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张成觉文集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张成觉文集]->[两首悼陈毅词]
张成觉文集
·美国行散记(之三)---"甩(luc)底"
·美国行散记(之三)——“甩(luc)底”
·七绝一首---半月湾墓园凭吊孙探微大姐兼怀朱启平先生
·出水才看兩腳泥---香港區議會選舉感言二則
·《老兵》的民國範兒
·為共張目,替毛招魂---評電視紀錄片《飛虎奇緣》
·民主小贩?党校教员?中南海智库?---读杨恒均《如何应对咄咄逼人的美国?
·“共产”与民主,冰炭不同器---致杨恒均的公开信
·芬芳桃李耀光华
·辛卯感言
·辛卯感言
·辛卯感言
·镇反运动草菅人命
·毋忘珍珠港
·特首选战何来民主?
·繁荣文化靠哪般?
·已成绝响的“民国范儿”
·香港选委会选举有感
·余光中的丰采
·穗深知识人收入可观
·让世界充满爱
·名牌与软实力
·适成对照
·岁末感言(二则)
·新年祈祷
·杨恒均VS鲁迅
·怀念高智晟
·香港的“通灵宝玉”
·韩寒具代表性
·购物天堂
·人权高于主权
·人权高于主权
·霍金的启示
·國舅誤
·苗子与韩星
·具英国特色的中国人成功故事
·历史吊诡
·民主宪政与顺口悦耳
·血泪凝聚的文字
·“叫兽”/狼狗及狼与猪
·香港故事
·龙年展望
·也谈“活埋”兼论“去国”
·不是雷锋,胜似雷锋
·管窥中国特色
·肚脐之下无政治?
·反右派--大躍進--大
·“皇儲”老戈說異同
·访家祺伉俪记事(七绝)
·真假是非岂可含糊?---也来说韩寒
·学雷锋内有玄机
·欢迎征引 但请注明--与“独往独来”先生商榷
·CY “CY”“CP”
·“三一八”与“六四”
·CY未必是CP
·善哉!沈祖尧校长
·弃梁挺唐乃明智之举
·迎“狼”三招
·谢票、“订票”、箍票与唱K
·雷锋韩寒话异同
·痛悼方励之教授(七律)
·同志耶?先生耶?
·方励之与韩寒
·CY与“CY”
·另类CY辩护士
·让陈光诚免虞恐惧乃重中之重
·李鹏墓木已拱/行将就木?---与何清涟女士商榷
·韩寒的真/人话说得好
·六四两题
·“六六六”仍属禁忌
·儿童的节与韩寒的心
·儿童的节与韩寒的心
·反右運動探因果--兼談禍首毛獨夫
·平反六四需时一百年?
·向国民教育大声说“不”
·“红五类”岂是“工农兵学商”?--致长平的公开信
·今天“中国”走的是资本主义道路吗?--与严家祺兄商榷
·“中国模式”=“毛邓主义”--与家祺兄再商榷
·“我们不再受骗了”?
·“雷锋叔叔不在了”,邓大人也不在了
·深刻认识中国社会 积极探索民主途径(之一)
·深刻认识中国社会 积极探索民主途径(之二)
·深刻认识中国社会 积极探索民主途径(之二)
·深刻认识中国社会 积极探索民主途径(之二)
·深刻认识中国社会 积极探索民主途径(之三)
·深刻认识中国社会 积极探索民主途径(之四)
·钱理群撰:歷史在繼續——張成覺主編《1957’中國文學》序
·《1957’中国文学》後記
·隨感兩則
·「文學和出汗」與莫言膺諾奬
·「文學和出汗」與莫言膺諾奬
·「文學和出汗」與莫言膺諾奬
·「文學和出汗」與莫言膺諾奬
·「文學和出汗」與莫言膺諾奬
·「文學和出汗」與莫言膺諾奬
·「文學和出汗」與莫言膺諾奬
·「文學和出汗」與莫言膺諾奬
·「文學和出汗」與莫言膺諾奬
·微博两则
·《文学和出汗》与莫言膺诺奖
·《文学和出汗》与莫言膺诺奖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两首悼陈毅词

   星隕朔方,天地失色,山海無光。是人傑蓋棺,丹心一片;詩豪絕筆,青史千行。大江南北,黎明前後,收拾多少惡魔王?燃星火,共鐵軍奮鬥,羅霄井岡。

   於今一吐衷腸,使天下健兒淚滿腔。贊叱吒風雲,義形聲色;詠誦日月,志賦華章。烈士暮年,肝火益旺,雄心勝比萬夫強。到地府,猶窮追奸賊,血戰千場!

