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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故鄉》

   

   <故鄉>是我愛讀的一篇魯迅小說。這小說我不時拿出來重讀,感受它的氣氛和文字。

   應該說,它的文字更吸引我。請看:

   “我冒了嚴寒,回到相隔二千餘里、別了二十餘年的故鄉去。

   “時候既然是深冬,漸近故鄉時,天氣又陰晦了,冷風吹進船艙中,嗚嗚的響。從蓬隙向外一望,蒼黃的天底下,遠近橫著幾個蕭索的荒村,沒有一些活氣。我的心禁不住悲涼起來了。

   “阿,這不是我二十年來時時記得的故鄉?!”(標點符號略作改動)

   這是<故鄉>小說的開頭,便立即吸引了我。文字是這樣的精簡有力。還不止此,它有情感,有實景,有意境。有動,有靜。像一幅硬照,也像電影中的一段。文字不足二百,卻有這樣豐富的內容,令人百看不厭。

   故事的主體是作者闊別回鄉,處理已出賣的祖屋,再不回去了,其心情落寞蒼涼是可以理解的。小說中一個佔份量頗重的角色是閏土。閏土是作者小時的玩伴,是後者家裡忙月(即事務繁忙時來幫忙的工人)的兒子。由於年齡相近,是常與作者一起的小朋友。隔了二十多年,此時他們再見面了,只是魯迅發現他們是屬於兩個世界的人了。閏土叫他老爺,在他面前唯恭唯謹。魯迅是讀書人,在城裡作事,而閏土則仍是在鄉裡耕種,食指繁多,生活艱苦。魯迅對他們的已成為陌路人,不免有深沉的歎息。

   我讀魯迅這小說,特別到了閏土出場的部份,也常想到我的一個兒時遊伴。他可說是我的閏土。我小時生活在香港一個天涯海角之地,附近相同年紀的男童不多,便只有他,因此我們熟絡起來。但他智力似乎有些遲鈍。

   他家是開打鐵店的,也是孩子很多。我們同在一條街上,經常見面,一起遊玩。他家裡給他一個非常不雅的乳名,叫‘尿缸’。我當時年少,不覺好笑或突兀,也是‘尿缸’、‘尿缸’的叫他。以前人們恐怕孩子養不大,很多時候給他們一個粗賤的乳名,以為粗生粗養。

   說來奇怪,我從來沒有聽過‘尿缸’說過一句話。他面上總帶微笑,亦應該是聽得明別人的說話,可是他從不搭訕。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追隨者,從不說不,也不作什麼建議。這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經驗。

   我們十多歲的時候分開了,因他家以及他們的打鐵店搬到另外一個區去。至於我們,我們開的商店也已結束,全家搬到附近一個里弄去。我的變化更大。我離開了家人,獨自居住,並且恢復學業,由中學而大學,接著當教師。可是‘尿缸’似乎沒有忘記我。我有時回家的時候,家人告訴我‘尿缸’曾來找我。於是有一次我著他們通知‘尿缸’來。

   他來了,我們已不見面有十年了。他身形比以前強壯得多。家人告訴我他在家幫手打鐵,難怪而此。他見到我,沒有招呼,只是無言地笑。問他問題,也是這個反應。看情況,他見到我,已經是很大的滿足了。就這樣,他坐了半個小時,然後走了。此後我們還有兩三次這樣的聚會,直至我結了婚,不大回家為止。

   這個對我的感情遠比我對他的感情為深厚的人,不知現在怎樣了。以我們這個年紀,他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也是有可能的。若是的話,他可能在那邊等候著我了。

(2019/04/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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