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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女儿李南央说父亲

斯坦福大学将永久保存李锐日记
   
   李锐和女儿李南央
   带出李锐的日记,除了要躲过海关,还要躲过李南央的后母。李锐把李南央的后母,称作是自己的“医生护士兼政委”。这位“政委”曾声色俱厉的说:李锐你的日记不是你个人的财产,是共产党的财产,你不是一般的党员,你是共产党的高级干部,你必须交给组织。“政委”的声色俱厉,说明党组织更知道李锐日记的重要性。记者请李南央透露一二。
   2月16日去世的中共党内开明派人士、中共元老李锐,一生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他的日记,是与官方的党史不同的另一部党史,这部党史记录的是真实的历史。李锐的女儿李南央近日向记者表示,她已经将父亲一生的日记全部捐献给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永久保存,父亲的日记是比他的著作更加珍贵的历史文献。

   李南央向胡佛研究所捐献的李锐日记共约一千万字,时间从1935年至2018年3月26日李锐住院前,共83年。除了日记外,这批文献还包括李锐的信件,在庐山会议时期、参加土改时的工作笔记等等。李锐日记预期将在今年四月由胡佛研究所向公众开放。
   李锐所写的文字在中国大陆被禁,他在香港出版的著作,进入中国海关时,有被没收和撕毁的记录。李锐的日记如果落在中共的手中,将被付之一炬。因此从十多年前开始,李南央便决定每次回国,将父亲的日记一部分一部分的偷偷带出国外。李锐的日记经胡佛研究所专家鉴定,认为与该所保存的《蒋介石日记》一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李南央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亲:“从那个时候起,爸爸就特别兴奋,他知道他的日记能留下来了,他觉得是对他的价值的一种肯定。”
   李锐的日记字迹非常潦草,但是李南央说:“当他知道他的日记能够保留下以后,他日记的字迹越写越清晰。他脑子里意识到,这些东西会给后人看。”
   带出李锐的日记,除了要躲过海关,还要躲过李南央的后母。李锐把李南央的后母,称作是自己的“医生护士兼政委”。这位“政委”曾声色俱厉的说:李锐你的日记不是你个人的财产,是共产党的财产,你不是一般的党员,你是共产党的高级干部,你必须交给组织。
   “政委”的声色俱厉,说明党组织更知道李锐日记的重要性。记者请李南央透露一二,李南央说:“比如他给高岗当秘书的时候,高岗亲口跟他说,刘志丹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死,抱着必死的决心走的,这是非常珍贵的历史。然后就是土改的时候,记述的是贫下中农不肯分地主的地,说这是丧天良的事。这种记录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震撼的。这些日记的历史价值,比我爸所有的书,都能够传世。”
   李锐1937年加入中共,曾当选中央委员。1949年后,出任中共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水利部副部长、毛泽东的兼职秘书,等等。李锐历经中国党内历次运动,九死一生。有学者指出:李锐最大的贡献是记录下中共的真实历史,如果没有他的文字,中国人便对中共的真实历史无从了解。
   