   ——《沁園春·步詠石韻悼念陳毅》

   上面這首詞曾在70年代初一度流行於中國大陸。作者陳明遠(1941—),是計算機科學、數學、語言學專家,撰有多種學術著作,同時又獲極具權威的英國倫敦《世界名人錄》列為中國當代七大抒情詩人之一(自1986年起);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專家譽之其為文理兩棲大才。

   談到當年陳毅去世,八寶山追悼會場輓聯輓詩琳琅滿目,但只有一首得蒙破例駕臨臣下葬禮之聖上青睞,此即張伯駒之作,道是:

   仗劍從雲做干城,忠心不易。軍聲在淮海,遺愛在江南。萬庶盡含哀,回望大好河山,永離赤縣。

   揮戈挽日接樽俎,豪氣猶存。無愧於平生,有功于天下。九泉應含笑,佇看重新世界,遍樹紅旗。

   張伯駒(1898-3-14—1982-2-26),河南項城人。收藏鑒賞家、書畫家、詩詞學家、京劇藝術研究家。當時正處於夫婦雙雙被逐出京城之困境。幸得陳毅遺孀張茜為亡夫積陰德,於萬歲爺垂詢之際據實啟奏而獲其大發慈悲,面矚在旁侍候的周宰相為張解困,於是這位倖存的“民國四公子”之一時來運轉,得以留京與愛女一家共享天倫。

   俗語云:姜還是老的辣。伯駒先生畢竟乃一代宗師,其詩詞臻於化境。後生小子陳明遠雖則天生異稟,文革前其19首詩詞被誤傳為“尚未發表的主席新作”而廣被傳頌,但到底功力遠遜於前輩方家。

   再者,陳毅歸天時陳明遠已卷入了一個驚天大案——“偽造毛主席詩詞案”,根本無緣將悼陳毅詞上達天聽,故亦不可能與伯駒精心之作一併供御覽。

   不管怎樣,就詞論詞,陳作只能退居二等。

   關於此,有網文稱:儘管陳明遠自云1972年1月所撰《悼陳帥》乃其最珍惜的兩闕“沁園春”詞之一(另一首是1961年呈於郭沫若的《沁園春·詠石》,該作獲郭激賞並讓他抄一份寄給提倡寫“解放詞”的陳毅。前後兩闋《沁園春》,又被誤作毛澤東新創詩詞,爭相傳抄。)但在該論者看來,則很一般化,不但比不了《詠石》,也比不了同調的悼亡詞《祭秋瑾女俠》。

   《詠石》:

   璞玉一方,切琢無疵,磨勵發光,豈怡紅公子,命根惟系;梁山好漢,天道周行。烈火難融,狂風不倒!迸出齊天大聖王。傳千古,數幾多寶庫,龍窟雲岡!

   誰言鐵石心腸?有熱血沸騰湧滿腔。任離合悲歡,不動聲色,喜笑怒罵,皆為文章。上補青天,下填滄海,焚身裂骨自剛強。了此願,亦不枉平生,非夢一場!

   《祭秋瑾女俠》:

   電閃雷奔。舉青鋒劍,刻碧血痕。惜傾城義俠,英靈早逝;驚天詩句,浩氣長存。夾道皋蘭,護墳湘竹,春雨春風安汝魂。歸來日,共行吟湖畔,好夢猶溫。

   波升明月一輪。照玉砌雕欄意自貞。想文姬出塞,胡笳悲憤;大夫去楚,香草美人。焦尾琴焚,廣陵散絕,字字傷情泣鬼神。鑒湖月,是忠心赤膽,懸耀乾坤!

