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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日記(136) -- 老師跳樓自殺

    2019/3/10

   新界一位小學老師在校內跳樓自殺,因為事情少有,而且發生在似乎不應該發生的地方,因而成為城中的熱門話題。

   這自然是一個悲劇,而透過媒界採訪所得的信息,這老師是因為受到校長的長期壓迫,而了結生命。這相信屬實,因為這老師選擇在學校自殺,是有以死抗議的意味。

   事件正在調查和媒界挖掘之中,相信真相會揭露愈來愈多。但這事令人關心學校的管理情況,特別是校長的權力是不是過大,他或她是不是所管理的學校的‘土皇帝’的問題。

   筆者自信在這方面有發言權。筆者一生在教育界打圈子,從中學畢業之後開始,包括在唸大學的期間,便已開始教書。曾經教過日校、夜校;全科學校、英專學校;中文中學、英文中學;宗教學校(基督教、天主教、儒教)、社團學校(婦女會);僑校(國民黨)、無政治背景學校;政府學校、津貼學校、私立學校;小學、中學、大學。筆者可稱是學校的百科全書,而在這些學校中,筆者都是普通教師一名,完全沒有行政職務,即不是主任、副校長,自然更不是校長。

   在筆者的經驗中,就權力而言,校長是學校的權威,而且這個權威和你有緊密的接觸,每天都見到。(大學例外,但中小學都是如此) 這些學校權威,一般來說不是教育權威,教育學上說不上有什麼的修養,只是跟一個管工沒有什麼差別。至於他/她們怎樣做到校長,似乎是非教育因素居多。

   在這情況下,如果這個管工合情合理,關懷教師,那麼教師的生活便會較為好過。相反,假若這個管工非常嚴厲,不理屬下的教員死活,那麼教師的生活便會度日如年。事實上,教師的工作雖然繁重,但面對學生,基本上沒有壓力。學校工作的壓力,我敢說有九成來自校長。

   筆者雖然教過很多學校,也見過很多校長,但因為主要是兼職,所以沒有什麼印象。做了全職老師之後,曾在七個校長之下服務過,除了一個之外,其他都相安無事。奇怪,又或者湊巧的是,這七個校長是六男一女,而出問題的卻偏偏是那位女的。當然,我這裡沒有說女性不適宜做校長的意思。

   這位女校長來的時候,我已經在該校服務了七、八年。我這人特立獨行,不作興逢迎和巴結上級。大概這校長不喜歡我這個作風,加上我學歷高於她的,她視我為大忌。她坐了校長位置兩三年之後,便開始整我,其法是:我本來是預科高年級的老師,一向如此,她把我降為中低級老師,只教一個會考班;不給我任何特殊職務;要我教一班中一中文。(我不是中文專修,也從來沒有教過中文)這種種整人措施,無非是向我以及向所有在校老師表示,我是不受校長歡迎的人物,我在這校已經沒有前途,再呆下去永遠是普通教師一名,沒有升級的機會。這是一種間接的逐客令。

   另一方面,這位校長又展開她的新猷,在學生的成績表上加上‘智力’一欄。這是有損學生的利益,影響他們的前途的,特別是成績不好的學生。而且也不符事實,因為成績不好不表示智力低下。此舉是反教育原則的。我在校方執行這措施的第一年已跟這校長說過,她不聽,第二年依然推行。這有損學生利益的事我是不能容忍的,於是向教育署投訴,在後者的干涉下,這填‘智力’的事最終取消了。

   之後,我已經沒興趣在此校留下去,於是辭職轉去另外一所學校。

   應該說,管理一所學校不是易事,就以教師來說,少者四五十人,多者七八十人,其中良莠不齊。老實說,不夠格、懶惰,甚而道德有問題的老師我也見過。不過,作為校長,應該有‘與人為善’的心,鼓勵、幫助即使有問題的教師,而不是謾罵、羞辱,一棒打死。而看情況,自殺的林老師的校長正是後述這類人。

(2019/03/10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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