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信仰

谢选骏文集
[主页]->[宗教信仰]->[谢选骏文集]->[万润南的巴黎公社社员墙]
谢选骏文集
·军人就是杀人犯、纵火犯、强奸犯
·范仲淹问白发不知领导人个个染发
·美国时间银行企图逃避政府和银行的六大盘剥
·中国的“时间银行”是一个骗局
·“地缘政治学”之依据
·草民社会——王国心态视民如伤,帝国心态草菅人命
·马克思主义就是空手盗道
·日本比满清更中国化
·老布什摸屁股是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
·越南统一两个中国
·埃及文明整合欧洲、中国文明整合美国
·“新中国”还是“非中国”
·亨廷顿是殖民者还是原住民,哈佛大学是种族歧视的贼窝
·“道法自然”的道不是创造世界的道
·非洲依赖中国输出多余人口
·“客观”就是“他视”
·美国是在“合纵抗秦”吗
·秦始皇征服了世界却被儿子征服了
·美国会追随中国重振旗鼓吗
·法国文化终于向穆斯林国家下放了
·我们在哪里中国就在哪里
·中国只能情治不能法治
·大众种族主义与精英种族主义
·从牛车与豪车看共产主义的困难
·杭州可能成为雅典吗
·“新时代”就是“监控一切的时代”
·敌基督的力量正在促进上帝的事业
·个人命运最终通过大事件体现了出来
·红色娘子军的大腿与布告上的红叉叉
·活史达与死曹操
·我是第三期中国文明的马前卒
·军队的盲目的愚蠢所造成的疯狂——中国依然是一个雷区
·一带一路的难度大于“长城+大运河”
·陈布雷让中国沦陷为雷区、培养无数雷锋雷管炸弹
·两个中国是“美国制造”吗
·基督教和佛教,有神论和无神论
·家族主义导致中国幼儿园虐童
·中国文明,寓居日本
·日本内在的中国文明与外在的文明开化
·错解“大一统”、不解文明周期的李零
·中国社会开始“脱野蛮”了吗
·为何中国是腐败的渊薮——汉字是历史、文明、腐败的的载体
·中国何时能够制作播出一部自己的《纸牌屋》
·“苹果”(Apple)产品是给人带来厄运的金苹果
·扎克伯格最崇高的理想和最卑鄙的动机
·疯子的画作、基督的仁慈
·武曌金简和她的无字碑
·政治机器人需要配上汉官威仪
·和平进军的成吉思汗
·美国试图逃离“大国蚁民”的宿命
·大国不解小国时代的风情
·鸦片战争是英国崛起的关键
·不复礼怎能读经
·季羡林怎样沦为文化首骗
·达赖喇嘛试图回归正统佛教
·第四次鸦片战争
·美国如此打造帝国的基础
·感恩节是对恩将仇报的忏悔
·黑色历史与红色历史
·谢选骏:彻底活着,就是死去
·《古兰经》就是《我的奋斗》
·反对纳粹主义的纳粹主义
·哈佛大学策动文明的冲突
·大骗子胡适的小问题
·法国头目马克龙他奶奶有没有“反人类罪”
·制度创新才能获得历史的主动
·全球化抛下的不是美国而是总统
·神为什么对人没有信心
·曹丕为何亡国——伟大的文人沦为历史的草皮
·红色历史与低端人口
·美国的沉沦有助于塑造未来世界
·驱逐马列主义,解放中国人民
·金钱、权力、思想
·任何战争都是两伙强盗在拼杀争夺税收权力
·生命如何可能因其不完美才成为完美
·四肢健全但是头脑健全除外
·难民、生存权、低端人口
·俄罗斯是小国崛起不是大国崛起
·伊斯兰共产主义的样板
·低端人口就是阶级敌人
·信息公开,就能推翻政府
·德国也想推翻中国共产党了
·低端人口与南北朝政治
·共产主义为何能在中俄成功——哥萨克是俄罗斯的游牧民族
·“北京排华”再次证明中共是外来政权
·哥萨克与共产党的恩怨情仇
·殖民西伯利亚与殖民美洲澳洲的区别何在
·西方的洁净建立在中国的肮脏之上
·血腥的挪威人
·亨廷顿没有读过汤因比无论斯宾格勒,哈佛大学现代桃花源
·低端人口与高端禽兽
·猫捉老鼠还是老鼠捉猫
·苏联美国残杀战俘所以成为超级大国
·北京终于准备再度输出革命
·德国担心北京发生纳粹魔幻
·输赢——看得见的毁灭与看不见的毁灭
·印度支那与大东亚圣战
·意大利人好死不如赖活着
·苍蝇也会采蜜但还是苍蝇
·习近平怎样超越毛泽东
·教皇成为敌基督的代表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万润南的巴黎公社社员墙

