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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胡平《克服失败主义》一文的不同意见


   
   

   
   徐水良

   
   

   
   2019-4-7日

   其他不说,先说三点:
   
   
   一、胡平又重复机会主义“风险最小”的言论。是不对的。

   
   1、在一定情况下,确实是风险越小,越有可能吸引更多人的参加。但这里有严格的条件,这就是参与这种风险小的事情,有重大意义。但如果风险小,却没有大意义,那就不会吸引多少人参加。
   
   2、这里有一个预期风险成本对收益结果的比率问题。这才是起决定作用的东西。预期收益对风险成本越高,或者说预期本益比越低,参加的人才会越多。即使风险成本很低,但预期收益也很小,参加的人仍然很少。所以,当年参与营救杨佳邓玉娇等风险大的行动,人很多;同时期发起者认为风险很小、参与人数必然很多的白衣行动,参与者却只有很少几个,彻底失败,原因就在这里。
   
   3、革命和转型總是要付出代价的,妄图不付出代价而取得成功,完全是机会主义策略,根本是不可能成功的。
   
   4、本人对这个问题写过许多文章,这是其中之一:
   
   《驳胡平杨建利低风险低门槛等陈词滥调》
   https://blog.boxun.com/hero/201707/xushuiliang/13_1.shtml
   (已经附在本文后)
   
   
   二、胡平说:“非暴力抗争取得成功的唯一诀窍是规模,是参与者的数量”,这个说法也是错误的。

   
   参与者的数量,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决定因素,但绝不会是唯一决定因素,更不会是唯一因素。
   
   89民运参与人数,大大超过苏联819抗议人数,超过百倍以上,但苏联819胜利了,中国89民运却失败了。原因在哪里?
   
   这里的原因很清楚,89民运的各种因素,几乎都优于苏联819抗议,几乎是唯一不如苏联的因素,就是叶利钦敢于反抗,而赵紫阳却不敢反抗。此外苏联政变者还有人性,不敢搞屠杀;中国邓小平等暴君毫无人性,敢于大开杀戒搞大屠杀。
   
   没有一个队伍,统帅不敢反抗不敢战斗,能够取得胜利的。正是这个因素,而不是人数因素,是导致中国89民运失败的决定因素。
   
   此外,还有民众,尤其领导者的认识水平,策略水平,奋斗目标和一系列相关策略和政策,等等等等,许多问题,同样是重要因素,甚至有可能在一定条件下起决定作用。
   
   
   三、胡平定义说:“什么是失败主义?失败主义是一种因为认定未来注定失败,而放弃一切改变现状的行动的思想。”这个定义也完全不对。
如果客观事实客观规律注定失败,例如,如果认定赵紫阳等统帅不敢抵抗那就注定失败,就根本不是失败主义,而是正确认识。只有具备相当程度的胜利可能性的事情,却一味认定注定失败,那才是失败主义。例如,胡平极力否定一切暴力抗争,包括全盘否定目前中国大陆相当普遍的民众低度暴力抗争,未来民主革命民主转型可能的暴力抗争和对抗,认为注定失败,那才是失败主义。至于“而放弃一切改变现状的行动的思想”,这是取消主义,不抵抗主义,或不行动主义,不作为主义,与失败主义属于两个问题,虽然两者有联系,但不是一个问题。胡平把它们混为一谈了。
   
   附件一、

   

   
   克服失败主义(胡平)

   
   3月31日,一批清华大学校友发起致清华大学并邱勇校长公开信,要求立即恢复许章润教授工作。到4月3日早晨为止,已有273名清华校友、322名非清华校友签名。这封公开信欢迎加入签名,永久开放,持续更新。签名电邮是:[email protected]
   
   这次公开信活动十分重要。它再次证明了:
   
   1、言论自由的意义深入人心,得到了相当广泛的认同;
   
   2、争取和维护言论自由,相对而言,仍然是风险最小的:公开发表像许章润教授那样的言论也许有较大的风险,但公开发声维护许章润教授的言论自由权利的风险就小多了,一般人都能承受;
   
   3、即便在今天这样严峻的形势下,一定的表达异议的空间仍然是存在的,一定的争取和维护言论自由的空间仍然是存在的。
   
   因此我们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站出来,运用这种空间,为许章润教授、也是为我们每个人自己,争取和维护言论自由。
   
   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参加这场公开信活动的人还很少。有很多很多人,他们完全认同言论自由原则,认同公开信的理念,也知道在这样的信上签名并不至于给自己带来不可承受的风险,但是他们仍然不会参加签名,因为他们认为没用;他们认为当局不可能让步,我们的呼吁不可能成功。既然这场公开信活动注定要失败,为什么还要参加呢?为这样一种注定失败的活动付代价,哪怕代价很小,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他们不参加。
   
   这就是失败主义。什么是失败主义?失败主义是一种因为认定未来注定失败,而放弃一切改变现状的行动的思想。失败主义不是凭空产生的。失败主义往往产生于失败之后。但是,单纯的失败并不至于产生失败主义,唯有当人们普遍认定失败是不可避免、是命中注定时,才会产生失败主义。失败主义的问题不在于认定未来注定会失败,失败主义的问题不是对形势评估的问题;失败主义的问题也不是害怕行动会招致重大风险,失败主义的问题也不是缺少勇气的问题。失败主义的问题是放弃本来可以采取的行动,放弃明知正确、本来完全可以采取、而且也知道不会有多大风险的行动。
   
