。
   
   3月1日晚上10点,四个人走进我家:徐州丰县教育局信访办公室主任丁攀、梁寨镇中心校领导陈晨、张超和王会计。
   
   我忙着给几位客人端茶倒开水,洗水果。教育局丁攀主任突然厉声要求我退掉3月3号晚上去北京的车票。
   
   “孩子的眼睛不能耽误,3月份去北京的票也不好买,怎么突然要我退票呢?"我迟疑了一下。我回答丁攀:既然领导要求我不去了,肯定有其他工作安排,那我就下次再去,我退了票。
   
   张超和丁攀借故离开我家,并留下陈晨校长和王会计继续监视我!
   
   在我被拘留后,我才明白,两位领导是去派出所叫民警了,两位教育工作者,为了完成所谓的维稳任务,不惜给一个平民家庭带去灾难。
   
   半小时后,四位民警突然冲进入我家,他们以我涉嫌寻衅滋事为由要将我带走,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和丈夫工作十几年来,勤勤恳恳,本本分分,我们也教育孩子诚实做人,好好学习,我们怎么可能涉嫌寻衅滋事呢?
   
   没等我反应过来,两位民警称“去一趟派出所半小时,最多一小时就让我回来”我的儿子和女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他们被吓地大哭了。孩子坚信警察叔叔是抓坏人的,妈妈怎么也成了坏人呢?
   
   我问民警我究竟犯了什么罪要把我带走,此时,丰县城东派出所副所长罗烈破门而入“你挺牛逼,叫你走,你还不走”。他将我拖拽下楼。
   
   我穿着衬衫,光着脚,在寒冬的深夜,我大哭着问他们为什么抓我?
   
   我被罗烈摔倒在地,我双膝跪在地上,罗烈薅着我的头发,不由分说,疯狂的扇我的脸,我不知道自己被扇了多少巴掌,那是我一辈子不能忘记的屈辱,他那双硕大的黑手出现在我每一次噩梦里。
   
   被拖拽后受伤的膝盖,直到出了拘留所还只能瘸着行走
   
   罗烈将我塞到车里。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孩子在我丈夫的怀里喊着妈妈。我却怎么也睁不开眼。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带到丰县城东派出所,我的手脚被拷在审讯桌上,刺骨的冷,我的手腕和膝盖还流着血,我请求穿衣服,他们狂笑着,用着本地难以启齿的脏话辱骂着我,吃着带着热汤的外卖和水果,他们看着我淋血的右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关进一间狭小的铁屋里。那是一种只有在电视里才可以看得的铁笼:狭小,冰冷,防止自杀的软墙。
   在这幢威严的大楼里我度过了滴水未进,被恐吓辱骂逼供的一天一夜
   
   我清晰地听到手机在派出所接待室响了几十次,这一定是我家人打来的电话,我请求罗烈所长帮我报一声平安,他没有理我。手机就在那里兀自响着,响了一夜,手机的响铃像极了孩子喊妈妈、丈夫担心妻子的哭声,我哭了一夜。
   
   我等待着他们快些提审我,给我一些饭吃,给我一口水喝。
   
   第二天下午,副所长罗烈来给我录口供,他要我承认我3月3日去北京是上访的。
   
   我对罗烈说:我女儿的眼睛被同学甩失明了,我带女儿去北京看病,况且我也在北京同仁医院给女儿提前挂好了号,挂号记录可以在我手机查到。
   
   罗烈狞笑着说:“你看你哭的死样,像条狗一样,你这样的犯人我审的多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招供
   
   随后罗烈要求我签字承认上访并接受行政处罚,罪名是寻衅滋事。
   
   我在纸上写到:我没有寻衅滋事,我要复议和诉讼。我几乎以哀求的口吻问他:我到底滋了什么事?
   