谢选骏:万润南的巴黎公社社员墙
   
   《张健:巴黎城下埋忠骨》(2019年5月22日 博讯来稿)报道:
   
   张健是一位曾身中三弹的“六•四”幸存者。在此后的三十年中,他一直为中国民主与人权奔走呼号。当张健不幸去世的噩耗传来时,我不禁一怔。美国吕金花说,张健就死难在德国慕尼黑。我问哪家医院?我要去探望张健,不能让张健弟孤独地躺在那里。当天(4月25日)我就接到德国潘永忠来函,说巴黎的万润南正在四处寻找德国哪位朋友能帮忙处理张健后事。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万润南急电,我一口答应立即投入处理张健后事。与万润南电话刚结束,就接到自由亚洲电台驻柏林记者苏雨桐的电话,她早我一天获悉噩耗,告诉我她已经联系过的工作。

   
   我立即与张健在北京的弟弟联系,他们立即为我签署了德语的全权委托书。我次日(周五)与联邦警察局的G女士联系,谈完刑事后她告诉我:按照巴伐利亚丧葬法,一个人去世十天内必须下葬!我一算,就是后天(周日)!怎么可能来得及?张健弟弟还在中国没有赴德。我周一就接到医院电话,要求我立即将张健遗体运往医院外的殡仪馆……
   
   短短一个星期内,我联系了与张健案有关联的医院(Freising医院)、医院太平间、波茨坦的联邦警察局、法国驻慕尼黑领事馆、该医院地区的刑事警察局、检察院、该地区殡仪馆……全部完成了火化与安葬手续,并迎来了张健的两位弟弟抵德。
   
   一、经历
   
   张健是2019年3月19日飞往泰国的,首要任务应当是录制一首他自己创作的反映流亡者感情的歌曲《故乡的梦》。
   
   本当4月15日从泰国曼谷直飞巴黎,因为机票原因而只能转道中东再飞巴黎。根据德国警方为我到慕尼黑机场的确认,张健是乘坐2019年4月16日中东阿曼航空公司(Omar Air)从阿曼首都马斯喀特飞往法国巴黎的航班(AMA131/WY131)。飞机上张健感觉呼吸困难,冒冷汗,于是告知机组人员,飞机紧急降落在慕尼黑机场(距慕尼黑东北约30公里),送往离机场向北4公里的Freising医院,那是慕尼黑大学附属医院。
   
   刚到医院时张健神志清晰,医生询问了他的病情,尤其问他右手臂的高度肿胀的情况。但在医院一天多后,张健还是不治身亡。死亡病因:败血症(Sepsis)。根据医院给我的张健“死亡通知书”(德语,Todesbescheinigung),张健于2018年4月18日上午8:59停止了呼吸。该“死亡通知书”原件我过后交给了张健家人,我复印一份备用。同时,我向Freising市政府申请、并获得了三份官方的张健“死亡证书”(德文英文法文Sterbeeintrag),张健家人(中国)、万润南(法国)和我(德国)各留一份。
   
   我取回了张健留在医院的一部分随身物品,另一部份是我陪同张健的两位弟弟从警方获得。张健还有一个托运的行李在巴黎机场,他们根据航班号到机场询问。当时机场说找不到了,可以赔款,不知后来情况如何。
   