   我们知道,非暴力抗争取得成功的唯一诀窍是规模,是参与者的数量。对非暴力抗争而言,失败主义是一种可怕的恶性循环,是一种致命的自我实现预言。因为失败主义的蔓延,很多人不参加抗争,因为很多人不参加抗争,致使抗争形不成巨大的规模,构不成足够的压力,故而难免于失败,失败又反过来强化了失败主义,导致更多的人不参加抗争,导致抗争更不可能获胜。越失败越不参加,越不参加越失败。于是,专制统治就这样得以维系下来。
   
   专制统治的维系和垮台,在很大程度上是个心理学的问题。心病还需心药医。为了成功,我们必须克服失败主义。
   
   ******
   
   RFA首发。2019-04-04
   
   
   附件二:

   

   
   驳胡平杨建利低风险低门槛等陈词滥调

   
   

   
   徐水良

   
   

   
   2017-6-25日

   我前一段时间的帖子说:
   
   “这些年,广大民众低度暴力抗争,风起云涌。那是民众的选择。也是对中共特线们不断污蔑暴力抗暴的有力回击。是民众用自己的暴力抗争,对胡平及花瓶民运们的反暴力或和、理、非谬论,进行有力的批驳。”
   
   可是,这段时间,胡平、杨建利不断重复他们的陈词滥调,继续宣扬他们的长期谬论。
   
   本文,我主要对杨建利的两个帖子,《对非暴力抗争的几条简述》和《杨建利给国内外暴力革命派的调查问卷》,仅仅对其中的要害问题,进行最简要的批驳。其他许多问题,只好放到今后适当的时机,再来进一步批驳。
   
   一、简驳杨建利《对非暴力抗争的几条简述》(杨文见附1)

   
   暴力抗争还是非暴力抗争,改良还是革命,和平改良还是暴力改良,和平革命还是暴力革命,这些,都仅仅是保护自己的权利,以及实现自由民主的策略,它们本身不是目的。
   
   任何策略,都是根据客观实际情况制定的。暴力抗争还是非暴力抗争,改良还是革命,和平改良还是暴力改良,和平革命还是暴力革命,都是由客观历史条件和实际情况决定的。而且是随着客观实际情况的不断变化而不断发展变化的。
   
   在毛时代,民主派或者广大民众反对毛共的斗争,毫无疑问必须采用打着红旗反红旗的方法,举起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旗子,小心翼翼地去批判和反对毛和毛共的某些具体东西。否则,不打红旗,直接采用毫不掩饰的批判方式,那是冒险主义。那样的做法,不仅不可能产生大的、有效的效果,而且几乎肯定要掉脑袋。
   
   但是,如果我们现在仍然采用这种办法,打起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大旗,去批判马列毛和中共,那就纯粹是不识事务。
   
   同样,用过去极度艰难情况下严格的和平非暴力策略,来反对和限制目前广大民众根据自己实际情况不断采取的低度暴力抗争,同样也是不识事务。
   
   而坚持用过去(和目前的)非暴力抗争,或者坚持目前的低度暴力抗争,来放弃未来可能条件下,比较高度的暴力抗争和暴力革命的权利,反对一切情况下以暴制暴的权利,或者坚持告别革命的谬论,反对未来一切和平革命或暴力革命,甚至反对一切暴力改良和激进和平改良(改良,一般都是激进变革),只坚持和平、渐进或者缓进,只要量变,不要质变,那就是纯粹的叛徒行为。
   
   顺便说,在无敌派那里,非暴力抗争,非暴力不合作,往往只剩下非暴力,没有抗争或不合作。相反,在他们那里,一般是非暴力合作,非暴力“良性互动”,非暴力“和解合作”、妥协合作,建设性“反对”派,等等。看刘晓波和花瓶民运许多人过去的文章,就可以知道,非暴力不合作,他们往往只抓住非暴力,相反,他们从来不强调不合作,而是强调妥协,强调“和解合作”,“良性互动”。相信大家还记得那无数次关于“和解合作”、“原谅”宽容中共罪犯等等问题的辩论。而且,那没有敌人,那和解合作,那良性互动,只对中共有效。相反,他们把反共革命派看作敌人,不断污蔑攻击。你看那柴玲,提倡宽容谅解邓小平李鹏,但绝不宽容谅解对她有不同意见的民运人士。就是例子。
   
   胡平、杨建利,花瓶民运,中共特线,和一切没有敌人的无敌派,他们扶植起来的,中国特有的,以伪造历史事实和历史规律、肆意撒谎为特点的告别革命派,都非要把以前某些特殊情况下的特殊策略,包括和、理、非,变成永久的策略,甚至变成不可动摇的原则。
   
   当现在国内低度暴力抗争早已风起云涌的时候。胡平杨建利坚持鼓吹的非暴力白衣行动、黑衣等行动、杨建利的走路秀等等,既没有风险,但也没有意义,因此没有人参与,不断遭到失败,已远远落后于客观实际,远远落后于民众的觉悟水平。他们这个时候还要坚持他们的那一套,不断否定或者反对民众的必要的低度暴力抗争,站到革命民主派和广大民众的对立面,纯属不识时务。
   
   他们那一套所谓没有风险的低门槛策略,所谓和平非暴力没有风险或者低风险的东西,如黑衣行动,白衣行动,杨建利的走路秀等等,他们以为只要门槛低,群众自然就会踊跃参与。但实际上,恰恰相反,没有人对他们那一套和平非暴力没有风险或者低风险低门槛的东西感兴趣,他们的那一套不断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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