   罗烈称如果我再不签字,就从重处罚我。我固执地问罗烈:我认罪可以,可是你得告诉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罗烈说:如果你签字,我就给你喝水。当时我极度虚弱,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我还是拒绝签字。
   
   罗烈命人将我塞进车里,对看守民警称“一口水别给她喝”。随后,我被送往徐州拘留所。
   
   在拘留所得知被抓原因:疑似上访
   
    到了拘留所,管教问我身上和脸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此时我才知道,自己的脸被罗烈打变形了。管教看我一直在哭,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在拘留所的七天,那是我永生不敢再回忆的日子:逼仄的空间,多人拥挤的板床,无法吞咽的餐水,解手时被多人围观,被圈养的屈辱。那些经历,每次回忆我的心都在颤抖。
   
   我年幼的儿子看见我被罗列副所长拖走跪在地上时恐慌的眼神,一直在我脑海里。
   
   在拘留所的七天,我一直摇晃着铁门,呼嚎着请求找律师,没人理我。一位大姐见我一直哭喊,便问我为什么喊冤。我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倾吐出来:
   
   2018年3月12日,丰县实验小学放学排队期间,我的女儿嘉嘉两位同班同学发生冲突,一位李姓同学的衣服拉链甩进我女儿的左眼,女儿眼睛受伤后失明,后被鉴定成八级伤残,一年多来,学校一直未妥善处理孩子的伤残赔偿问题。孩子眼睛看不见了,迄今为止,我们仍然无法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我和丈夫开始走法律程序。
   
   女儿的左眼永远看不见了
   
   随着女儿视力恶化加剧,2018年7月,我带着女儿去了北京同仁医院,医生告知我们女儿的视力基本为0无法治愈了。我蹲在医院楼道哭了起来。一位同情我的大姐带我和孩子吃了一顿饭,并建议我去国家信访局咨询。
   
   在我从北京回家的前一天,我到信访局反映了女儿眼睛被伤害一事,希望社会可以关注学生在校安全。
   
   在我走出信访局大门后,我被丰县一位赵姓官员拦住。他说:有问题好解决,你女儿的问题,有学校的责任,该赔偿就赔偿,你先回家。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赵才柱,是我们当地专门安排在北京负责截访的。
   
   第二天,我带着女儿离开北京回家。
   
   拘留所大姐听完我的陈述,她告诉我:我是因为有信访记录才被抓的。
   
   我问大姐:我带女儿去北京看病,顺便去信访局反映在校学生安全问题。我也没做坏事,抓我做什么?
   
   大姐叹了口气,没有再理我。
   
   走出拘留所,被围堵,被监视,被撤职
   
    3月9号我终于走出拘留所。我瘸着腿,头晕眼花。在拘留所小门,我等着接我的家人。
   
   意外又发生了。
   
   丰县实验小学校领导渠敬衡突然出现,强制把我弄上车,车牌号为(车牌号苏CC900U)的超大面包车,我看到了两个民警和几个校领导。我立刻感到了危险。
   
   他们启动了车辆,我大声呼救。我的丈夫和我妹妹听到了我的呼救,我妹妹拼死趴在面包车的引擎盖上,他们才把车退回了拘留所大门内。僵持近两个小时,我们报警,徐州本地民警来后,他们才放开我。
   
   重获自由后,我立刻去了徐州中心医院办理住院手续,我的身体衰弱到了极限了。
   
   他们派来监视我的人,幽灵般的盯着我
   
   在我住院的第二天,病房门口出现了多名我熟悉的面孔,他们带着口罩,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总共有五六个人,我认出来那是丰县实验小学的老师。
   
   我入院的第三天,他们增加了人手,总共超过十人。监视我的人将车子紧停在我家车子旁边。
   
   就这样,一双双阴森森的眼睛,在楼道里,在我家车旁,在我病房,在医院走廊里,跟着我吃饭,盯着我上洗手间。他们像幽灵一样,看管着一个重刑犯人。孩子问我:妈妈,怎么那么多人跟着我们?儿子恐惧的眼神让我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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