   张健两位弟弟要赴德办理丧事,其先希望他们到法国领事馆申请签证,或许会快一点。但法国领事馆说,他们的第一站是德国,要到德国领事馆申请签证,法国驻慕尼黑领事馆会告知德国驻北京大使馆。在苏雨桐的奔波下,张健两弟弟很快获得了旅德签证,并于5月3日赶到慕尼黑。
   
   一位挚友、前欧盟驻南朝鲜大使Gerhard Sabathil教授,他的家乡刚好是医院所在地Freising。就在我接手此案的当天(4月26日),他刚好要飞往Freising过周末,我让他做点事。于是,他回家的一个周末几乎都在为张健忙碌,找医院,找警方……最重要的是,他为我挑选并联系了当地殡仪馆(Bestattungshaus),这是我最不了解的领域。
   
   二、运往巴黎
   
   2001年4月,张健从中国来到德国,然后赴法国,定居巴黎。没想到18年后,张健居然在德国去世,然后将运往巴黎安葬,因为他在巴黎生活了他人生中最精彩、也是最劳累的18年。巴黎,是张健的第二个故乡。
   
   万润南立即在巴黎寻找到合适的殡葬公司,殡葬公司马上开价:先支付6100欧元。万老立即用自己的钱支付。为了减轻万老的工作量和心理压力(万老心脏不太好),尽可能由我直接与巴黎殡葬公司联系具体事务,我几乎天天与万老电话联系商量。
   
   要将遗体运往法国谈何容易。张健没有成婚,他的家人首先是他还健在的父母,殡葬公司要他还在北京的父母签字公证,这么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我处只有医院的“死亡通知书”,严格说来必须用市政府签署的“死亡证书”,而当时我还没有拿到……于是,我直接与法国驻慕尼黑领事馆联系,领事馆直接通过法国外交部,通知法国边关放行。
   
   甚至一些小小偏差都可能引起一阵乱。例如5月10日(周五)已经手续都全,德方殡仪馆要法方殡葬公司写一份书面确认:巴黎该公司将承担下葬。这样德方才能办理棺木空运。我电话给德方,德方说法方没有确认函。我打电话给法方,法方说已经发了。再问德发,德方说确实收到过,但那不是确认函,那上面尽管写了“巴黎本公司将承担下葬项目。”但又加了一句“如果死者家属委托我们办理的话。”——画蛇添足。于是,我让法方尽快修改,去掉“if……”。但这已是周五下晚,德方人员随时都可能下班,这就要过了周末才能办理。于是我打电话给德方殡仪馆,要他们立即在航空公司确定航班。如果因为我方纸张不全而无法运输,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1500-2000欧元)全部由我承担。
   
   2019年5月13日(周一)下晚17:10,运送张健遗体的法航AF1623/13顺利到达了巴黎戴高乐机场(站台2F)。
   
   张健的墓地安排在巴黎南部的华人墓地。现代式墓,墓穴四周都是水泥砌成,泥土不直接碰到棺木,以保障棺木不会受损。这样的墓穴就不是泥里挖一个洞而已,而要仔细设计构建,需要有几天的时间紧急施工。
   
   三、告别
   
   2019年5月17日(周五),我坐法兰克福的头班高速火车赶往巴黎参加张健葬礼,张健告别仪式从中午11点开始。按照西方习俗,参加张健告别仪式的只是张健最小的亲友圈:张健弟弟张录和张雷,万润南,玛丽,钱跃君,蔡崇国(协助办理张健在巴黎的后事),秦晋(专程从澳大利亚赶来)。告别仪式办成了小型追悼会,由秦晋主持。
   
   首先发言的是张健的大弟张录。他比张健仅小两岁,从小与张健一起长大。他回忆了许多与张健在一起的往事:张健非常聪敏,刚上小学一年级就当上了大队长;又非常健壮,总要为人打抱不平。他很喜欢绘画,负责学校黑板报。小时候张录总是穿大哥张健穿下的衣服,这次张录翻出张健遗留的衣服,穿上了他大哥最喜欢的体恤衫。“六•四”夜他是怎样骑着自行车去天安门广场寻找张健的……
   