   論者續稱:

   《悼陳帥》之所以一般化,是因為其中對政治人物和革命家陳毅的評價,並無超出當時社會的一般認知,缺少作者的真知灼見;對詩人陳毅的評價,亦不真切。寫此詞時作者當然是真誠的,但時至今日,恐怕作者自己也不會再有當年的熱忱。而《祭秋瑾女俠》與此不同。區別在於陳毅與秋瑾的重量不同。陳毅並無文化意義,隨著時間的流失,其人其詩,再也不會有人提起。秋瑾則大不一樣。秋瑾具有文化典範意義,在中華民族的史冊上,她是一個超越時空的文化符號。《祭秋瑾女俠》以“夾道皋蘭,護墳湘竹”、“文姬出塞”、“大夫去楚”、“焦尾琴焚,廣陵散絕”等凄美的意像為背景,很好地彰顯了這一形像,尤其是慷慨悲歌之格調,殊為動人,所以是絕妙好詞。

   筆者大體上認同該論者的觀點,但想補充一句:無論陳明遠或是伯駒先生,俱不能不受時代的侷限,都昧於新四軍“抗戰”的史實。

   例如,伯駒先生詞中所謂“揮戈挽日”云云就不確切。陳毅所部“抗戰”期間最著名的黃橋之役是中國人打中國人,國軍韓德勤麾下軍長李守維及其所率九千抗日官兵被殲,新四軍自始至終根本沒有類似平型關或百團大戰的業績可談。雖然陳毅係執行中共七二一方針,即“七分發展,二分應付,一分抗日”,故賬應記在毛的頭上。可是頌陳“仗劍從雲做干城,忠心不易,。軍心在淮海,遺愛在江南。”也就純屬溢美之辭了。試想,國之“干城”豈能槍口對內?其“忠心”豈非僅只忠於與國府分庭抗禮之異黨?如此罔顧民族大義,何來“軍聲”“遺愛”?

   在下並無指責伯駒老人之意,對於屢屢捐獻自家收藏之國寶,其古典詩詞造詣又屬登峰造極的“吾家”前輩,實在欽敬萬分。奈何形格勢禁,張老遭當局二十多年洗腦,以致此作難免經不起推敲,惜哉!

   至於陳明遠,他出生於重慶,後隨父到南京、上海讀書。中共坐天下之後,更可稱乃“吃狼奶長大的”。此君1958年於上海中學畢業,1963年25歲,自上海科技大學分配到北京中科院電子學研究所,從事語言聲學、信息論和數理語言學的研究工作。雖屬科技專才,卻滿腦子“黨文化”的積澱。加上機緣巧合,被郭沫若視為忘年交,還將之向陳毅薦舉,因而其力作《悼陳帥》中羅列之種種全無“真善美”可言!

   上半闋開首“星隕朔方,天地失色,山海無光。”便是大話。“是人傑蓋棺,丹心一片;”陳毅的“丹心”無非對毛從無二心,不值得誇讚。“詩豪絕筆,青史千行。”又是溢美,陳毅詩作哪有“千行”?怎配扣上“詩豪”桂冠?“大江南北,黎明前後,收拾多少惡魔王?”抗戰期間陳毅無功於國家民族,他收拾的是浴血抗日的友軍,“同室操戈”已屬悲劇,捐軀的國軍將士竟被諡為“惡魔王”,陳明遠之顛倒是非一至於此,“是可忍,孰不可忍”?末句“燃星火,共鐵軍奮鬥,羅霄井岡。”赤裸裸地稱頌割據井岡山的毛“山大王”(魯迅語),並替陳毅臉上貼金,可謂挖空心思,不遺餘力。

   下半闋“於今一吐衷腸,使天下健兒淚滿腔。贊叱吒風雲,義形聲色;詠誦日月,志賦華章。”旨在給“二月逆流”中赤膊上陣的陳“老總”打氣。“烈士暮年,肝火益旺,雄心勝比萬夫強。”徵引曹孟德名篇“龜雖壽”中一句,也是迎合毛“東臨碣石有遺篇”之意趣,暗喻陳毅曾與毛切磋詩藝,提高陳之身價。最末“到地府,猶窮追奸賊,血戰千場!”與陳毅《贛南游擊詞》相呼應,蓋陳詞云:“斷頭今日意若何,創業艱難百戰多。此去泉台集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真是死不瞑目,似有幾分“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的氣概。

   這裏想再次引述某論者一語:“陳毅並無文化意義,隨著時間的流失,其人其詩,再也不會有人提起。”誠哉斯言!

   非但陳毅如此,陳明遠那些一度膾炙人口的“偽毛詩”名句也如此。“敢同惡鬼爭高下,不向霸王讓寸分”;“千钧霹靂開新宇,萬里東風掃殘雲”;“先輩回眸應笑慰,擎旗已有後来人”。試問當下青少年誰還會欣賞這些豪言壯語?

   2019-4-25

(2019/04/25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