   
   李锐女儿李南央说父亲
   
   父亲现在也算是名人了。一位美国驻北京大使馆的官员说,他知道的第一个中国当代知识分子就是李锐,读的第一本中文书就是《庐山会议实录》。
    父亲是作为一个有独立见解的、有骨气的知识分子而成名的。他的那些在共产党里的经历,做过高岗、陈云,毛泽东的秘书;做过水利电力部副部长,国家能源委员会副主任;中央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中央委员、中顾委委员只不过使他这个人更具传奇色彩,使他的知识更特殊。没有多少人看重李锐,谈及李锐,是因为他曾经当过共产党多大的官。人们谈及的是李锐其人。我为有这样一个父亲而感到自豪。
    我这辈子活到现在,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少得可怜。小时候2岁进幼儿园,7岁进小学,都是住校,两个星期回家一次。父亲很少在家,因此对父亲的印象极其淡薄。他1959年出事,我连他当毛主席秘书这回事都不知道。爸爸、妈妈带我去中南海小礼堂看京剧,见到毛主席和赫鲁晓夫,我也不知道那是因为爸爸的工作,我们才有此殊荣。以为戏票是爸爸买的,正巧赶上毛主席和苏联朋友也来看戏,我的幸福完全是偶然的幸运。
    我9岁时,爸爸被发配去了北大荒劳改。后来回到北京,住在水电部的单身宿舍8号楼,我们与母亲住在后边的9号楼。虽然只有百米之隔,却似有万里之遥,母亲通常是不准我们去8号楼的。偶尔父亲用电炉子烧些清墩甲鱼类的好菜,偷偷让家里的老阿姨传话给我和哥哥,我们就去爸爸那里“蹭”一顿饭。爸爸只有一个电炉子,所以只有米饭和炖汤吃。爸爸也没有吃饭的桌子,他有一个三屉桌,但是那上面总是堆满了书籍、纸张,没法当饭桌用。爸爸总是用一张小方凳当饭桌,我们就坐在矮板凳上围“桌”而餐。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问问爸爸,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犯了什么错误,为什么妈妈要跟他离婚。既然妈妈说爸爸犯了大错误,而且爸爸也没有工作可做,又被送去北大荒劳改了一段,那妈妈的话是不会错的,理儿一定是在妈妈那一边。
    那时侯犯错误的人很多,所以我对爸爸能够犯错误并不奇怪。作为少先队员是要划清界限的,但是怎么划清界限又不懂。爸爸捎话让去吃饭,直觉地感到,若不去,爸爸会伤心的。就这么懵懵懂懂,似乎和爸爸成了“酒肉朋友”。
    从感情上说,尽管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多,很少见到爸爸,爸爸也很少过问我的生活和学习,但是其实和爸爸是近的,因为爸爸实在是比妈妈和善许多。现在回亿,还真想不起爸爸给过我什麽正面的革命教育。只有三件事,显然是让我受到了“深刻教育”,至今记忆犹新。妈妈后来老骂我小李锐,说我爸爸喜欢我的小聪明,不给我好影响。我也常常以这三件事在心里替妈妈做佐证,认为妈妈骂得也不无道理。
    第一件事发生在我在燃料工业东郊小学上学住校时。那时两个星期回家一次,每次回家都要把成绩册带给家长,让家长看后签字,再带回学校交给老师。有一次我的一门功课得了2分,这在我可是从没有过的坏事,真地不敢让妈妈看到这个2分。成绩册揣在书包里带回家,看到妈妈那天不知因为什么气色不好,没敢拿出来,又原封不动地带回学校。
    可是没有家长签字,老师那一关过不去。情急之中,就模仿妈妈的字体在家长签字一拦签上“范元甄”三个字,居然蒙混过关。到了学期末,是无论如何躲不过去了。放假第一件事,妈妈就是查看期末成绩和操行评语。心里打着鼓,递上了成绩册,希望妈妈看不出破绽。没想到妈妈终于还是看到了那个2分“咦,什麽时候有过一个2分?我怎么不记得看到过?”再往下看,“咦,我签过字,怎么会不记得呢?”
    妈妈抬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就看出我的心虚。仔细辨认,不禁勃然大怒,“你竟敢冒充我的签字?”爸爸坐在沙发上妈妈的身边,也生气地说:“什麽,冒充妈妈的签字,这还了得!让我看看。”
    拿过一看,爸爸哈哈大笑:“真像,这孩子学得还真像。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嗯,这孩子聪明,真聪明!”妈妈更生气了,“你还夸她聪明,这是耍小聪明!最要不得的坏品德。李锐你就是爱耍小聪明••••••”
    爸爸一看势头不对,妈妈要转移目标,赶紧唬下脸来,“得了2分要让家长知道,瞒了一时,不可能永远瞒下去。记得那本书《小苍蝇是怎样变成大象》的吗?以后不能再这样了,记住没有?”那是本苏联儿童读物,讲的是一个孩子开始犯了一点小错,不敢承认,谎话越编越大,最后酿成大错。是妈妈为了教育我改掉爱撒谎的毛病专门买的。
    我那时虽然不很明确地认识,孩子爱撒谎,其实是大人的教育方法有问题。只是心里知道自己不是个坏孩子,可是要改掉撒谎的毛病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还是赶紧点头,“记住了。”妈妈还要发作,我赶紧溜之大吉。我后来把这段故事讲给女儿听,连她都说:“外公也太出圈了。”是呀,爸爸真是个非常出圈的人。
    另两件事,是在爸爸从北大荒回到北京,在京赋闲的那段时间。虽然离了婚,妈妈还是认为爸爸有在文化上教育我们的义务。爸爸会定时被妈妈叫到我们住的9号楼,为我们看作文、日记,修改文字。爸爸确实也只做文字上的修改,从不对文章的立意和观点进行评述。
    但是有两次例外。一次是一篇歌颂党的领导的作文。记得有这样一段文字:“要不是有党的英明领导,三年自然灾害,苏修逼债,我们国家不可能没有死一个人••••••”爸爸放下我的作文本,问我“你怎么知道我们国家没有死一个人呢?”问问题的语气显然让我感到他是在说:“我们国家死了人”。
    我小眼一瞪,脖子一梗:“老师和报纸上都是这麽说的!••••••”后半截咽了回去,那时还不敢“造”爸爸的“反”,但是眼睛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你怎麽这么反动,敢认为三年自然灾害我们国家死了人!难怪你犯错误。”爸爸一句话也没再说,轻轻叹了声气,继续看下去了。我哪里知道爸爸不是“认为”死了人,是他自己在北大荒亲眼看见死了人,他自己的命就差点丢在那里。
    另一次是看我的日记。我记着:“今天天气真热,本想买根5分钱的冰棍,可是想到雷锋叔叔勤俭节约的精神,就没有买。我要向雷锋叔叔学习。”爸爸问:“不吃冰棍就是学习雷锋了?”那口气是有点讽刺。“那当然,我们学习雷锋就是要从身边一点一滴的小事做起。”我张嘴就来,仰着头颇有向他挑战的味道。爸爸又沉默了。
    多少多少年以后,回想起这两件事,方才悟出,父亲是在试图用他的思想影响我。想用他见到的事实让我了解学校以外的现实社会是什麽样子,今后才不会彻底地幻灭。他想让我有自己的思想,用自己的头脑思考问题,不要人云亦云。人的品格实在不是不吃冰棍就能变得崇高的。但是都被我决绝的回答吓回去了。
    他大概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与庞大的国家宣传机器抗争。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党的宣传所蒙蔽,所奴化,他难过吗?还是根本放弃了努力,认为:“还是让自己的女儿随潮流而动吧,这样对她的前程好,否则这个世界上只无谓多了一个小李锐,于事何补?”
    这些事不知父亲会不会记得,但是我记得很清楚,而且在文革后期,就是他仅有的那两次尝试,使我想到他,使我心中升起强烈的愿望,要找到他。我觉得他一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他一定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真知灼见,他一定会告诉我中国是怎么了,毛主席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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