   接着,是法国流亡者最亲近的友人、汉学家玛丽女士。玛丽一直把张健看作自己的孩子,百般呵护。她说,张健永远是那样的天真,那样的纯朴和热情。张健在“六•四”时腿上重了三枪,其中一颗子弹就留在他的腿上。每次都是玛丽带着张健去看病。后来医生说,这颗子弹必须取出,否则在肌肉内会发生变化,引起败血症。在开刀取出子弹时,许多记者实地拍摄,因为那是“六•四”的见证。尽管非常疼痛,但张健表现得从容镇静,目光中充满了对专制的仇恨。玛丽回忆起张健的来法初年,他要申请政治流亡者。玛丽对他说: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申请了政治庇护,就意味着你在近年内无法回中国。没想到,张健居然永久地回不到自己的祖国……玛丽含着眼泪,话都说不出了。
   
   接着,八九时期全德学联主席、现任德国《欧华导报》社长兼总编的钱跃君博士讲话。他说,我们只知道张健当年身中三枪,却很少有人提及,他当时与另两位受伤学生一起送进医院,三人中只有张健一人活了下来。这种切身血与火的阴影伴随着他的一生,他经常说,我活一天就是赚进了一天!在此后的三十年中,他从来没有享用过“学运领袖”的光环,他始终是一位战士,忘记了生活,忘记了学业职业,忘记了建立家庭,把全身心血投身到中国的民主事业中——八九的血火就是他的极终病因,无论最后是以什么形式爆发并致死。生者为死者鸣冤,张健用整个生命谱下了这一曲历史的悲歌;而我也是八九感召下抗争三十年的战士,战士为自己的战友收尸是我的神圣职责。
   
   最后,八九学运直接参与者、海外民主中国阵线创建者之一的万润南讲话。万润南是这次张健后事处理及安葬的召集人。万润南开场就说:没想到,今天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下把全场气氛推向了哀痛的深处。八九时期学生们在专制者面前说了一句话:“你们活不过我们!”这些专制老人还很在意这句话。没想到,70后的张健居然走了。万润南钦佩张健不仅在巴黎组织了这么多“六•四”纪念活动,而且还有这么多艺术天赋。万润南朗诵了张健在推特上的一些精彩文字,最后打开手机,播放张健作词并演唱的歌曲《故乡的梦——我站在了家的门口》,低沉的旋律回荡在告别厅内。
   
   四、墓葬
   
   告别会后,张健的两位弟弟随着灵车驶向墓地,其他与会者开了一辆面包车护送灵车前往。
   
   那是巴黎南郊的巴黎第二大墓园,Cimetière parisien de Thiais,划分有123个区域,约15万个墓。万润南精心挑选的张健墓坐落在第73区,该墓对面是万润南为巴黎流亡者保留的存放骨灰盒的集体墓地,现葬有魏晓涛等。
   
   中午13点,张健的棺材放上了墓基之上。该棺材是钱跃君从德国选购、也是从德国慕尼黑空运而来的,材料是橡树原木,令人联想起舒婷的诗《致橡树》: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据墓园人说,该德国棺木比普通的法国棺木大而高,所以墓穴也做得略大些。
   
   大家与张健再作了最后告别。然后四侧分别由张健的弟弟张录、张雷、万润南和钱跃君,与墓园人员一起,将棺木缓缓地放入墓内。再由墓园工作人员封顶,周边密封。
   
   张健墓的墓碑尚未做好,由万润南亲手设计、象征着张健生前追求与奔波的墓碑,估计在几个月内就会定制完成。墓碑上将刻上万润南化用张健文字而撰写的对联:
   在人间壮怀激烈
   到天国重新开始
   
   巴黎Thiais墓园,将成为好友张健的安息之地,安息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在这里,不再会有恐惧,不再会有枪声,天天闻着鸟语花香,日日面对天际血色的夕阳。
   
   谢选骏指出:万润南真是一位有心人,他所设立的“为巴黎流亡者保留的存放骨灰盒的集体墓地”,就像巴黎公社社员墙那样,有朝一日可能成为巴黎地标,成为未来中国的凭吊之地,就像马克思的墓葬那样。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